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 Only the Night》不存在的火山狼

2、第 2 章 吃完早

　　吃完早餐以后，阿迪克斯就穿着他的风衣出门了，留着我、杰姆还有亚历山德拉姑姑在家里。
　　“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特别是杰姆，你的伤还没有好。”餐桌上，阿迪克斯看着恢复活力的杰姆，无奈的叮嘱他。
　　“放心吧阿迪克斯，我会看着这两个小混蛋的。”亚历山德拉姑姑在餐桌另一边切下一块司康饼放进嘴里。顺便扫了一眼我和杰姆。
　　“辛苦了亚历山德拉。”阿迪克斯快速吃完他面前的早餐，将盘子放进水池后便匆匆出门。
　　等我和杰姆也慢慢悠悠吃完早餐，亚历山德拉姑姑才又把阿迪克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特别是斯库特，你要记得你是个淑女。”好吧，看来她还没有放下她的淑女理论。
　　不过我和杰姆才不会那么听话呢。
　　另一边的阿迪克斯和雷诺兹医生刚好在泰特警官的办公室门口碰面，两个人相□□头致意后就推门进去。
　　“上午好两位，看来我们可以开始处理昨天晚上发生的大事情了。”泰特警官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根烟点上，自己先吸了一口。
　　“来点威士忌吗？”泰特问到，剩下两位点点头，于是这位警官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瓶威士忌。
　　三个大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泰特警长先开了口：“阿迪克斯，法律是好的。但把阿瑟·拉德利那样的人拖出来，让全梅科姆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不对。尤厄尔是垃圾，他死在自己带来的麻烦里，这是报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说完又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簌簌烟灰抖落声。
　　阿迪克斯沉默着看着木地板，心中却刮起风暴：他所坚持一辈子的良知和法律告诉他——阿瑟.拉德利昨夜的行为是杀人，他杀死了小镇的一位居民。
　　可是，受伤的是他的儿子和女儿，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生命。阿瑟.拉德利救了他的孩子，免去两个花一样的孩童的死亡。如果拉德利昨夜没有站出来......那后果会怎样？
　　他想不出来，他不敢去想这个最坏的结果。
　　可是，可是他信奉的法律告诉他，这种行为是需要判刑、是需要上法庭的。
　　他弹落燃尽的烟灰，另一只手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玻璃杯和木头桌子碰撞的微小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无限延长。
　　泰特警官显然看出了这位老朋友的焦灼，于是他继续开口：“阿迪克斯，你还记得汤姆.鲁滨逊吗？”
　　他思考片刻，再次开口：“法律是衡定一切的标尺，可是人们心中的正义不是死的容器。阿迪克斯，你已经为这件事情、为这个小镇做的够多了，接下来让我来吧。”
　　阿迪克斯沉默着，像一尊雕塑笔直地坐在扶手椅里。他缓缓把头看向窗外，今天是个晴天，一个好日子。从泰特警官的办公室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梅科姆镇，可以看见绿色的邮局，如果再往远看一点，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他们家的屋顶。
　　良久，他忽然出声：“杰姆会明白吗？”
　　“……明白有些时候，我们选择沉默，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为了守护更珍贵的东西。”
　　“孩子们会成长，阿迪克斯，你要相信他们。”泰特警官轻抿一口威士忌，“你不是一直和他们说‘杀死一只知更鸟’的故事吗？或许这次，他们读到了一个全新的、不同以往的故事。”
　　“好。”
　　三人离开时，除了呈述证据以外一直保持沉默雷诺兹医生拍了拍阿迪克斯的肩膀。
　　“赫克做的对，阿迪克斯。”
　　面对政府委派下来的官员时，三个人统一了口径，如果忽略阿迪克斯在叙述时，那只在风衣口袋里微微颤抖的左手。
　　那只曾端起枪射杀一条疯狗的左手。
　　阿瑟.拉德利，被判无罪。
　　其实在莫迪小姐告诉我阿瑟先生无罪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阿迪克斯藏的太好，他对这有关的一切闭口不言。杰姆总念叨说阿迪克斯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在那几天后，我和杰姆在莫迪小姐门前和她一起喝柠檬水。
　　喝柠檬水的时候，我顺嘴问起阿迪克斯最近在做什么。莫迪小姐愣了愣，告诉我他和泰特警官、雷诺兹医生一起为阿瑟先生辩护，使阿瑟先生无罪。
　　“那我们为什么不公开宣扬一下呢？让所有人知道不好吗？”我问莫迪小姐，心中隐约有一丝丝阿迪克斯瞒着我做这么大事的怨怼。
　　莫迪小姐看着拉德利家，平静地说：“斯库特，这个镇上不会有人公开谈论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尤厄尔先生死于一场意外，这是赫克.泰特说的，我们都会这么说。”
　　我不死心，又问：“为什么？阿瑟先生明明是英雄。”
　　莫迪小姐回答：“因为有些善良，太过脆弱，经不起人们的议论和打量。我们选择沉默，是我们能为阿瑟·拉德利做的、唯一正确的事。这本身就是这个小镇能给出的、最深的敬意。”
　　“有时候，法律像一把尺子，能量清对错。但有时候，它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泰特警长做的是为我们所有人避免了一场更大的错误——杀死另一只知更鸟。”
　　在那个夏天，有些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就像台风过境。彼时我和杰姆正身处台风中心，风平浪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