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新一年 想去你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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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专业课上，江年收到李莉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是江熠天观察期已经结束，今晚就准备回泉宁了。
江年简单回复几句后切回了PPT界面，讲台扩音器里传来略显嘈杂的人声，他往前滑了滑补上一句笔记，胳膊肘又被俞锦曜撞了撞。
“你看这套怎么样？两站地铁就到学校了。”
俞锦曜把手机往江年面前一推，来回翻动着中介发来的照片。
自从滑完雪回来之后他就完全没歇着似的重新找以前联系过的那位中介问起了房源，说是要两个人住的、新的、有电梯的还要离学校近的。
各种条件加在一起筛来筛去也没剩多少选择，俞锦曜物色好了几套看起来不错的，于是周末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又挪给了实地看房。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过后最终选定的还是那间坐地铁十分钟就能到学校教学区的屋子，是个新修的小区，面积虽然不大但两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了。
俞锦曜对下学期的全新生活十分期待，回学校路上已经向江年讲了不下十个他布置新家的计划，大有一种明天就要搬进去的架势。
“我觉得你的期末论文比你的软装计划更着急点。”江年把他从座椅上拎了起来，“再不下车就要坐过站了。”
“不要提伤心事行吗！”俞锦曜不愿面对自己毫无头绪的课程论文，在地铁关门的滴滴声中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一块软木板。
自从进入十二月的期末季之后，各种ddl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俞锦曜翻着自己一下滑不到底的todo list，常常和江年在自习室一泡就是一整天。
其间不乏还要在啃食便利店冰冷的饭团时面对已经放圣诞假回家的俞锦晞的骚扰，家庭群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跳出来几张烧烤串串的照片。
【Hyperion：......】
俞锦曜只能无力地发送一张被草稿纸、笔记本和电脑占满的桌面愤怒地卖惨。
俞炜旭和舒清在群里问他什么时候考完试，打算多久回家。
俞锦曜翻了翻课表。
【Hyperion：最后一门一月八号考完】
【Hypeiron：当然是考完就回来呗，谁要在学校多呆】
尽管离放寒假还有好几周，俞锦曜在发完这条消息后还是没忍住切到了购票软件，一边浏览着机票一边畅想自己拖着箱子风风火火地奔向假期奔向泉宁。
他头也不抬地把手伸到江年面前打了个响指，正要问他想买哪班却突然苦恼地意识到放假回家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异地”了。
——虽然这个异地好像也就半小时的车程。
响指没打成，干瘪瘪地“噗”了声。俞锦曜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关掉了购票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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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不久金安又下了一场大雪，俞锦曜三两下收了书，连拉带拽地把江年拖出了期末周压抑的教学楼，像头一次见到雪那样在道路上奔跑着，笨重的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
一路跑到礼堂中央广场时俞锦曜喘着粗气停下了，摆着手说打住打住跑不动了。江年跟他一块弓着身子靠在大理石柱旁，笑着帮他吹掉头发丝沾上的雪花，捏在手里同样落着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亮，是江岸发来的一条微信。
自从在医院那晚过后江岸就再也没给江年发过什么话，连他们三人回到泉宁的消息也是李莉发的。
江年倒无所谓江岸要干什么，那晚在顶楼小平台把心里难受的事说了大半后好像真的就完全没事了一样，再看到那个以往让他条件反射想皱眉的头像心里竟几乎全无波澜。
江年随手解开了锁屏，微信聊天框卡了两秒，突然蹦出来一长条文字。
他往后仰了仰，快速来回扫了眼后便把手机塞给了还撑着膝盖望天的俞锦曜：“晕字了，你帮我概括一下他说了什么。”
俞锦曜本以为是年级通知群的什么消息，正要说回寝室再慢慢看呗，却有些意外地发现发信人是江岸，怔愣片刻后捧着手机直起了身。
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挤在白色的对话框内，中央广场没设有路灯，夜晚的照明条件并不太好。俞锦曜眯着眼睛往下滑动着屏幕，试图从江岸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中总结出要点。
“算了别看了，这里太黑，伤眼睛。”
江年伸手要拿手机，却被俞锦曜挡了回去。
“别急，我马上看完了。”
俞锦曜从屏幕的光线中抬起头，看起来似乎江年的心情并不坏，于是他把手机还给了江年，认真总结道：“本文的中心思想应该是im so sorry。”
“你不愧是语文名师王林的得意门生啊江年同学，上大学了还不忘督促男朋友保持语言概括能力。”
俞锦曜伸手拂落江年睫毛上挂着的雪花，仰头同他接了个略显冰凉的吻。
“嗯。晚上有空了再来检查你概括的对不对。”
江年把手机扔进衣兜，也懒得戴帽子，就这样和俞锦曜肩并着肩淋了满头的雪慢步走回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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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真正来临时俞锦曜已经有了一种入了定的感觉，尽管厚得能当板砖使的习题册和千奇百怪的往年题根本刷也刷不完，但他还是巴不得能把所有八门考试全都压缩到一天内考完然后获得解脱。
好巧不巧学工部在这时又来了活，31号晚上要在湖边空地上办一场迎新晚会。于是本着换换脑子的想法，二人再次选择了现场组，拖着还没完全从vs code里那一长串代码中抽离出来的脑子来到了刮着大风的湖边。
拿到工作证后俞锦曜二话不说便又拿起笔画起了豆豆眼证件照，和江年一起跟着组里的同学布置场地、走节目流程、调试音乐，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天边恰巧燃起了一片火烧云。
俞锦曜便又拉着江年一起端着盒饭找了张朝西的长凳坐下。这片地在舞台的反方向，搭好的铁架与大屏遮挡了湖沿已经开始热闹的氛围。
火红的云团把万事万物都染变了色，俞锦曜拿出手机，留下了二人同样红着脸的合照。
“等会儿零点时肯定很吵，大家都在倒计时然后大喊新年快乐。”
俞锦曜靠在江年肩侧，仰头看向辽远的天空。
夕阳时分的光线并不刺目，他睁着眼慢慢描摹着火烧云的形状，又闭上眼感受它印刻在脑海中的光晕。
“所以我现在就提前说。江年，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嗯。新的一年，我爱你。”
俞锦曜睁开了眼，从江年摩挲着他后颈的手中挣开来。
他凝视江年片刻，冲他眨了眨眼睛。
“真狡猾，悄悄换词。”
“那新的一年我也会一直爱你。”
恰好又有一阵风刮过，身后的树影摇晃着碰撞在一起，好像一群沉静的观众在沙沙地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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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长达十天的期末考试终于轰轰烈烈地结束了，刚一踏出线性代数的考场俞锦曜便不管不顾地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到了江年身上，直言他魂已经被抽干了，现在大脑无法控制躯干。
江年任由他把自己身子压得歪向一边，找到电动车后把人往后座一塞，掏出手机解了锁：“你的大脑可能还得控制躯干收拾好明天回家的行李。”
俞锦曜往江年后背上一趴，懒得接话，只是抿唇偷笑着在心里把“回家”改成了“去你家里”。
这背后的缘由还得追溯到某天深夜，在俞锦曜还在和第二天下午的英语考试鏖战时，赵岚突然给他转发了一条名为“期末周破防4K修复版”的高赞视频。
俞锦曜看得直乐，觉得手上那厚厚一沓资料都变得和蔼了些，又见赵岚接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泉宁。
【Hyperion：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他缩回了椅子里，又开始思索起了这个先前让他有些苦恼的问题。
这几个月夸张点可以说是和江年24小时寸步不离，放寒假各回各家了总不能每天都跑出去和江年见面吧。
——况且就算真的每天都跑出去，能呆一块的时间和现在比也是完全砍半的程度。
俞锦曜敲着桌上的一叠复习笔记，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冒出要不在学校多腻歪几天的想法。
【Aaa赵哥球鞋批发：？】
【Aaa赵哥球鞋批发：没想好？】
【Aaa赵哥球鞋批发：你还想去哪儿？不回家去哪儿？难道去江年家住？】
俞锦曜一下坐直了，捧起了躺在桌面上的手机。
——江年之前说什么来着，他家就他一个人？
【Hyperion：我去，你是天才吧？】
【Aaa赵哥球鞋批发：？】
【Aaa赵哥球鞋批发：你啥意思。[微笑]】
俞锦曜发送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脸表情包，动动手指切到了置顶。
【Hyperion：我有话问你】
【江年：什么】
【Hyperion：去我们的秘密基地说】
【Hyperion：卖萌.jpg】
“你放假回家，家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在啊？”
俞锦曜靠在扶手椅里仰头望着江年，鬼精的眼珠子一看就知道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是。怎么了？”
“我想去你家玩一天再回我家怎么样？”俞锦曜摆着膝盖，扶手椅被他晃得直转，“然后我就给我爸妈说我其实是买的10号的票。”
“可以。你想住几天都行，我要等到过年那几天才会去另外那边住。”
江年的手指蜷了蜷，俯身想贴上他不断开合的嘴唇，却被俞锦曜挡开了。
“不行，住太久了他们肯定会怀疑什么。”他抵着江年挺翘的鼻尖，有些做贼心虚地说。
“好，那就一天。”
呼吸交汇片刻，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一步靠近，许久没接收到人影变化的感应灯悄悄地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新一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