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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代价 连哄带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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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进展得如此顺利,如果不用坐在这里面对御医,就更好了。
苏景明心道。
任凭他如何都不会想到,白日里咳得停不下来,竟是因为肺出了点问题。
御医说他现在的情况便是将烧不烧,如果再拖下去,能不烧自然是好,烧起来恐怕就是大病一场。最好现在就用药把肺里的火激出来,这样才能好得快。
但若如此,定是不能参加今晚的庆功宴了。
苏景明心中扶额叹气。
计划得好好的,无奈身子不争气。
这样下去,用药是烧,不用药也是烧,他还能去庆功宴吗?
若是错过了这次庆功宴,这系统任务又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先前陆骁闯进马车的事已经足够让他警觉。
他到现在都心有戚戚。
算计陆骁这种事,迟则生变。
以陆骁的能力,哪怕只是早几个时辰知晓他查到了什么,都有办法让他手中的全部疑点化为乌有。
苏景明实在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正琢磨着能不能强撑着去庆功宴的时候,系统突然出声了。
“宿主。”
苏景明晃神:“嗯?”
系统期期艾艾:“我这,有个办法,可以保证你今晚不会难受。”
苏景明直觉系统在给他挖坑,但还是问:“什么办法?”
系统:“系统可以暂时抽离你的病痛,但后续会兑换成其他病痛给你……当然!随着宿主任务的推进,我们系统也是可以降低宿主对于病痛的感知能力的!
等到宿主完成任务的时候,积累的病痛更是会直接清零!很划算的!”
苏景明:……
怎么听着有点像民间高利贷。
连哄带骗的。
他有些狐疑:“其他病痛?不会直接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吧?”
系统声调骤然拔高:“不会!绝对不会!在脱离宿主前,系统与宿主共存亡。兑换的病痛是同等级的,如果抽取的病痛是足以致命的,我们反而会分次释放,尽量保证宿主的生命。”
苏景明:……那试试?
顺利的话,今夜就能摆脱系统,不就直接清零了吗?
片刻。
苏景明感觉身体一轻。
他看向被冯安催着去熬药的御医,试探着:“我觉得我好了许多,应当不会烧了,再给我把把脉。”
皇帝亲自开口,御医自然是重新摸脉。
手指搭上苏景明的手腕。
皱眉。
换一只手再摸一遍。
眉头更紧。
见御医上前摸脉,摸完之后,呆呆地不动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冯安有些着急:“怎么样了啊,林太医,你倒是说啊。”
御医抹了抹额角的汗:“陛下……陛下有真龙护体,自是和旁人不同,现在……确实无碍了。”
苏景明心中笑。
御医当然不能说他脉象摸着和之前差异很大,说不准是自己摸错了,只能推脱说是真龙护体。
看来系统奏效了,它的确用某种方法抽走了他的病,而非仅仅麻痹他的感官。
“那便好,准备吧,我正常出席庆功宴。”苏景明道。
“是。”
当即有宫人上前来,为苏景明更衣束发。
“太医说了,就算您没有烧起来,也不宜饮酒,今晚还是庆功宴,陛下您……”
冯安在一旁不太放心地絮絮叨叨。
苏景明却是有些新奇地感受着身体的轻盈。
他自小病弱,就算不生大病的时候,也总有些地方不太舒服。
长久以来,习以为常。
现在祛除了身上的所有病痛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远比他以为的要轻,连空气都带着一些特殊的香甜。
若是能一直保持这般该有多好?
只是,系统再次向他展示了自己的神力。
想起上一次确定系统颇为诡谲时发生的事,苏景明抿了抿唇。
这东西留不得,必须要尽快解决。
“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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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摆在宫里。
自从苏景明继位,宫里就没大摆过筵席,如今这还是第一遭。
宫人经过一次洗牌,不少都是第一次经手这种场合,有些小心翼翼。
好在一切筹备顺利。
大魏已经很多年打不过北狄了,这次陆骁夺回三城,狠狠给北狄以回击,朝中上下皆是十分欢欣。
苏景明穿上了一身红色吉服,胸前金线勾勒的龙纹在亮如白昼的大殿之上流光熠熠。即便是他那病态到过白的肤色,在这鲜亮颜色的衬托下,也显得高不可攀。
苏景明高坐龙椅上,撑着下巴,看向下方的众人。
这场宴席,陆骁才是主角。
按说他身为皇帝,只要踩点过来致辞,论功行赏,再等开席以后找个时间开溜,把场地和其他人的溢美之词留给陆骁就行。
但他今日另有计划。
苏景明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以至于提前很久便来了大殿之中。
陆骁甚至都还没到。
他的两位兄长大约是觉得眼下的情况难以拉拢陆骁,今日各自称病,也都没有露面。
倒是有不少官员早早就来了。
六部的人里,户部来得最晚。苏景明到场有一会了,户部尚书才到。
刚一进来,见到苏景明,户部尚书的胡子抖了抖,缓慢地,颤颤巍巍地,开始给苏景明行礼。整个动作缓慢得如同老龟。
苏景明:……得了,这老狐狸演给谁看呢。
大魏的户部尚书,今年八十有四。
先帝时期便已经下了恩准,为他免去了所有大礼,到了苏景明这里,自然是没有再加回去的道理。
但这老狐狸掌管户部,把钱看得死紧,而苏景明这些年来,最上心的就是北地的军饷。
为了优先保证北地的军饷,难免和户部产生摩擦。
苏景明刚登基那月,户部尚书就给他来了个大的,堪称下马威。
户部尚书以国库紧张为由,提议削减北地军费。
彼时正是与北地交战的时候,苏景明自是不松口。
于是八十三岁高龄的老头,在大雪纷飞的时节,跑到他的寝殿外面,闷声不吭地一跪,大有他不同意就不起来的意思。
苏景明跑出去扶。
一站一跪,一个二十三的年轻人,一个八十三的耄耋老者,竟是二十三岁的那个先扛不住,白了脸色。
他明明出门前给自己烘得暖暖的,还特意撑了伞呢!
苏景明咬牙。
那天,体弱多病的皇帝脸色一白,身子也开始打摆,反而吓到了老头。
要是苏景明倒了,秦王晋王谁来上位?镇北王能同意吗?
户部尚书也顾不上什么在死谏了,连忙爬起来,焦急地唤人来。
御医到的时候,苏景明已经闭着眼发起了高烧,御医又是扎针又是灌药,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苏景明才幽幽转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顶着一张白得随时能够去演死人的脸,要户部尚书把军饷发下去。
户部尚书哪里还敢不同意?他不同意,苏景明一气再昏过去怎么办?
以死相逼,搞死谏那一套,对现在的新帝是不行了。
没准谁先死呢!
老头记在心里,大约是觉得这件事令人难受,自己接受不了,更是明里暗里使绊子,卡苏景明的钱袋子。直到昨天,都还试图用他不去亲迎陆骁的事情给他扣不够关心边疆将士的帽子。
而苏景明……
苏景明一想到自己要免了这老头的礼,也觉得不太舒服。
于是,他也不说从此往后免了老户部尚书的跪礼,也不开口说要加回来,就每次看着户部尚书这老头颤颤巍巍装模做样地要跪,等他动作到了一半,再出言打断,让他免礼。
怎么不算一种表演呢?
苏景明恨恨地想。
户部尚书缓缓抚袖,缓缓撩袍,缓缓屈膝——
“徐大人免礼,直接入座吧。”
苏景明及时出言。
老头朝他点头:“多谢陛下。”
但没动地方。
苏景明见户部尚书还不走,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镇北王已经回京,北地战事已告一段落,这北地军费……”
苏景明:……烦人。
他扯开唇角,皮笑肉不笑:“知道徐大人关心国事,今夜是镇北军的庆功宴,徐大人想议的事,等庆功宴后,朕与徐大人详谈。”
等他把这个破系统弄下去,他们再来好好拉扯这事。
非要给这老头耗到服气不可。
就在这时,大殿起了些骚动。
苏景明抬眸去看。
是陆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