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行》艾小齐

27、第 27 章 女人

　　铃铛很泄气，余家虽然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也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有小心思，但是都没有杀害余大元的理由。
　　难道余大元是自杀的？他有什么理由自杀呢？老婆贤惠能干，大儿子虽然不擅长经商，但崇拜他，他寄予了厚望的二儿子正在求学中，还在为小女人寻找可靠的婆家，小儿子出生刚半年。生意上也没发生什么变故。
　　铃铛是被颜玉溪叫出余府的，调查余礼之的那两个捕快回来了。铃铛心头有一阵不好的预感，脑中一直回荡着嬷嬷对余礼之说的话，“你只是一时魔怔了。”
　　铃铛跟着颜玉溪到了县衙，邢捕头和两个捕快坐在班房里正等着他们呢。铃铛瞄了一眼风尘仆仆的两个捕快，他们面前摆着茶杯，铃铛他们进来时，有一个正咕咚咕咚喝水呢，看来他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你们来的倒是快。”邢捕头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铃铛心头咯噔了一下，余礼之不会真摊上事了吧。
　　两个捕快看见颜玉溪进来，立马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看了眼邢捕头，邢捕头摆摆手，他们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
　　“你们坐，不用管我们。”颜玉溪笑得随性，“这位是铃铛，黄氏的表妹。”
　　两个捕快看了眼铃铛，就当她不存在了。在邢捕头的呦呵声中，又坐了下来，也只敢半个屁股沾着板凳，上半身挺得直直的。
　　“你们来了刚好，他们正准备说说余礼之在州城发生的事呢。”邢捕头得意地说。
　　“是。”其中一个刷地站了起来，“邢头，我还是站着说吧。”
　　“你随意。”
　　“颜大人，我叫大头，是我和小六子去了州学，到了州学是莫夫子接待的我们，他说余礼之是被州学退学了，理由是他不思进取，三试不合格。”
　　铃铛倒吸一口气，这个结果铃铛还真没想到。不过她很快恢复了严肃，看大头的样子，后面可能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呢。
　　大头嘴角翘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件事很有冲击。
　　“得知这件事后，我和小六子本来就该回来了，因为这跟余大元被杀好像没什么关系，目前看余家人好像都不知道余礼之被退学的事。而且余礼之被退学对他们这种富庶之家也不算什么，他可以回家继续学习，说不定还能考上州学，或者直接考科举，反正进学的路很多。不过莫夫子一脸可惜，我们就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余礼之以前一直好学向上，是州学看好的苗子，州学还准备推荐他去太学。但是一年半前，余礼之慢慢开始不学好了，成绩是一落千丈，最后还因为考试不合格被州学退学了。
　　“我和小六子就问余礼之为什么突然不学好了？莫夫子摇了摇头，他只听说了一些谣言，不愿意以讹传讹，让我们自己去问余礼之。最后还关心余礼之是不是出事了，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听说余礼之的父亲被人杀害了，他就一句也不愿意跟我们说了。”
　　铃铛点了点头，莫夫子师德高尚，不愿传流言。
　　大头和小六子交换了眼神，继续说道：“本来吧，这件事好像跟余大元被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就该回来了，不过转念想了想，指不定余礼之慢慢变坏就跟余大元这次被害有关呢。于是我们就去问了余礼之的同窗，他们也疑惑余礼之为什么突然变了，余礼之还慢慢疏远了他们，由于学业忙，他们也没时间琢磨，等反应过来，余礼之已经被退学了。”
　　小六子嗤了一声。
　　“怎么了？”邢捕头看着他说。
　　小六子刷地站起来，“没事，刑头。”
　　“我们本来就准备回来了。”大头连忙说道，他懂小六子的表情，在州学他们可没少在那些自视甚高的书生面前碰壁，要说遇到最和蔼的人就是莫夫子了，还有那个纨绔陈达。陈达虽然也是州学学生，但明显跟清高的书生们格格不入，听到他们在探问余礼之的事情，他主动找到了他们。
　　“不过回来之前，我们遇到了余礼之的同窗陈达，他告诉我们他几次看见余礼之和一个女子走在一起，那女子看着比余礼之大不少。”
　　铃铛暗叹一声，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个女人的存在了。
　　“陈达是个好奇的，就去打听那个女子的情况了，那女子是个寡妇，娘家姓吴，单名一个蓉字。这吴氏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沉稳。跟婆婆和儿子住在桥头集市旁边的巷子里，婆家有个小杂货铺，丈夫死了以后她继续经营小杂货铺，生意不错，一家三口也不愁吃穿。也不知道余礼之怎么就看上她了，两人好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这段时间余礼之变得天天往外跑，荒废了学业。不过余礼之被退学后就离开了州城，陈达认为余礼之可能是想通了，毕竟两人年龄差得有点多，可能借这次机会跟吴氏断了。”
　　铃铛豁然开朗，怪不得余礼之不愿家里人知道他在州城遇到过一个女人呢，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风尘女子，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跟这个女人走下去。铃铛嘁了一声，没想到余礼之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她看错了余礼之。
　　颜玉溪瞄了她一眼，铃铛得意的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了。
　　大头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一般继续说道，“我们听了陈达的话觉得余礼之和吴氏自愿分开，跟余大元也没啥关系。事情本来也就这么过去了，凑巧的是我们就住在桥头集市旁边，回客栈的路上就会经过那个小杂货铺。没听说这个小杂货铺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意，现在知道了，再路过时，我们就多看了两眼。”大头顿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头一脸得意的看着颜玉溪和铃铛，眼神好像在说，没想到还有后续吧？
　　“别卖关子了。“邢捕头是个急性子。
　　“是。”大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我一看这女人怎么这么面善呢，一问小六子，小六子也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们俩一琢磨，这女人像一个人，特别像，至少有七八分像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铃铛瞪大了眼睛，盯着大头一张一合的嘴，好像已经预感到什么似的。
　　大头砸吧着嘴，加重声音说道：“这吴氏就是活脱脱的余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