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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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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听见电子锁开门的声音,言幸探头出来问,又继续回厨房忙碌。
久恬在玄关放好钥匙换好鞋,快步进到厨房,就看见围着粉色小猪围裙的男人在洗手池前洗菜。是他最喜欢吃的西洋菜,他走上前,伸出双手环住言幸的腰。
“嗯……”
他埋进在洗菜的言幸颈窝里,贪婪的吸取着独属他身上的味道,嘴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西洋菜是个难洗的植物,稍微少个步骤就容易在饭桌上吃出小虫子,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但因为久恬喜欢吃,平日里到了西洋菜盛产的季节,家里的饭桌上常会出现这道菜。久恬爱吃打火锅的和清炒的。
“想我啦?”
听着像是在询问,但言幸知道,这人肯定是一天没见到自己,特别特别想,所以声音里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
“可不是,一天没见了,你早上又这么早去上课。”久恬是从背后抱住言幸的,搂着那截腰,心里直冒甜泡泡,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那酸死人的埋怨话。
他睁着深棕色的大眼睛,水亮亮的看着言幸。
“大冬天的,学生都不怕冷爬起来上早八了,我为人师表不能做表率但也不能做拖后腿的啊。”
言幸是大学老师,带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平常课很多,基本上都是早八。
他们现在住的公寓离久恬公司近,离学校就有点距离了。但每天早上至少能让久恬多睡半个小时,言幸也乐意早点起床开车去上课。
他手上有菜,又凉,没有回抱久恬,只微微侧头,在后背人紧贴自己的脸上蹭蹭,那脸蛋光滑白腻,细白肉惹得他想对着啃咬一口,有点心痒,也不打算放过这个一下班就主动粘上来的人,轻咬一大口,皮肉进入口腔,又软又嫩,像果冻一样,言幸舍不得松口了。
“去外面躺一下吧,吃饭我再叫你。”
言幸忍不住在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摸摸那颗埋进自己颈窝的毛茸茸,笑了一下。
很宠溺,不亚于两人恩爱时情不自禁刮鼻子。
久恬被咬了也不反抗,来回扭头把脸上的口水全擦到言幸的衣服上。
”不出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久恬说什么都不肯出去,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紧,像只赖皮的小猫。
于是,言幸在久恬洗菜在旁边玩水,炒菜在旁边搞调味料的骚扰下,做完了一顿饭。
“我跟你说,我们那个经理,天天都要骂人,凶的要死。”
言幸把一个鸡翅夹进他碗里,还夹了一筷子白菜,抬眼问他,“他今天骂你了?”
久恬把青菜扒拉到一边,夹起鸡翅啃起来,“怎么可能。”
鸡翅在嘴里堵着,他的话讲得含糊不清,“我这么厉害,他夸我还来不及呢,骂我干什么。”
像是不满他这样问,还装模作样的瞪了言幸一眼。鸡翅完整放进嘴里,一顿翻来覆去,出来就剩两条腿骨了。
“吃青菜。”
言幸没略过他的小动作,其实也根本不会纵容他不吃青菜。
这人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肉,不爱吃青菜。除非是夹进他碗里然后再催促他吃,他才肯不情不愿的放进嘴里,那些绿叶子对他来说好像就是毒药一样。
除了爱吃的西洋菜。
饭桌上的西洋菜在刚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久恬吃了一半,开饭以后饭还没吃就把菜全吃了。
见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把碗里的青菜吃完,言幸又给他夹了个鸡翅。他没错过他刚才和自己夸自己有多厉害时眼底根本藏不住的期待,像只求夸夸的小猫。
言幸是个丝毫不会吝啬自己爱意的人,当即就是对着这个求夸小猫一顿“我家小朋友这么厉害啊、“宝宝太棒喽”“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挨骂的”夸,成功把这个人夸得猫尾巴翘上天,然后自己夹了青菜吃,小表情得意洋洋的。
“快到元旦了,你们多少天的假期?”
言幸剥好一只虾,蘸了点辣椒水放进久恬的碗里,他也毫不客气的吃掉,心安理得享受着剥虾服务。
“三天吧,应该和去年一样。”
饭桌上除了白菜都是久恬爱吃的菜,言幸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请的阿姨,但也是很不错的,多年下厨房的经验让他琢磨出一套符合久恬口味的调料比,还不用久恬自己剥虾,吃到好吃的他就咪起眼睛。
“好好吃啊!老公我爱你!么么么!”
言幸只是轻笑,没说话,只是手里动作越来越快,久恬碗里的虾堆得越来越高。
久恬没等着他回话,就想着他能给自己剥得快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一盘虾,只要没说饱了,肯定都是自己的。
“要吃饭,别光顾着吃菜。”
面前的人顾着虾,压根不带搭理的。
吃完饭,两人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在沙发上躺着,一个在看和逻辑与思维有关的书,另一个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工作。
“老公,眼睛疼。”
久恬揉揉眼睛,嘴里嚷嚷着。
言幸放下书,托起久恬下巴,轻轻打开他一直揉的手,动作温柔的撑开他眼皮,眼白泛着好几条红血丝,“是很红,给你上点眼药水,别揉了啊,乖一点。”
他去拿眼药水前用手摩挲两下久恬的脸,他知道,要是不说,这人肯定又继续揉了。
“噢……”
他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拿出眼药水,“别动。”明明是给别人滴眼药水,言幸自己紧张个不行,两只手的动作都很轻柔,像捧着块易碎的美玉,不敢用力触碰。
“元旦放假有想去旅游的地方吗?”
滴完眼药水,言幸坐回原来的位置。书页因为刚才放的快没留意,被压出了一页折痕。言幸是个爱惜书的,有点心疼的一下一下抚平被折起来的书角。
“嗯?我想想啊……”
久恬往玄关处看了一眼,回来时换下的鞋子已经被摆进鞋柜,钥匙也挂回墙上的钥匙挂上。
他把电脑关了,放在一旁,直接跨坐上言幸大腿,双臂中间呈镂空抱上他脖子,言幸盖好书,揽上久恬的腰。
盈盈一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是怎样的销魂骨,言幸没由来的心神荡漾,咽下口水,喉结滚动。
“没有想去的……”
他用力,压着言幸的身体向自己靠近,两人距离比刚才更近,用鼻尖蹭着言幸的鼻尖,从左到右,一下一下,呼吸越来越急促,交融着,混合着,浑身血压上升,两人都觉得有点热。
“那在家休息好吗?我陪你一起,到时候就下雪了,我们过年再出去玩。”
言幸声音低沉,略微有点沙哑。
“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公司没这么快放假,你应该比我早。”
久恬像是故意的,压在东西上胡乱动,磨来磨去。
“学生是一月十五号,教师都比他们晚两天,院团委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爱人在怀,言幸自问不是柳下惠,做不到闻玉无举措,坐怀不乱。
俊脸在眼前放大,唇瓣相印,唾液交融,探入内里,搜刮着,探索着,尽数将对方的滋味尝了个遍。
“先去洗澡……”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于是两人转战浴室。
外面墨色高挂空中,澄净亮月悬于夜空,今晚有人无眠。
早上起来,言幸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有段时间没放松了,昨晚忘了情,胡来了,原本是心疼人,想让他好好休息的,没想到闹得这么狠。
他的动作很轻,久恬是被他坐起来被子钻进来的风呼醒。睁开眼,睡眼惺忪看着坐起来的人,摊开手,要抱。
看着没睡醒还朝着自己伸手的人,言幸心都软了,盖上被子抱着久恬,轻拍他的背,“再睡会吧。”
带着凉意的唇吻上眼皮,久恬迷迷糊糊从喉咙冒出一个嗯,手缠紧了点,继续睡过去了。
幸好今天是周末,可以睡晚一点,久恬这段时间为了赶方案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了。
两人这样的睡,就睡到了太阳临近下山。
一天最后的余晖透过浅色的窗帘探入房间,对着床的书柜从瓷白变成金黄,最上面一层是久恬养的几颗多肉,肉嘟嘟的,也向着太阳变色,承了满身的暖意。
说是久恬养的,实则也是言幸在照料,他充其量算个把这些小可爱带回家的雇主。
前些年他也养了很多,看到喜欢的就带回家,甚至连品种都不知道,就丢在阳台,等想起来的时候几盆轰动就已经全枯萎了。
多肉喜光少水,要通风透气,放室外阳台晒太阳是个很不错的养护方法。但少水不是没水,久恬是压根没给它们浇过水,不死才奇怪。
言幸有点无语,这么好养的多肉都能噶掉,也是服了这个人了,于是后面久恬带回来的植物都是他去照料,不可谓不用心。
这个位置,平常上班前把窗帘拉开,多肉就都能晒到太阳,晨起的阳光不烈,中午的阳光毒辣,透过纱窗和离书柜的距离,也不会对着暴晒,很合适。
已经两周没浇水了,刚刚好今天有空。言幸起床,进浴室洗漱完,拿出专门给多肉买的水壶装上流动水,悄声走到书柜前。
和其他植物不同,多肉不能直接拿着那种喷射力强大喷壶对着喷。言幸了解多肉的种植和养护方法以后,拉着久恬去超市买了个专用的喷射力较小,喷出来是水雾的喷壶。
这个喷壶也是粉色的,因为久恬很喜欢,他那天去到架子旁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抱着言幸的手臂晃来晃去吵着要买,于是这个小粉就成为了家里的一员。
可能是新鲜感,那段时间久恬天天下班就给家里的植物浇水,也是成功把家里唯一一颗养了很久的仙人掌浇死了。
去花市再买仙人掌时,被老板戏谑以后,久恬终于肯放下那个小粉壶了。
那个委屈怨恨又不甘心的小表情,言幸现在都能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太爱了,久恬所有的所有,言幸都接受,也记忆深刻。
想起当时被戏谑得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场景,言幸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太可爱了,他想。
放好小粉壶,言幸把手搓热,轻轻拉开久恬趁他起床没留意盖过头的被子,整个人压上被面,剥开有点长了的刘海,用鼻尖一下一下滑过久恬的脸蛋。
睡得太舒服,又暖,久恬脸颊两侧都染上一抹淡粉色,像小姑娘上了胭脂,又粉又嫩。
言幸用鼻子蹭完就吻上那微微张开的嫣红,弄得人晃动头部才肯停下,起身时还亲了刚才鼻尖滑过的地方,“太可爱了,我的宝宝。”
他像是个大家长,自家小孩干点什么都觉得可爱。
久恬睡得香,不喜欢他这样闹,想将人推开继续睡,双手抵住半天发现推不开,于是放弃了,侧头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言幸看得心软了一块下去,又舍不得把人吵醒,只吻上那处嫣红,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关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