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的悲剧：一段不该发生的婚外情》紫色陌陌

9、第 9 章 段婷寻找未

　　十月十六日的清晨，段婷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昨夜的安眠药效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头脑昏沉。
　　“段总，抱歉这么早打扰您。”电话那头是公司物流部经理焦急的声音，“我们联系不上吴总，有批紧急的货物需要他签字确认。货主说如果再不确定，就要找别家了。”
　　段婷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痛袭来。“什么货物？”
　　“是从青岛港发往新加坡的那批电子产品，吴总上周亲自谈的单子。”
　　段婷的心沉了一下。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订单之一，吴衍为此奔波了近一个月。她强打起精神：“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眼身旁空荡荡的枕头，被子整齐地叠放着，显然吴衍一夜未归。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次了。
　　她先拨打了吴衍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一次，两次，三次......随着每一次未接通的铃声，她的眉头锁得更紧。
　　窗外，一群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在蓝天下划出自由的弧线。
　　段婷怔怔地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吴衍刚创业时，在租来的小办公室里，两人共用一部手机。每次她出去谈业务，吴衍总会叮嘱：“随时保持联系，别让我担心。”
　　如今，手机人手一部，联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困难。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拨通了段楠的号码。听着那边同样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一种熟悉的刺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放下手机，双手微微发抖。
　　这个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家，这个她和吴衍一手打造的公司，正在被最亲的两个人一点点蚕食、瓦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喃喃自语，迅速起身更衣。
　　整个上午，段婷都在为那批货物奔波。她亲自去了港口，与货主见面，协调运输事宜。
　　秋日的阳光洒在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站在巨大的货轮前，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些年来，她和吴衍就像这艘货轮，在商海中并肩航行，而如今，船长却弃船而去。
　　下午四点多，疲惫不堪的段婷原本打算回家休息。但当她启动车子时，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涌上心头。为什么她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为什么那对男女可以逍遥自在？
　　方向盘在她手中猛地一转，车子朝着段楠居住的小区驶去。
　　秋日的阳光斜照在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段婷的车窗半开，凉风灌入车内，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她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到达段楠居住的小区后，她径直上楼，用力敲打着那扇熟悉的房门。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她的拳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除了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门内一片寂静。她又连续敲了十几分钟，直到隔壁邻居开门探出头来。
　　“别敲了，他们一早就出去了。”一个老太太不满地说，“吵死人了。”
　　段婷悻悻地放下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下楼时，她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路过小区幼儿园时，她无意中瞥见门口聚集的家长，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接孩子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北北。
　　她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幼儿园门口。几分钟后，当穿着粉色外套的北北蹦蹦跳跳地出现在门口时，段婷的心跳突然加速。
　　“姨妈！”北北一眼就看到了她，开心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段婷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想到吴衍和段楠此刻可能正在某处缠绵，怒火再次吞噬了她的理智。
　　“今天妈妈有事，姨妈来接你。”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牵起北北的小手。
　　“那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妈妈上次答应我都没去。”北北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她。
　　段婷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她一手紧紧拉着北北，另一只手再次拨通段楠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姨妈，你弄疼我了。”北北小声抗议，试图挣脱她过于用力的手。
　　段婷充耳不闻，径直把北北塞进车里，然后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段楠：“北北在我这里。想要回孩子，就带着吴衍来见我。”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起来，段楠回复了：“姐，你疯了？快把北北送回家！谢谢你去接她，但我现在有事。”
　　段婷盯着屏幕，冷笑一声，关掉了手机。
　　回家的路上，北北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不时偷看姨妈阴沉的侧脸。
　　“姨妈，你是不是生气了？”孩子怯生生地问。
　　段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夕阳的余晖照进车内，北北的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极了段楠小时候的样子。
　　那一刻，段婷的心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恨淹没。
　　到家后，她几乎是拖着北北进了门。孩子被她的粗暴吓到，开始小声啜泣。
　　“姨妈，你也疼我了......”北北揉着被拽红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婷装作没听见，一把将孩子推到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弹了一下，北北小小的身体陷在里面，显得格外无助。
　　“我要妈妈......”孩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要回家......”
　　“闭嘴！”段婷厉声喝道，“你妈妈现在没空理你！”
　　北北被她的呵斥吓得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大声。那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段婷早已紧绷的神经。
　　“别哭了！”她失控地扬起手，在北北的小屁股上打了两巴掌，“你跟你娘一个德行！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动手，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北北更是被吓坏了，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小的身体因抽泣而不停颤抖。
　　看着孩子惊恐的眼神，段婷感到一阵窒息。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试图浇灭心头的火焰。玻璃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水面泛起涟漪。
　　“我必须找到他们。”她对自己说，“必须今天做个了断。”
　　下定决心后，她回到客厅，发现北北正踮着脚试图开门逃走。
　　“你想去哪？”段婷的声音冷得像冰。
　　孩子转过身，小脸上满是泪痕：“我想回家......姨妈，我害怕......”
　　那一刻，段婷几乎要心软了。但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吴衍和段楠在一起的画面，刚刚升起的怜悯瞬间被怒火取代。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她一把抱起北北，不顾孩子的挣扎，将她塞进卧室，“我回来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
　　“不要！姨妈！我要妈妈！”北北哭喊着想要跟着她出去。
　　段婷粗暴地将孩子推倒在地：“给我老实待着！回来再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卧室门，并从外面反锁。隔着门板，她能听到北北绝望的哭喊和敲门声。那声音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但她强迫自己忽略。
　　她快步走向门口，在关上大门前，最后听到的是北北撕心裂肺的哭喊：“姨妈！别丢下我！我害怕！”
　　段婷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毅然关上了门，将孩子的哭声隔绝在屋内。
　　秋日的晚风已经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向车子。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如同她心中最后一点温暖，正在被夜色吞噬。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卧室内的北北因为恐惧，试图从窗户爬出去求救。
　　而此刻的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找到那对背叛她的人，全然忘记了被反锁在屋内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