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岁岁安宁》花上看雾

22、意外 元宵节

　　元宵节之后，学校开学，贺昀他们这学期只有短暂的课程，之后就要去实习了。
　　苏馨在寝室感慨:“颜歌，你这才恋爱多久，就要异地恋了，唉！”
　　颜歌却笑眯眯:“馨馨，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等我毕业的时候他的工作已经稳定啦！”
　　“是是是，好好好，你这个恋爱脑！”苏馨笑着说颜歌，私心里却也觉得贺昀是个靠谱的人。
　　短暂的相处时间，小情侣见面更为频繁了，苏馨终于受不了了不再当他们电灯泡:“颜歌你自己去和他吃饭吧，等他过几天去实习了我们再联系吧！”
　　颜歌笑着:“那好吧，他下周就出去啦，不会等太久的哦！”
　　苏馨直摆头。
　　贺昀和颜歌去吃晚餐，一家西餐厅，颜歌去年和苏馨吃过一次，觉得很好吃，这次和贺昀一起来吃。
　　在餐厅门口见到几辆豪车，颜歌低声对贺昀笑:“京市有钱人真多啊！”
　　贺昀笑着:“是啊，等我奋斗奋斗，也给你买。”他说话间看了眼其中一辆的车牌，往四周看了眼，没看到有什么，和颜歌走进餐厅。
　　他没有看到有人拍下了这一切。
　　那天晚上，他回家，父母都在家里，看起来是在等他。
　　贺昀问:“今天有事？”
　　“过年时你推了相亲，是因为这个女生？”贺夫人把照片摔到桌面上，神色之间颇为严厉。
　　“母亲这是在跟踪我？”
　　“跟踪？我去过你学校了，随便问一问你的同学都能知道！”贺夫人冷眼道，“阿昀，我和你说过的，公司的接班人是你，你要考虑的是整个公司的利益，你将来的妻子一定不可能是一个餐馆老板的女儿！”
　　“你调查她！”贺昀冷眼的时候和贺夫人是有几分相似的。
　　“过年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还用得着我调查吗？贺昀，我有很多事都依着你了，你不出国读书，你暂时不接手公司，我都依你了，但是婚姻不是儿戏！”
　　“不用出国那是因为我考上了京大，否则，母亲不会同意我留在国内吧！”贺昀望着贺夫人，“至于公司，我早说过了，那是您的心血，我已经在创业了，不会丢了您的脸面的。”
　　“可她，就是在丢我的脸面！”
　　贺昀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说出的话也异常冷傲:“母亲若是这样觉得，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贺父也终于出声:“阿昀，你妈妈是为你好！”贺父轻轻皱眉，“我们所做，你再长大些就会知道，都是为你好。”
　　“什么都是为我好吗？我前年开发的程序想获得你们的支持，你们却不经我同意就开发商用，是为我好吗？”
　　“如果母亲执意要拿捏我的婚姻，我可以以后都不回来。”
　　“阿昀，你要想清楚，凭你自己，不可能在京市闯出来的。”贺夫人的话颇有威胁的意味。
　　贺昀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你们刻意打压，我当然不可能闯出来了。”
　　贺昀和父母不欢而散。
　　离实习只有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贺昀要提前做好实习的准备因此有些忙，有的同学要去外地实习聚餐也多了一些，贺昀和颜歌的见面就少了很多。
　　苏馨挽着颜歌回寝室，碰到贺昀的班长来找她们，今天刚好是他请吃饭，他特意来邀请她们的:“颜歌，你们怎么不来一起吃饭？跟贺昀吵架啦？”
　　“没有，你们同学聚会我们就不打扰啦！”
　　“这说的什么话，咱们贺大帅哥的女朋友和好朋友，一起来吧，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啦！我今天都让带了家属的，贺昀说你们不来，我亲自来邀请的，不给我这个面子？”
　　如此说话之下，她们只好去了。
　　好在的确有几个人带了女朋友，不至于很尴尬。
　　不过他们都打趣贺昀:“阿昀真是的，天天把女朋友藏着不带出来吃饭，生怕别人挖墙脚不成？”
　　贺昀笑:“是，女朋友太好看。”
　　颜歌很是不好意思，苏馨在一旁啧啧。
　　有位学姐道:“你们这些单身的也真是不努力，颜歌学妹的朋友不也单着，加把劲啊！”
　　苏馨:“？？？”
　　这还能有她的事？
　　一顿饭倒也轻松快乐。
　　吃完饭，苏馨先跑了，贺昀送颜歌回宿舍，颜歌问:“实习的公司在京市吗？”
　　“不是，在海城。”贺昀低着头，“对不起，实习的地方选得这么远。”
　　颜歌笑:“为什么要对不起，只是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阿昀，以后的电话费可能就有点贵咯。”
　　贺昀望着颜歌，轻轻笑:“我给你交，不过要是我忙得忘记了，你可不要生气，我有空就会马上回你消息。”
　　颜歌笑道:“你怎么还没去就知道会那么忙？”
　　贺昀笑:“想先立业，等你毕业就可以娶你啦！”
　　颜歌立刻就红了脸，说:“那你忙点吧！”
　　贺昀望着她笑，她面色红润，像苹果一样诱人，可惜校道上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不然他真的忍不住想亲一亲的。
　　送到寝室门口，贺昀说:“明天我请他们吃饭，你和苏馨早点来。”
　　“嗯。”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晚饭的时候，碰到了贺昀的父母。
　　贺父贺母并没有拆穿贺昀的身份，反而是很友好的和他的同学们打了招呼，还特意来跟颜歌打了招呼，只是贺昀下意识的护了护颜歌。
　　颜歌表现得乖巧礼貌，贺父贺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吃过饭回去的路上，颜歌问:“你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
　　贺昀点头:“我父母不太愿意我去海城。”
　　“那——”其实颜歌也挺愿意他留在京市的。
　　“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如果留在京市，可能我就无法掌控我的人生了。”贺昀说着，却又不敢多说，颜歌听得似懂非懂，笑道:“你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虽然我也想你留在京市，但要是你觉得海城对你的发展更好那就去，年轻的时候就该去闯一闯呀！如果你去海城的话，那我暑假的时候就去海城旅游，去找你好不好？”
　　“好。”贺昀牵着她的手，那时候他就想，他认定她了。
　　一周之后，他坐上了去海城的飞机。
　　他以为他去海城奋斗，他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能让一切按照自己的希望去发展。
　　可他还是想错了。
　　四月，海城树木郁郁葱葱地生长着，他和朋友忙于软件的开发，公司的创业，很长一段时间和颜歌的联系都只有每晚的一条简单汇报行程和说晚安的短信。
　　那天下午，莫名的不安，于是去找被堆放在一堆文件里的手机，看到了苏馨的未接电话，他拨过去，听到伴随着救护车声音的苏馨颤抖的声音:“贺学长，颜歌出车祸了！”
　　赶最快的飞机飞回京市，颜歌在手术室，颜歌的父母也来了，苏馨陪着他们。
　　苏馨看着贺昀，走过去低声给他讲了颜歌的情况，头部撞伤没有意识，小腿骨折。
　　“肇事司机呢？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我和颜歌在骑车，那是非机动车道，颜歌骑车在前面，我在后面给她拍照，路过岔口外道的车突然转弯。”
　　苏馨慌忙拿出手机拍到的画面，贺昀看到车牌的时候愣了一下，他问:“肇事司机现在在哪里？”
　　苏馨看了颜歌的父母一眼，低声说:“在一楼，颜歌爸爸妈妈暂时不想看到他。”
　　贺昀点头，他看着颜歌父母，一时竟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上前安慰。
　　倒是颜父走过来，轻叹着对他说:“是贺昀吧，好孩子，你这么快赶回来，耽误你了！”
　　“伯父，没有耽误，我——”贺昀不知道该说什么，颜父回头看向手术室，几个人都静默地等在手术室外面，直到手术室里的人被推出来:“脑部还有淤血，可能会有影响。要等病人清醒过来再做检查治疗了。”
　　颜歌的头部被裹得严严实实，都快要认不出来她是他的颜歌了。
　　她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他看到了肇事司机在楼梯口徘徊。
　　贺昀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但他还是勉强控制了自己没在颜歌的父母面前爆发，他走到楼梯口几乎是拎着司机的衣领，问:“你敢告诉我，这是意外吗？”
　　“真的是意外，少爷，我转弯转得太急了，我也不知道是颜小姐！”
　　贺昀闻言，死死盯住司机，这是他父母的司机，他问:“你怎么会知道她是颜小姐？”
　　楼梯边忽然有慌乱的脚步声，贺昀偏头，手中抓着司机的力道猝然松开，颜歌的母亲捂着嘴巴，贺昀满眼慌乱:“对不起伯母，我真的不知道，我——”
　　“贺昀，你认识他？”
　　“我——”
　　他怎么能不认识呢？那是他父母的司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他叫你少爷？贺昀，你实话跟我说，你们家是什么家世？你家人是不是不满意你和颜歌在一起？颜歌的车祸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意外？”
　　“我——”贺昀无法回答周素素的问话，周素素仓皇不已:“贺昀，颜歌和我说，她有个很好的男朋友，我还很高兴我的女儿长大了恋爱了，怎么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伯母，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要说话，你，你先离开，你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的颜歌生死未卜，却是因为你家的缘故？我不能接受，请你先离开这里！”
　　贺昀无话可说，他看着周素素悲怆的走向病房那边，他看到苏馨略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扶了周素素走向病房。
　　多嘲讽，在他决意脱离父母的掌控决意想要争取一些自由自己去海城创业的时候，他爱的女孩出了车祸，肇事司机是他们家多年的司机，而他的父母本就扬言要拿捏他的婚事，他该怎么去想这起被判定为意外的事故？
　　他在医院在不被颜歌父母看到的角落待到医生宣布颜歌脱离危险，他离开的时候去看了颜歌一眼，那个聪明活泼热情明媚善良美丽的女孩，如今还没有完全醒来，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是那样可怜，那样脆弱。
　　离开的时候和颜歌的父母碰到了，周素素那天说不要再看见他，但是医院所有的手续都是他办的，就连吃饭，也都是他安排好的。
　　周素素看着泪，红了眼眶:“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愿意祝福你和颜歌，可是，这场不幸是你带给她的，我知道和你没有关系，可是是因你而起，事故已经定性为意外，我们无法追究事情的真相，我和颜歌爸爸只有这一个女儿，我请求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可以吗孩子？”
　　贺昀红了眼睛:“我会查清楚，伯母，我——”
　　“就算是伯母求你了，等她好一些，我们会带她离开京市，只要你不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贺昀说不出话来，周素素轻声说:“我就当你同意了，你和颜歌有缘无分，就此别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