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的悲剧：一段不该发生的婚外情》紫色陌陌

7、第 7 章 吴衍借口增

　　段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书房里摊开的账本和设计图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乱，她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台灯。
　　自公司接下那个大单后，这样的加班已成常态。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远处几盏路灯在薄雾中晕出昏黄的光圈，街上空无一人。
　　她忽然想起吴衍晚上打来的电话，说码头有批货出了问题，必须连夜处理。她当时只是嗯了一声，现在想来，似乎太过冷淡。
　　“明天给他做点好吃的补偿吧。”段婷心想。吴衍这几个月确实辛苦，常常半夜才回家，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她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每次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自己压了下去。他们是共同白手起家的夫妻，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她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了书房。
　　就在段婷关灯的那一刻，吴衍正把车停在离自家小区只有两条街远的阳光花园。他熟练地将车停在一处监控死角，下车时特意拉了拉夹克领子，尽管夜晚的凉风并不刺骨。
　　他快步走向三栋二单元，脚步轻快。上楼时，他脑子里闪过妻子此刻可能已经入睡的画面，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但随即被即将见到段楠的期待冲淡。
　　是的，他和小姨子段楠还是走到了一起。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仿佛有人一直等在后面。
　　“怎么这么晚才来？”段楠娇嗔道，伸手把他拉进屋内。
　　“总得等你姐睡下吧。”吴衍脱下外套，段楠自然地接过去挂好。
　　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是他俩三个月前租下的，说是为了方便段楠离工作地点近些，实则是他们的幽会场所。
　　段楠去年离婚后一度无处可去，是段婷主动提出让妹妹暂住自家，却没想到这会给她和吴衍创造更多接触机会。
　　“姐还在加班吗？”段楠问，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关心。
　　吴衍点点头，环顾房间。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爱情电影。这温馨的场景与他家里冷清的书房形成鲜明对比。
　　“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样？”段楠贴近他，仰起脸问道。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吴衍送她的真丝睡裙。
　　吴衍笑着搂住她：“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才不好呢，想你想得难受。”段楠撅起嘴，像极了年轻时段婷撒娇时的样子，这让吴衍心头一颤。
　　有时他分不清自己是被段楠吸引，还是被她身上段婷年轻时的影子所吸引。
　　这些年来，段婷变得越来越强势，公司里说一不二，回家也常常是工作模式，而段楠却恰好相反，柔弱依赖，让他重新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觉。
　　“我给你倒酒。”段楠转身走向茶几，睡裙布料随着她的步伐贴着身体摆动。
　　吴衍注视着这一幕，内心矛盾交织。他知道这段关系危险且错误，但每一次理智与欲望的交锋，总是后者占上风。
　　凌晨一点多，段楠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推了推身旁的吴衍。
　　“我饿了，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抱怨道。
　　吴衍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手机：“这么晚了，点个外卖吧。”
　　“不要嘛，”段楠靠在他身上，“我想出去吃。就滨江路那家大排档，他们家的烤鱼可好吃了。”
　　吴衍立刻警觉起来：“出去吃？不行，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段楠不以为然，“这都几点了，姐肯定早就睡熟了。再说，滨江路离这儿和你家都远，谁会大半夜跑到那儿去？”
　　吴衍犹豫着，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糟糕的主意，但段楠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
　　“走吧，就一会儿。”她回头朝他笑道，“再说，你不一直想尝尝那家的招牌烤鱼吗？”
　　最终，欲望再次战胜了理智。吴衍慢慢起身穿衣，心想就这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巧被人看见。
　　滨江路沿江而建，深夜依然灯火通明。大排档的喧闹声与江水的潮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市井气息。吴衍特地选了一家最靠里的摊位，背对着通道坐下。
　　段楠却毫不在意，紧挨着他坐下，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不时用手替他擦拭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油点，然后又调皮地把纸巾捏成小团，作势要塞他的耳朵。
　　“别闹了，”吴衍低声阻止，紧张地环顾四周，“被人看见怎么办？”
　　“怕什么？”段楠不以为然，“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在意我们？”她靠得更近了些，“再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吴衍没有回答，但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注意到邻桌几个年轻人投来的目光，感觉每一道视线都在审判他们。
　　烤鱼上桌后，段楠吃得津津有味，吴衍却食不知味，只想快点结束这危险的约会。
　　“你看那边那对，是不是很亲密？”邻桌的一个女人低声对同伴说，声音刚好传到吴衍耳中。
　　他顿时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段楠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快吃吧，吃完我们赶紧走。”吴衍压低声音说。
　　结账时，段楠更是公然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吴衍试图挣脱，但她抱得更紧了。
　　“放开，这样不好。”他恳求道。
　　“有什么不好？”段楠反而笑了，“我觉得很好啊。”
　　就在这时，吴衍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他心头一紧，定睛再看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可能是太紧张了，”他安慰自己，迅速拉着段楠离开，“我们走吧。”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隔了几家的大排档里，陈蓝正与几个老同学聚会。她是段婷的大学同学兼多年好友，今晚是难得的老友重逢。
　　“那不是段婷的丈夫吗？”陈蓝眯起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看什么呢？”一个同学问。
　　“没，没什么。”陈蓝摇摇头，心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吴衍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更何况，那女人看起来很像段婷的妹妹段楠。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时，那对男女已经上车离开了。
　　“肯定是我看错了。”陈蓝对自己说，但心里的疑虑却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段婷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过手机，看到是陈蓝的来电。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睡意。
　　“婷，你昨天半夜在哪里？”陈蓝直截了当地问。
　　段婷愣了一下：“在家啊，怎么了？”
　　“那......吴衍呢？他在家吗？”
　　段婷转头看向身旁空无一人的床铺，吴衍的位置整整齐齐，显然一夜未归。
　　“他去码头处理急事了，昨晚没回来。”她说着，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你问这个干嘛？”
　　陈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可能看错了，但昨晚一点多，我在滨江路大排档看到一个人，特别像吴衍，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段婷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样的女人？”
　　“可能是我看错了，”陈蓝支吾道，“那女人看起来有点像你妹妹段楠。”
　　“这不可能！”段婷立刻否定，“你肯定看错了。吴衍在码头，楠楠在家呢。”
　　“可是真的很像他们，而且两人很亲密，挽着手臂......”
　　“陈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真的看错了。”段婷语气坚决，“吴衍和楠楠？这太荒谬了！”
　　电话那头的陈蓝叹了口气：“好吧，可能真是我眼花了。抱歉这么早打扰你。”
　　挂断电话后，段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吴衍频繁的夜不归宿，想起段楠近来闪烁其词的样子，想起好几次她去妹妹家，都发现吴衍的车刚好停在附近......
　　“不，不可能。”她大声对自己说，试图压下心中滋长的怀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吴衍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婆？”吴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你还在码头吗？”段婷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是啊，忙了一夜，刚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一会儿。”吴衍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有点麻烦，可能今天也回不去。”吴衍说，声音里有一丝段婷现在才察觉到的紧张。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后，段婷又拨通了段楠的号码。
　　“姐，这么早什么事啊？”段楠的声音清醒活泼，不像刚醒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今天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我炖点汤。”
　　“今天不行啦，我约了朋友，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段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段楠的语气轻松自然，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那好吧，下次再约。”她挂断电话，双手微微颤抖。
　　房间里寂静无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段婷凝视着那道光线，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这房间，表面一切如常，实则暗藏裂缝。
　　她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而她的内心却迷雾重重。
　　“一定是我想多了。”她喃喃自语，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生长。
　　她回想起与吴衍共同走过的十五年婚姻，一起从摆地摊到开小店，再到如今拥有自己的公司和品牌。那些共度的艰难岁月，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还有段楠，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父母早逝后，她几乎是半工半读地把妹妹抚养长大，供她上学，帮她度过离婚的低谷。这样的背叛，可能吗？
　　段婷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压下这些疑虑。没有确凿证据前，她不愿轻易下定论。但内心深处，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就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潜流，迟早会掀起波澜。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开始新的一天。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与往常并无二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对婚姻和亲情的绝对信任，已经出现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无论如何，我会弄清楚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