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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流言 ...

  •   结果倒好,傅丛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拉。袁屿屿还当他要看仔细些,却不想下一刻他的动作就变成覆盖着她的手背,手指交叉。紧随而来的便是星星点点的灼烧,沿着掌温一路向下,直到她手臂再也不能转的位置。

      “你若想戴,我给你更好的。”他喃喃道。

      袁屿屿只能庆幸他还有理智,若是弄坏了皇后赏赐被追究,那罪名真就可轻可重不好收拾了。

      似乎察觉了她的不满,傅丛连忙重新放软了态度。他的吻没停,已经一路回到了她的发旋。抽空,用一副无比坚决的语气说,“我听你的,不给金矿。”

      袁屿屿想笑,怎么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让人觉得变味。她承认当他温热的气息扫过发丝,钻入后颈的时候,自己简直痒得心尖发颤。

      傅丛使坏,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箍得更牢,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故意放缓语调逗她:“夫人说的我爱听,夫人继续。”

      袁屿屿只觉得他在故意刁难,就不张嘴。

      见状,傅丛根本不急。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声线低哑缠绵,带着分明的玩味于挑逗,道:“我夫人主意向来多,心思是最通透的,凡事布局步步周全。既然你说不能把金矿交出去,那因此招来的麻烦事,夫人是不是也该亲自帮夫君排忧解难?”

      直到听见“夫君”二字,袁屿屿分了个神。待拉回思绪,她便感觉到他那只原本箍在自己腰身上的手又不安分了。指甲尖擦着光洁的皮肤一路向下,到了必须要制止的位置才突然转向,重新又落回了她腰间软肉,最后绕着一个点一圈圈打转,全没有收手的打算。

      整个过程中,他可谓黏糊又亲昵,简直是刻意扰乱她的心神。他自始至终都垂着眼,长睫垂落,仗着袁屿屿无暇分心转头看他,静静欣赏怀中人被他扰得心绪难定。

      袁屿屿果然瞬间心神涣散。

      方才明明条理清明的大脑此刻已沦为一池清泉,被他这一番胡搅蛮缠搅得七零八落。她耳根飞快染上一层薄红,心口微微发虚,呼吸再次乱了节拍。她很想稍许推开些距离好稳住心神,一试之下才发现自己竟然力道已经软得毫无底气,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反倒彻底落进他的桎梏里。

      “傅丛……”她终于发出不满的声音,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水汽,语气带着被扰乱后的轻嗔,“王爷,你别闹。”

      “好。”傅丛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暖意透过相贴的肌肤尽数传过来,愈发撩人。他嘴上答的乖巧,实际非但没收敛动作,反而微微俯身,温热呼吸贴着她的耳畔扫过,语气宠溺又执拗:“你就叫我名字就好。我不闹,我认真听夫人谋划。”

      袁屿屿彻底被他闹得没辙,咬牙切齿却使不上劲儿,心底又软又慌,只能强行压下纷乱的心绪整理语言,断断续续却条理清晰地继续说:“此事只能软拖。王爷刚接手宫禁巡防,这是最正当的理由,我和皇后也是如此说的。我观陛下赐勤王的时候,皇后明明无动于衷,可轮到给王爷赏赐的时候,皇后的表情并不能说好看。”

      袁屿屿观察得出的结论确实落在傅丛心坎上。他收敛了些许胡闹,语气正常了不少道:“我倒确实没同你说过这些内情。”

      没有否认?袁屿屿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一丝“八卦”的气息,顿时来了兴趣,“我知太子同皇后的关系,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她身边能和皇宫搭上线的消息源总共就丹绣一人,据她观察,丹绣并非好事之人,在皇宫呆久了风言风语或许听了不少,但从不主动说太多。如今既然傅丛了已将,她当然洗耳恭听。

      “你既已知这些,想必也明白皇后所求。”傅丛早知她非一般女子,扯开话题便索性说得直截了当,“奈何这件事情是陛下绝对不允许的。”

      袁屿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他说话分心的功夫忽然以手肘撑铺面,一个翻身转向。傅丛只觉怀中人像条滑不留手的鱼儿般“嗖”地一溜而过,待看清,已经与一双闪着好奇目光的人面对面了。

      袁屿屿先下手为强,“刚才那样我会犯困,等会儿睡着了该错过重点。”说完,她抿嘴一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几分真。

      怀里空落落的,傅丛“啧”了一声,索性抬手把被子帮她披到后脖颈,而后伸着双手枕在脑后,移开目光,顶着雕琢精美的床顶缓缓继续道:“太子平庸,皇后得宠,陛下正值壮年,你是否觉得皇后一定能得偿所愿?其实不然,太子太像陛下了。”

      袁屿屿思索着他话中话,试探地问:“‘像’?莫非陛下当年也不被看好?”

      傅丛露出赞许的笑容,好不吝啬地夸赞道,“你果然聪慧。不过陛下当年的情况还要更危险。勤王只比陛下小三个月,自陛下出生起,宫里就流传着一个流言,说陛下是被硬摔出来,就为了夺长子之位。其实这流言并不难被戳破,毕竟两位先皇妃身体情况在太医院有明确的记录,陛下是足月被诞下的。”

      这是一段过于久远的故事,傅丛是从母妃那边断断续续听来的。当时她说这些是为了表明陛下与勤王交恶的源头所在,后来直到傅丛查到金矿之事,才意识到需要调查得更详细。

      “古往今来,大鸿一直以长幼之序承袭,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理应如此,谁承想到先帝决定写下诏书的时候却犹豫了。”他说着,余光扫向袁屿屿,见她听得仔细。

      果然,他话音才落,袁屿屿便问:“是因为比较结果太过悬殊?”

      话题的确有所禁忌,不过这里可是璟王府的主院中门窗紧闭的寝屋,有什么不能说。

      得到一副肯定的表情,袁屿屿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真惨,饶是皇帝都逃不过“别人家的孩子”的童年魔咒。

      “结果惨不忍睹。”傅丛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博袁屿屿一笑,接着把话题拉了回来,“当年若非几位重臣力排众议,说不准……”咋舌一声,傅丛侧头看她:“所以,陛下是不可能动太子之位的。”

      本不占优势的鸿祯帝全凭承袭制度中对长幼秩序的坚定维护才奠定了自己上位的基石,若轮到他做主推翻这套逻辑,必将在朝野激起轩然大波。

      “既然如此,为何太子不明白?”袁屿屿追问。

      傅丛深吸了口气,“因为年纪小,因为不优秀,因为陛下语嫣含糊,因为皇后太强势了……总而言之,太子自身平庸又缺少一锤定音的帮衬,加之随着二皇子年岁逐渐长起来,皇后只会愈发心急。”

      袁屿屿感叹道:“即便如此,太子也不能和勤王搭上关系呀。”

      “不是人人都知道自己该守住的底线是什么。”面对她这句直指核心的感慨,傅丛同样表示无奈,“以前我把凡事想得过于简单,觉得自己在偏封的贞州逍遥快活,就这么舒坦度日有何不可,直到蓝家打上金矿主意。大家嘴上说着祈求大鸿国运顺遂,可都没提一个前提,他们希望大鸿变成他们自己的。”

      袁屿屿心底一动,话到嘴边又被含住。

      你呢?你想把大鸿变成自己的吗?

      这问题她不敢问,对危险的预警让她本能地选择回避。

      只见她低头不自在想什么,傅丛可不相信她是被自己刚刚所说吓到了。他有预感,袁屿屿所能承受得远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傅丛并不认为袁屿屿不能听这些内情,恰恰相反,他以为这些是帮助她下判断时候最重要的依据之一。

      他脑海里不禁闪过宫宴尾声时分袁泊来请安时的画面,其实自己当时真正想告诉他说的是,但凡他趁着袁屿屿还在袁府的时候好好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职责,以她的洞察与智谋,绝对能让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两人各自分神了片刻,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静默。烛影仍在跳着,正呼应上两人的心跳。

      忽然,袁屿屿手肘一垮,朝身体两侧滑开。她自己则脸朝下直接扑到床铺上,着实把傅丛吓了一跳。

      “疼不疼。”

      他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情况,却在抚上她肩膀的时候察觉到一丝清颤。紧接着,一阵笑声传入耳畔。

      “你笑什么?”被搞蒙的傅丛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无奈地问。

      袁屿屿笑够了才翻转身子回来,“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蒙着被子聊八卦果然是人类共性……”

      傅丛真是对她跳跃性的思维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是自己刚刚表现得太神经了,袁屿屿正色几分,“算了,那些事情不想也罢。王爷如今身负皇城安危重任,没人敢逼你放下禁军要务。与其担心皇后追问,还是要提防勤王更重要。”说完这番话,她才发现原来傅丛一直凝视着自己,顿时觉得心口微微发烫。手臂更是不带思考地先行动了起来,准备去够对方的肩膀。

      傅丛眸色沉沉,更被她勾出惊艳与宠溺。好好的寝屋里,哪有什么能比眼前人更重要的?两人闲话已久,夜色沉寂,他果断地呼应了她的动作,满足她未说出口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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