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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又一盆脏水 ...

  •   袁屿屿今早推开窗户的时候惊喜发觉,外面吹进屋的风和煦了,枝头萌芽的翠绿看得令人分外欣喜。

      掐指细算,不过只有三日而已。卸下了全部心事后无所事事地悠闲度日果然才是最好的养生大发。

      她心里打趣,一边准备去武场转一圈。今日是傅丛休假的最后一日,明日又要开始早起入宫。袁屿屿晃着手走在路上,对他颇为可怜地想:得了如今这职位,还真成了全年无休。

      沿着熟悉的路走过去,远远看见傅丛已经收了操练,此刻正站在武场旁边。袁屿屿一时觉得莫名,心想他练完了为什么还要站在原地不动?再仔细看看,原来他身边还有曾管家在。

      袁屿屿看得仔细,发觉他俩神色是说不出的微妙。当即,不由得皱了下眉,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傅丛背对着小路,自然看不到袁屿屿正走过来,还得是曾青突然住嘴,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待转头,袁屿屿与他不过四五步的距离。他虽然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换回笑容,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出事了吗?”袁屿屿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时间,开口直奔话题。

      曾青显然不敢做出头人,目光直接落到傅丛身上。

      傅丛有一瞬间的停驻,似乎在思考现编谎话的可能性,足足三四个呼吸过后,终究放弃了,“确实有个情况。”

      用了如此含糊的词句,那就表明情况很糟糕?袁屿屿已经完全摸清了他说话的模式。只见她已经彻底站定在傅丛身边,明摆着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态度。

      给了曾青一个眼神,而后傅丛则牵起袁屿屿的手到身前。袁屿屿还没搞明白他要做什么,就听曾青的话已经传到了耳边。

      “回夫人,天沅城从前日起出现了一则有关夫人的流言。昨日,老仆同另两人出门彻底打探了一遍。”曾青说话时脸色凝重,措辞也异常谨慎,“有人存心捏造夫人是……不择手段才攀附上王爷,心机深沉。还说夫人是虞部吏司大人府上的私生女,是,总之都是些污言秽语。”

      经过曾青的亲自走访,这些流言是从市井街巷最底层悄然炸开的。天沅贵族的家长里短本就是人们钟爱八卦的内容,加之前段时间璟王府本就被流言缠身,如今再来这一遭,果然直接让消息传得又快又野。短短半日便席卷大半个天沅城,字字句句都围绕着袁屿屿的身世和品行,似乎人人都在看璟王府笑话

      袁屿屿骤听之下的第一反应并非生气,而是感叹自己预感灵验。待听清流言内容,脾气才渐渐爬上头。好在她手是被傅丛拉着,否则非得豪迈的跺脚叉腰不可。曾青为了主家面子,必定隐去了大量更加污秽言辞没有复述。即便如此,袁屿屿仍旧听得句句诛心,令人气血翻涌。

      “这事情还没完?”袁屿屿只觉得荒唐,看着傅丛问。

      傅丛也知此事是委屈她了,这也是他单独和曾青说话的原因。

      不得不说,以流言伤人是个很“妙”的攻击方法,因为被攻击人哪怕高声辟谣,传播速度也远不及流言散开的速度。更何况是这种真假互掺的话,人们天然偏爱“秘辛”,饶是辟谣人说破了嘴,架不住人家不信。

      曾青是看着他俩一步步走到情投意合,眼下出了这事情也不痛快,“王爷,夫人,此事怪老仆失察。等发现后,谣言已然越传越凶。如今老仆最担心的,是谣言传到宫墙之内。”

      袁屿屿气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比谁都知道被抹黑后生闷气根本没用。

      她脸上适才的闲适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睫羽轻轻落下,掩去眸中一瞬的冷意。她丝毫不怀疑袁府,因为被散播的内容涉及身世,这之于袁泊没有半分益处,反倒容易引火烧身,惹祸上身。像袁大人那种趋利避害只看自身利益之人,又刚刚经历了被敲打,绝无可能做这种自毁门路的事。

      “又是太子,是吗。”

      一句话,顿时令这里的气氛变了。她虽然是提问,但语气相当肯定。

      当朝构陷傅丛不成,太子蓄谋的打击落空。一旦后续得知袁泊的态度,进而激发了他的报复并非不可能。袁屿屿以为这逻辑成立,她虽不确定太子手上的资源究竟有多少,但鉴于傅丛告诉他有关鸿祯帝对太子的态度,想在天沅城中散布些流言恐怕并不难。偏偏内容选择了她自己的身世,不仅可以继续污璟王府,还能顺便把袁府拖下水。

      傅丛原本还在担心她因着此事而愤懑,见她不为所动,心底松了口气。他抬手稳稳地轻拍她手背两下,而后重新与她手指交缠,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无声安抚。接着转头看向曾青,语气尚算冷静但听着让人生寒道:“严查谣言源头。另,府内稳住人心,不许对外妄议半句。”

      曾青躬身领命,快步退下去准备应对措施。

      周围静下来,傅丛才缓了缓语气对袁屿屿说:“这种事太糟心,本来还想着我自己解决,不让你知道。结果可好,被你撞个正着。”

      袁屿屿看他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成心想逗她换换心情,她索性拉着他的手摆了摆,接着就这么往回走,“是呀,我可厉害了,王爷想瞒的事情我都能知道。”

      见她情绪还算平稳,傅丛连忙快走两步到她身侧。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待踏回到主院里,袁屿屿才重新把话题拉回去。

      “太子不敢动王爷,到头来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市井手段伤人,格局太小,却足够阴腻烦人。”她边说,边摆出一副嫌弃的眼神,“我原来只当他年纪小不懂事。如今看来,倒是个货真价实的熊孩子。”

      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品一品,又觉得她形容得异常贴切。于是傅丛连忙说:“你又没比他大几岁,怎地你不熊?”

      “人比人气死人。”细想自己这幅身体的原主至多芳龄二十,还真是没比傅晖大多少。没办法,袁屿屿仍旧会用自己世界的年纪套用在这个世界,她自己还是那个二十六岁的成熟女人,傅晖则是十五岁的中二病高发期,说句“小屁孩”也没人会反驳。

      确定此事不会过于影响心情,傅丛知道自己可以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没错。”傅丛俯身以额头轻抵着她的,语气笃定又温柔,“他虽有储位护身,奈何从没想过德不配位的后果。我想恐怕是内务府查出些内情让陛下知道了,否则太子没必要乱棍打所有人。”

      “那不就是小孩子做事,顾头不顾……尾吗。”还好袁屿屿收嘴及时,换了个文雅的词,“那就只能等曾管家那边查个结果吗?”

      傅丛松开手,领着她坐下来,“不,如果此事真是太子所谓,曾叔没法应对。”

      袁屿屿的思路跟得极快,“莫非还要请陛下出马?”

      傅丛早已经习惯了她表现出的松弛感,仿佛谈论任何人都不会令她畏惧。“直接说恐怕没用。如果内务府查出的实证都没法令陛下约束太子的行为,那我们就得换个方向。更何况太子频频对璟王府发难,恐怕根本在于他担心我将他与勤王那些事散播出去。”

      所以归根到底是输在自己道德底线太高了?袁屿屿无奈的想,“他越害怕,行为会越失控的。”

      “他认定了我会害他,与他已经多说无益。”显然傅丛也觉得太子是个突然杀出来的令人棘手的麻烦。

      ——————

      鸿祯帝没有借太子造势降罪傅丛,足见陛下本人对璟王府的态度,然而储君迟早有上位的一天。袁屿屿托腮坐在桌边胡思乱想,脑海里争权夺利的大戏演过一场又一场。

      无论如何,被即将接位的老总嫉恨在总不是好事。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怕不得赶紧找下家。但这里是大鸿,根本没有下家。

      猛然间,她脑海里生出些“可怕”的想法,旋即她赶紧摇头清空念头。与傅丛朝夕相处这些日子,她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正直。更重要的,是她从未在他眼眸深处看到名为“野心”的光。所以他反感勤王的所作所为,同时即便知道了太子的行为后并没有采取行动。

      袁屿屿不认为这不好,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取而代之的欲望,可身在漩涡中心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

      想了许久,始终没有答案。

      顾不上形象地使劲抓了抓头发,她这才收回心思回归现实。

      “嗯?他人了?”不解地起身,袁屿屿朝屋外走去。

      中午用好午膳两人便分开行动,袁屿屿想要小憩,傅丛则去书房。这本是前两日惯例安排,她全没多想。只可惜她心里揣着事睡不着,躺了不久便起身道旁边小坐发呆。之前傅丛会算准时间道寝屋里叫她起身,今日却眼看着时辰差不多到了,人却还不出现。

      出门走了量不就看到雪织,袁屿屿连忙喊住人问:“雪织,王爷还在书房?”

      哪知雪织竟然摇头,“回夫人,王爷用好午膳就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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