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行》艾小齐

19、第 19 章 余府

　　邢捕头将刚才牢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听到了耳朵里。将两人送到衙门门口，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女孩要怎么为余黄氏洗清冤屈。
　　“我们也查了余大元的对手，虽然生意上有摩擦，但是没人记恨他，就算有龌龊的也没机会碰到他的药。”不等她们问，邢捕头主动把调查结果告诉她们了。
　　“那药铺呢？会不会是抓药时混进了马钱子？”铃铛早就知道有人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既然邢捕头愿意告诉她们一些事情，那她就老实不客气地将自己想知道的问了出来。
　　“不可能，杏林馆是百年老店，马大夫也是医药圣手，绝对不会犯这种错的。而且马钱子是特殊的中草药，药铺都是单独存放，并且上了锁，有数可查的，抓药的徒弟没有机会抓错。”
　　“那马钱子的来源你们查清楚了吗？” 铃铛昂着头，盯着邢捕头，一步不退。
　　邢捕头失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咄咄逼人呢。
　　“余大元一年前摔断了腿，大夫给他开了跌打酒，跌打酒的主要成分就是马钱子，余大元用了半瓶，剩下的半瓶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余大元的药里掺了跌打酒？”铃铛立马明白了余大元的意思。
　　跌打酒是望远镖局必备和常备的药物，小时候因为她差点喝了伯父正在用的跌打酒，伯母满院子追着伯父打，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跌打酒是有毒的，喝下去会死得很难看的。又怕铃铛起了逆反心理，一定要尝尝，林夫人将镖局的所有跌打酒都锁了起来，钥匙只有她有。
　　邢捕头点了点头，“没人在意那瓶跌打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铃铛明白邢捕头的意思了，黄媛肯定地说只有自己碰过药，那么除了黄媛就没人能在要里掺跌打酒，凶手只可能是黄媛。
　　扶着黄夫人走下阶梯，她们要去余府，在余府才能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邢捕头看着铃铛的背影，撇了撇嘴，这个小丫头片子。
　　“怎么样？踢到铁板了吧。”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邢捕头的身边。
　　“颜大人，我不信这个丫头片子能找出真相。“邢捕头对着颜玉溪抱拳敬礼。
　　“余黄氏不认罪这个案子就结不了。”
　　“余黄氏哪像来坐牢的啊。。。”邢捕头用几不可闻的的声音说道。
　　“难道你想屈打成招吗？”颜玉溪严肃地说道。
　　“不敢。”邢捕头垂下头，“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余黄氏？”
　　颜玉溪瞥了他一眼，“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进余府呢？”
　　邢捕头不死心地问道：“大人，你真觉得凶手不是余黄氏吗？”
　　颜玉溪低头不语，余黄氏一看就是知书达理，聪明果敢的女人，一方面颜玉溪觉得她做不出杀夫的事，另一方面，颜玉溪觉得如果把这个女人逼绝了，她什么都能做的出，包括杀人，但她肯定会做的滴水不漏，而不是像现在拙劣得不能再拙劣了。
　　良久之后，颜玉溪看向邢捕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呢？怎么想的？”
　　邢捕头低头不语。
　　虽然铃铛想要打入余府内部，但她也识相，如果闹上门去，她们是占不了一点便宜，说不定还让余府起了隔阂，那想要探听消息就难上加难了，看来她要徐徐图之了。
　　铃铛跟黄夫人说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黄夫人点点头，指名要去八方客栈，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铃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以后都听你的。“
　　铃铛她们到了八方客栈，客栈掌柜告诉铃铛，二少爷在楼上等她们。
　　铃铛一头雾水，这掌柜怎么知道她们的。黄夫人告诉铃铛，余家是做酒楼客栈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全国有几十家酒楼客栈呢。铃铛的脑袋迅速地转了起来，会不会是余家少爷为了家产杀了余老爷嫁祸媛儿姐姐？
　　铃铛看黄夫人已经非常疲惫了，将她安顿好后，独自去了包厢。
　　余礼之的肤色较深，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的下颌线，要不是那眉间仿佛浓得化不开的忧伤，铃铛会觉得他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但现在他有如脆弱的瓷器一碰就碎。
　　“你们去见。。。母亲。。。了？“
　　也许母亲这个称呼刺痛了他，他像是吞咽困难一般，许久才挤出这两个字。
　　“你相信媛儿姐姐是清白的吧？“铃铛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当然相信，可是。。。”余礼之欲言又止。
　　“你说证据确凿？”
　　“母亲承认除了她没有人碰过药碗。”余礼之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铃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凶手说不定在其他环节做了手脚，譬如在药包里偷偷放一棵马钱子，譬如在药碗上沾点马钱子毒，或者媛儿姐姐煎药的时候，有人跟余老爷见了一面，骗余老爷吃下了带马钱子毒的东西。”
　　余礼之喃喃地说道：“我父亲不会随便吃东西的。”
　　“哎！这还不简单，那天余老爷只喝了一碗小米粥，说不定又饿了，有心人递给余老爷一块小点心，余老爷怎么会拒绝呢。”不管余礼之认不认同，铃铛继续说道，“还有余老爷病了十来天了，嘴里肯定很寡淡。那个有心人说不定只是递给余老爷一块蜜饯，蜜饯上却涂着剧毒马钱子。”
　　“真的会有这个有心人吗？”
　　“当然，不是媛儿姐姐，又没有有心人，余老爷总不会是自杀的吧？“
　　“怎么会，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自杀，他既没有生活之忧，而且纪之刚刚出生才半年，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好时候，怎么会自杀。“
　　“就是啊，媛儿姐姐与余老爷恩爱有加，又喜得麟儿，怎么会做出谋杀亲夫这样的蠢事来。”
　　“我知道。”余礼之眉间的忧愁更深了，“实不相瞒，我在外求学多年，半个月之前才回来，没想到这次短聚后即是离别。”
　　铃铛突然觉得余礼之很窝囊，明明知道黄媛不是凶手，却不帮她寻找真正的凶手，只会在一旁自怨自艾。
　　沉默片刻后，铃铛问道，“纪之怎么样？“
　　“纪之很好。“余礼之立即说道。
　　“媛儿姐姐很担心纪之，我想去看看他。“铃铛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
　　“那最好不过了。“铃铛斜着眼说道，“你大哥不会拿着笤帚把我打出来吧。”
　　“你不要担心，我来解决。”余礼之坚定地说道。
　　余礼之是做了准备来的，听说铃铛要去余府，立马带着她从后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