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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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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早间时分,朝阳峰上依旧金光万丈,一青年身着白衫,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开合有度、轩然大气,使得正是华山不传之密‘养吾剑法’,而这青年便是岳不群。他来到这个时空已然半年多了,半年来他努力融合前任的记忆经验,每天都上朝阳峰练剑养气,时至今日,岳不群的武功终于融会贯通,甚至是更上一层楼,究其原因,更是因为他比岳不群的悟性更加灵活通透,其实这具身体很是适合练武,只是前任太过僵硬死板,只知苦苦用功,却与武学大道背道而驰了。
这半年间华山派其实还发生了很多事,半年前逃命回来的四个弟子既害怕风清扬又忌惮岳不群报复,索性逃下山去了。在岳不群看来,若只这样也还罢了,倒省了他的麻烦,只是不料宁清宇气的激起气剑相争留下的暗伤,身体日益衰败,一直缠绵病榻。师妹宁中则衣不解带,亲自侍奉病父,却也未能阻止宁清宇的病情恶化,宁清宇自知时日无多,又实在放心不下女儿和华山派的基业,又见自己最看好的七徒儿短短半年武功十分精进,眉宇间比起从前更是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英气,当下打定主意要将女儿与华山派交托与岳不群。终于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还是在老人浓浓的期盼中成亲结为夫妇,想想也应当如此,这半年的相处倒使得岳不群和宁中则感情顺速升温,再说毕竟这华山之上就要只剩下他二人相依为命了。这场婚礼加掌门继任仪式一共只有三个人参加,岳不群很愧疚不能给师妹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倒是宁中则一点倒也不在乎不过,还说大家都是武林儿女,华山派和父亲如今又是如此,更该携手共度难关。饶是如此,老人还是未能熬过这场病魔的侵害,含笑西去。
师父去世以后,岳不群对未来更加担忧,虽说宁清宇生前已经传信与给各派掌门,报知华山掌门继任事宜,并请武林同道今后多加照拂,可岳不群深知人走茶凉的道理,再说自己前世记忆里那嵩山左冷禅可不见得会放过华山派,因此与宁中则更是勤修武艺,练功不辍,然则华山派几遭大变,派中武学传承多有断绝,自己二人武学想要更上层楼,除了时间的积累,恐怕是别无他法了。岳不群也曾几次想去思过崖查看魔教十长老留下的五岳剑法精要,只是这件事实在不好与宁中则解释,又担心风清扬在思过崖上,岳不群深知风清扬如今怕是对自己气宗一脉毫无好感,就算半年前是他救了自己,怕是也是出于一时义愤而已,自己可不是令狐冲,怕也无法引得他老人家的青睐,这些事只能徐徐图之了。
这日清晨,岳不群自朝阳峰上练剑归来,就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倚门而待,心中一热,便拉了师妹往祠堂而来,原来这日正逢师父他老人家的头七,两夫妇便在这祖师祠堂内祭祀师父,放上三牲祭祀,夫妻二人各执一炷香,又叩拜了师父并历代祖师,祭祀礼毕,岳不群刚要起身,抬头瞥见最上一层祖师排位分明刻着‘重阳真人’四个字,突然想起这华山派原本就是南宋全真教的分□□开派师祖郝大通更是重阳真人亲传弟子之一,或许那书房中诸多重阳真人手札之中或有玄机也说不定,当下便拉着宁中则去了书房。
待得向宁中则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她却笑道:“师兄,若真有武学典籍历代祖师怎会没有人发觉,师兄想法太天真了!”岳不群见自己娇妻一副调侃自己的娇憨模样,不由心中一荡,一把将让她搂入怀中,就着樱桃一嘴就啃了上去,宁中则立刻就向出了水的鱼,浑身一颤,顿时软了下来任由岳不群施为了。良久两人方才分开,宁中则满脸羞红,嗔道:“师兄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在这书房里……可恨婚前人家还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恪守礼仪呢!”岳不群笑道:“对着自家妻子,若是也要那样守礼,那人伦何以传递?”说完还咂了咂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惹得宁中则在其腰间软肉上很扭了几把,直至岳不群又是作揖又是讨饶方才罢休。
宁中则虽然不信这些祖师手札中真有什么玄机可言,但是看见自家丈夫兴致盎然,不忍相扰,也就随他去了。如此,岳不群花了半个多月将书房里的藏书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不由渐渐死心。
这日晚间,岳不群仍旧于书房之中练字,宁中则在一旁颇无聊赖,只得随手自游记杂书之中随手拿了本出来打发时间,这一看,却顿觉有趣,一时竟放不下了。待到岳不群习字完毕,回头一看,娇妻正拿着本书看到入神,便走过去,扶着妻子肩膀陪她一起观看,原来是本叫人养花的书籍,岳不群不禁感慨真不能小看了劳动人民的力量,想不懂这时就有了园艺科普丛书,微微一哂之间,却瞥见封皮上的署名‘莳花圣手’,心中便先是一惊而后又是一喜,一把自妻子手中夺过书籍,看其色泽足见历时悠久,贴着书面轻嗅却仍能闻出一股极淡的花香,不由又坚定了几分自己的猜想,只是此中内容全是园艺之学,并无甚奇异之处,再细细查看书册内外,却发现封底较之封面要厚上些许,若非小心查看,绝难发现此等奥妙,岳不群心中更是欣喜,忙向一旁正自疑惑的妻子说道:“师妹,快取了裁纸刀来!”
宁中则见丈夫神色郑重,忙将一旁架上的裁纸刀取来递给他,只见岳不群小心翼翼的裁开封底一边,细细摩挲,竟自其中抽出一张绢帛,原来这封皮是中空的。岳不群展开绢帛,浏览之下,脸色先是一阵失落,而后反而认真起来。原来这绢帛上说留下这绢帛的居然是逍遥派三代弟子莳花圣手石清露,石清露说逍遥派掌门虚竹子执掌门户宽和,怎知竟惹得其中一个三代弟子生出贪恋,妄图逍遥派的绝世武功和财富,那叛徒引着贼人围攻逍遥派总坛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石清露当时外出采集奇花异草并不知灵鹫宫已然出事,叛徒在其回宫途中狙击与她,最终她靠着花粉毒蜂逃了出来,只是她当时也是已经身受重伤,之后石清露便被一林姓女孩所救,她在死前便将自己一身技艺传了给她,石清露本想让这女孩艺成之后上缥缈峰查探究竟,可又囿于绝不可向外人透漏逍遥派底细的门规,只得留下绢帛详细说明了逍遥派与灵鹫宫的种种隐秘,期待自己死后这女孩能够发现,然而林姓女孩始终未曾发现石清露的遗言。
宁中则听丈夫述说这段故事,心中感慨万千,说道:“想不到这逍遥派居然如此厉害,以前我还觉得昔日华山已是辉煌之极了,却不知原来自己竟是井底之蛙。师兄,这本书又怎么会在咱们华山藏书之中?”
岳不群见妻子一副好奇的模样,便说道:“这林姓女子应该就是宋朝时与全真教比邻而居的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她与重阳真人乃是至交,这本册子定是先流传到全真教,而后又被郝大通祖师带到华山的。”宁中则疑惑的问道:“师兄你是如何得知百年前的典故的?”岳不群笑着说道:“你当我半个月来遍阅典籍毫无收获吗?历代祖师手札都记载了不少武林掌故。”
而后岳不群便与宁中则商议前往天山灵鹫宫一行,毕竟几百年前武林奇才辈出,若能得到前辈高人遗泽,于振兴华山有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夫妇二人便趁着春景径往西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