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29、救美

　　五月的校园，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甜香和初夏微醺的暖风。运动会夺冠的余热尚未完全散去，二班的同学们走路都带着点意气风发。然而，“高中牲”们的日常终究要回归书本与试卷。只是这个五月，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波澜在平静的学海下暗涌。
　　英语课的变动率先打破了某种平衡。怀孕的林老师回家休产假，接替她的是一位名叫刘烨的中年女老师。刘老师资历深，水平高，但教学方法颇为独特——或者说，让学生们“又爱又恨”。
　　每节课开始前，她会列出新课涉及的关键生词和短语，要求学生必须提前自查字典或资料，掌握基本释义和用法。
　　上课时，她会先问，“关于这些词，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人提问，她就默认大家都会了。
　　接着，她便会随机点名，要求被点到的同学用某个词造句、解释特定用法、或者辨析近义词。
　　如果答不上来，或者回答错误，那么恭喜你，你的平时分将被扣掉一分。
　　累积扣分最多的同学，期末时需要准备一个英语节目，并且要在全班面前表演。
　　这种“放养式”预习加“高压式”抽查的模式，让习惯了老师逐字逐句讲解的同学们压力山大，但也逼得大家不得不更主动的学习。课堂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紧张，又带着点未知的刺激。
　　这天上午第三节是英语课。阳光透过窗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刘烨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本节课的重点词汇，其中有一个是“ephemeral”。
　　“关于这些词，有疑问吗？” 刘老师环视教室，惯例问道。
　　台下静悄悄的。大部分同学都低着头，祈祷不要被点到。唐甜甜坐在第一排中间，心里有些不安。昨晚她复习时，不小心漏掉
　　“ephemeral”这个词，只匆匆扫了一眼，印象有点模糊，但她心里又存在着不会被点到的侥幸，作为好学生的title也在禁锢着她，于是没有举手提问。
　　见无人提问，刘老师点点头，翻开点名册，目光扫视。唐甜甜的心提了起来。
　　“唐甜甜，”刘老师的声音响起，“请你用‘ephemeral’造一个句子，并说明它常用的语境。”
　　唐甜甜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大脑一片空白。
　　“ephemeral……意思是……是……”她支支吾吾，怎么也想不起确切的解释，更别提造句了。
　　刘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微微蹙眉，“唐甜甜，这个单词是要求预习的重点。如果你没有提前查清楚，上课就会跟不上。学习不能有侥幸心理。”
　　唐甜甜低着头，脸涨得通红，眼圈也开始发涩。她是个努力但有些内向的女孩，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这样批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ephemeral，形容词。主要含义有持续很短的，瞬息的，转瞬即逝的。常用于描述美好但短暂的事物，如：ephemeral beauty刹那芳华，ephemeral happiness短暂的幸福。而在生物学上，指生命周期极短的，如某些昆虫。近义词有transient, fleeting, momentary, short-lived。反义词有permanent, enduring, lasting。常用搭配是the ephemeral nature of fame，意为名望的短暂本质。”
　　是官听渡站了起来。他声音平稳清晰，语速不快，却将这个词的释义、用法、搭配、近反义词一口气说完，逻辑严密，信息准确，简直像一部人形英语电子词典。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起哄声和窃笑。几个男生挤眉弄眼，看向唐甜甜又看看官听渡，脸上写着“英雄救美”四个大字。
　　顾北冥坐在官听渡旁边，看着官听渡挺拔的身影和唐甜甜陡然抬起又迅速低下的头，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舒服。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莫名有些发涩。
　　官听渡说完，看向刘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意思很明显：我说完了，可以了吧？
　　刘烨老师看着官听渡，又看看窘迫的唐甜甜，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有些玩味的笑容。她推了推眼镜，“词汇量很丰富嘛，讲解得也很清楚。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会，不等于她会。唐甜甜，这一分我还是得扣。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以后预习认真仔细些。”
　　唐甜甜低低的应了声“是”，坐下了，肩膀微微垮着，显然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教学继续，好几个同学被扣了分，刘老师也就今天教学的词语做了总结，教学内容结束，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便让学生们自习。
　　官听渡合上英语书，想了想，起身走向讲台。他低声对正在整理教案的刘老师说了几句话。
　　刘老师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点点头，提高了声音对全班说：“同学们，安静一下。官听渡同学想为大家唱一首英文歌，作为……嗯，课堂调剂。大家欢迎。”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官听渡。顾北冥也抬起了头，心里那点不舒服被好奇取代了一些。
　　官听渡走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他没有伴奏，只是清唱。选的是一首旋律优美、略带感伤的英文老歌——《Vincent》。这首歌歌词致敬画家梵高，充满诗意和画面感，对演唱者的英文发音和情感把握要求不低。
　　“Starry, starry night……”官听渡开口，声音不像平时说话那样清冷，而转为略微低沉的质感。他的英文发音极其标准，咬字清晰，将歌词中那种对孤独天才的怜惜与赞美，用平静而暗含力量的方式演绎出来。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教室里鸦雀无声。他微微闭着眼，沉浸在旋律和歌词的意境中。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学神官听渡，而只是一个用歌声表达情感的少年。
　　顾北冥听着，心里的那点别扭不知不觉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知道这家伙小提琴拉得贼好，听说早就把级考穿了，没想到……他唱歌居然也这么好听。他不由自主的看着官听渡的嘴唇开合，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随着演唱微微动着，耳朵尖悄悄红了。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教室里回荡。几秒后，热烈的掌声爆发出来。连刘老师都忍不住鼓掌，赞道：“Very impressive pronunciation and feeling!”（发音和情感都非常棒！）
　　官听渡微微颔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回了座位。下课铃恰好响起。
　　唐甜甜坐在第一排，将官听渡和刘老师的低语听了个大概，知道官听渡是为了替她“抵消”那一分才主动唱歌的。看着官听渡平静地走回座位的背影，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太敢深究的雀跃。但官听渡什么也没对她说，仿佛刚才的“解围”和“代唱”只是随手为之。
　　顾北冥看着官听渡坐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那点刚被歌声抚平的不舒服，又隐隐冒头，还掺杂了点更复杂的情绪。
　　课程继续，到了下午，第二节是自习课，之后就没课了。自习课刚开始不久，官听渡就拿着手机跟老郭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教室，甚至没跟顾北冥打招呼。
　　顾北冥看着他空了的座位，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这家伙干嘛去了？请假？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大课间的时候，官听渡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印着某知名品牌Logo的小纸袋。他径直走到第一排，将纸袋放到了唐甜甜的课桌上。
　　唐甜甜正在写作业，被突然出现的纸袋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官听渡，脸又红了。
　　“这个给你。”官听渡言简意赅。
　　唐甜甜疑惑的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点读笔，还有说明书和充电线，一看就价格不菲。
　　“官神，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唐甜甜连忙摆手，想把东西推回去。
　　官听渡摇了摇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提前祝你端午快乐。”说完，他也不等唐甜甜再拒绝，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丢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个借口蹩脚得令人发指——端午节还有大半个月呢。
　　唐甜甜拿着那个沉甸甸的点读笔，看着官听渡冷淡的背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措，还有……甜丝丝的羞涩。她知道官听渡是因为上午的事情，想帮她更好的预习英语。
　　顾北冥在后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唐甜甜手里那支崭新的点读笔，看着官听渡那副“随手打发”的样子，他心里的那股不舒服瞬间膨胀、发酵，变成了一种熊熊燃烧的、难以名状的怒火和……酸涩。
　　他猛地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果然，五月二十一日。
　　他转过头，瞪着已经坐下开始看书的官听渡，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火药味，“你生日给别人礼物？”
　　官听渡从书页上抬起眼，有些莫名，“什么？”
　　“过糊涂了吧你！”顾北冥的声音提高了点，引得旁边同学侧目，他赶紧又压低，“今天5月21号！你生日！妈中午发微信说了，晚上来接我们回家过生日！”
　　官听渡这才恍然，看了眼手机日期，确实。他皱了皱眉，“十点才放学，别折腾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顾北冥有点赌气的说。
　　“别有病。”官听渡丢给他三个字，重新低下头看书。
　　顾北冥被他这态度激得更火大，脱口而出，“你能给别人买点读笔还旷课，给自己过生日就不行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指控怎么听着这么……酸？
　　官听渡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顾北冥，眼神里带着点不解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他看了顾北冥几秒，似乎懒得争辩，又低下了头，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顾北冥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憋屈了。他深呼吸几下，拿出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行行行，知道了，听你的。我跟妈说把蛋糕和礼物拿来得了，我们不回去了，行了吧！”
　　他给官媚媚发了条语气生硬的微信，然后就把手机扔进桌肚，一整节自习课都阴沉着脸，一个字也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