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岁岁安宁》花上看雾

23、选择 颜岁宁

　　颜岁宁做了好长一场梦，梦见了好多好多大学的时光，原来她真的在京市来过，她在京大读了一年书，初入京大的秋季就认识了贺昀阙，和他有一场甜蜜的恋爱。
　　尽管第二年的春天他去实习了，他虽然很忙，他们依然很甜蜜的。
　　颜岁宁想起了那天她的父母和贺昀阙说的话，所以她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是和贺昀阙的家人有关吧！
　　是他从来都不提及的他的父母吗？
　　颜岁宁睁眼看到的是守在床边一脸憔悴的贺昀阙，他好像几天都没睡觉了，看到她醒来，担忧的眉目立刻温柔起来:“岁宁，你醒了！”
　　颜岁宁看着他，轻柔的笑了，他的家人要害她，可她的父母只有她！
　　“阿昀，”颜岁宁声音轻柔，“那场车祸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如遭雷击一般，贺昀阙身体微僵，他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好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行动，艰难开口:“你都想起来了？”
　　“嗯，所以你能告诉我吗？”颜岁宁温柔的看着他。
　　贺昀阙眼眸垂了下去，有眼泪从他眼角滑落:“对不起，岁宁，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岁宁，对不起！”
　　颜岁宁轻轻握住他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贺昀阙含泪看着颜岁宁，她目光温柔里带着悲伤，说出的话却是那样坚定，“可是昀阙，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的父母不能再为我担惊受怕一次了，他们只有我。”
　　贺昀阙说不出话来，他曾经的喜欢让她的父母差点失去她，那是生她养她为了她可以放弃所有的父母，他们已经尝过失去一次的痛苦了，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是情理之中，因为他也同样觉得愧对她的父母啊！
　　尽管，他爱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爱她，可他那时候的确没有保护好她。
　　“好。”
　　他满心的酸涩，“让我陪你到出院，可以吗？”
　　“嗯。”颜岁宁轻轻答应，像平常一样对他说话，“我饿了，贺昀阙。”
　　贺昀阙打开旁边的食盒，里面有温着的清粥小菜，颜岁宁吃着，终于想起来什么，问:“这家私房菜，其实是外婆家的厨师做的，对不对？”
　　贺昀阙点头，颜岁宁道:“真好吃！”
　　她眼眶酸涩，突然想起那个医生说的话，原来重要的人，哪怕失忆了，也可以再度爱上的。
　　吃完饭，医生过来检查，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说:“没什么事，大概是记忆恢复得太突然就晕了，再观察一下，没有不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明天！
　　“晚上想吃什么菜？”贺昀阙问颜岁宁，颜岁宁摇头:“你安排吧！”
　　贺昀阙点头，把食盒拿出去给了外面的司机。
　　再回病房，颜岁宁已经站在了窗户边看着外面。
　　贺昀阙走过去，听到颜岁宁问他:“你后来为什么改名字？”
　　“本来是缺少的缺，外婆说，人生漫长，或许终能遇到，让我留一丝希望。”
　　他轻柔的解释，她红了眼眶，问:“恨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贺昀阙摇头:“那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有错的人毕竟和我脱不了干系，我亦没有立场让你选择我而去伤伯父伯母的心。”
　　“可是岁宁，我真的很爱你。”
　　颜岁宁看着贺昀阙，忽然伸手抱住他:“我知道，我的男朋友，尽好最后一天男朋友的职责吧！”
　　颜岁宁在他怀里抬头，俏皮地看着他:“最后一天，你要罢工吗？”
　　贺昀阙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不会，只是在医院我好像为你做不了什么，我们能不能——”
　　“不能哦！”颜岁宁笑着，贺昀阙压着心里的酸涩回应:“好。”
　　接下来的半天，他牵着她在医院散步，和她互相喂着菜吃饭，晚上抱着她挤在医院小小的床上睡觉，他说:“岁宁，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好爱你！”颜岁宁抱着他，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听他说:“不要离开昀城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打扰你。”
　　“不会，这么好的工作，我不会离开的。”颜岁宁笑着，忽然又问:“赵文禾，是不是和你有点关系？”
　　“她，是我姑姑的女儿，但她来这里的确不是我安排的，她自己想来的。”
　　“难怪，总觉得她不太一样。”
　　“你想要赶走她吗？”
　　“不会，她愿意这样工作就这样工作呗，做事做的也挺好的呀！”
　　“贺昀阙！”颜岁宁忽然拿出手机，打开截图的那个校园网，八年前他发的动态——我比想象中更爱她。
　　“你为什么会在我离开两年之后发这样的话？”
　　贺昀阙看着手机里的截图，吻着她的额头，轻轻地说:“因为，我真的很爱她，真的很爱，可以用这一生来丈量。”
　　颜岁宁趴在他胸口的地方有轻微的濡湿，她闭了眼睛:“我知道了，睡觉吧！”
　　“嗯。”贺昀阙紧紧抱着她，他知道，抱不住的，明天到来，他就会失去她，因为那些本来和他们无关，却没有办法割断的关系，以及他们都没办法做到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