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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永远的等待 “我已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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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眼花，这是林玲醒来的第一感受。
队友在地下二层的楼梯间发现她，后将她转移到了车上。她被发现平放在地上，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
说自己是被吓晕的未免太尴尬了。林玲昏迷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能依稀记得有人扶了她一把，大概是这个人把她放在楼梯间的。
由于出现了队员昏迷的情况，安保中心又派出其他人手对太元国际度假酒店进行筛查。
虽然记忆断断续续，但有一点无法否认，她进入的是原本已经消失的地下商城。
“林玲，你还好吗？”
现在新一轮搜查结束，队友也回到了车上。
坐了一会，头还是有些晕。林玲缓慢摇头：“我没事。刚才我们一起下去的时候，你的方向应该和我相反。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原本的地下车库，我沿着那个方向搜查了一遍，一转身才发现你不见了。”队友调出记录的照片，见她确实没什么异样，放松地开了个玩笑，“看来你的报告要写不少东西了。”
要说看到什么，其实也没有。林玲小时候也去过这类地下商城，刚才见到的只不过是关灯的版本。
问题出在那两台机器上。一台电脑，一台相机？
回想在屏幕上看到的文字，林玲不由得又生出些害怕。
看电脑的款式，应该是很多年之前的型号。屏幕亮着也就算了，放了那么多年怎么还那么话痨。
还有那个扶了她一把的人。可惜当时没能来得及看清到底是谁。
林玲兀自摇头，还好没看清，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人。
到时候报告上写上这些就差不多了。
***
“海珠花园A栋102号，是这里吗？”
时过境迁，距离太元事发过去数十年，章柠自己也无法确定父母是否搬家。但这么多年没有别的消息渠道，也只能照着之前的地址找。
“就是这里！我妈特别爱种番茄，你看阳台上好几棵，肯定有人在的。”
章柠的本体是论坛，只要论坛出现在别的机器上就能移动。春陵在手机上下载了天O论坛，成功转移了本体。
海珠花园没有拆迁，也属于老城区。小区的绿化很好，春陵从郁郁葱葱的树下走过去，在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了章柠所说的地址。
老式小区的一楼阳台常用铁栏杆，比如眼前这一户人家。白天屋里没开灯，客厅里光线昏暗，似乎没有人。
春陵举着手机绕到楼道里，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我敲门了？”
手机上论坛的发送框里显示出一行字：“墙上有门铃，要不还是按铃吧。”
春陵这才注意到右侧的墙上有一个小按钮，但并没有立刻按下。
“如果你的父母还在这里，你想好之后要怎么说了吗？”
屏幕上的光标罕见地停顿了不短的时间。
老小区的一楼墙壁多是乱涂乱画重灾区，章柠家门前的一块重新粉刷过，厚重的铁门两边贴着写毛笔字的红对联。老人家大概比较注重干净。
春陵也不着急，捧着手机靠着墙，目光落在墙面的窄窗上。窗外的树荫下是悠然下棋和闲谈的老人。
“说我之前南下经商赚大钱了？不行，他们肯定知道我没这个本事……而且我也没钱呀。那就出国了，在国外过上了好日子？那我也不会一直不回来……春陵，你帮我想一个好么？”
“你觉得你的父母真的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吗？”
手机上快速跳出几个字，像是被春陵的话说得泄了气：“不想再打扰他们了，我们回去吧……”
春陵刚想关闭手机，听到身后一道人声：“小姑娘，我们不买保险的，和你说了好多次的呀！”
这话真是猝不及防。春陵惊讶回头：“阿姨，我不是……”
说话间，春陵已经被热情的阿姨拉到了门前。
阿姨打量了她一番，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钥匙开门。关键时刻，章柠却没有再发信息，春陵只好见机行事。
“你不是卖保险的？那就是老头子的学生？来来来，进来吧。”钥匙插进去一拧，门开了。不等春陵继续解释，阿姨已经拉着春陵进门。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布置温馨。阿姨开了客厅的灯，屋内登时亮堂起来。春陵看着餐桌上铺着的碎花桌布，恍然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你穿这双吧。想喝点什么？家里有橙汁和茶。”
春陵凝视了一会突然装死的输入框。
好吧，这是近乡情怯。
春陵决定推她一把。
她抬起脸露出礼貌的笑：“阿姨，我是章柠的朋友。”
章柠母亲准备倒水的身影顿住，玻璃壶在她手里轻微发抖，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玻璃壶的水面反射出粼粼的光。良久，她又提起水壶，将水杯倒满。
再开口时，章柠母亲的语调轻缓了些：“你是柠柠的朋友……我有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叫她的名字了。”
“她……怎么样了？”
春陵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事实。
章柠母亲平静地将水杯放到茶几上，让春陵坐过来，挪步到单人沙发一侧坐下，却先岔开了话题。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姓杨，杨茉。”
“杨阿姨，您好，我叫春陵。”
杨茉温和开口：“你是柠柠的朋友，叫你小春可以吗？”
春陵点头，杨茉继续讲述。
“一晃几十年了吧。当初她说要去一个大酒店工作，说工资很高。一走，人就不见了。”
章柠母亲几乎是一字一字说出话来，字句间间隔很长，似乎将过去的事回忆出来是一件极费力的事。
“这几十年我们把周边都找遍了，一开始都是一张一张贴的，寻人启事，家门口的小区，电线杆，车站，报纸上……哪里都贴遍了，愣是没有找到人。”
“那时候总想着能找到，就想再多坚持一会，万一明天就有人碰见了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年，太久太久了。真希望能再见她一面，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章柠母亲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是年轻的章柠和家人的照片。
她的语调依然平稳：“如果不是还有照片，我都快要忘记她的样子了。”
“你和柠柠是忘年交吧，应该还没有看过这些照片。”春陵接过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家人一起游西湖的照片。
那个年代就有出门旅游的经济基础，去的还是相对远距离的西湖。章柠家的家庭条件应当还不错。
这么多年没有搬家，应该不是因为经济原因。
春陵将照片放回茶几上，等着杨茉继续。
照片被好好收回抽屉里，杨茉微微仰头，指了指两个房间的其中一个，怀念般笑起来：“这是她的房间，除了打扫卫生，东西一直好好收着，什么也没动，担心她和我发脾气。”
“单位原本说要换房子，但是我和老伴都不愿意，怕她找不到家。”
语毕，杨茉似是叹息，又好像松了口气：“你今天来，应该是有她的消息，不然也不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接下来应该是春陵说话，但她一时却说不出口。
该说些什么，您的女儿几十年前已经去世了？但章柠和父母几乎是春陵家的对照组。
她也在等她的父母。
春陵脑中出现“叮”一声，提示系统背包有新物品出现。
春陵借口去厕所，赶紧将新物品拿出来，才发现手机上也有了新的文字。
“春陵，几十年前……那时我写了两封信，一封是说我去了国外，生活好得很，一封是……我的遗书。这是其中一封信，你把它给我妈吧。”
春陵日常出行都带着背包，出去后从包里拿出来也不会突兀。
她默然点头。
在洗手台洗完手，春陵面对着玻璃木门揉了揉脸，整理好表情，而后推门出去。
“杨阿姨，她有一封信托我转交给您。”
***
走出小区楼，只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太阳还没有下山。
原本昏暗的客厅开了灯，春陵站到下棋老大爷所在的位置旁边，遥遥看了一下就收回视线。
杨茉并没有当场拆开信件，但春陵出门后不过片刻，就听到门里人泣不成声。
确认暂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春陵选择打车回家。
来时是公交，但现在是晚高峰，她可能挤不上去。
坐在车后座上，春陵使劲摇了摇手机。
“春陵，谢谢你！”输入框的一句话后面跟了好几个可爱的颜文字。
“刚刚在旁边下棋的是我爸呢。他早就退休了吧，我妈也是。”
“他们怎么就这么老了……那时还没有多少白头发，现在怎么都白了。”
“春陵，真的谢谢你。”
春陵观察窗外流动的绿化带，出租车慢慢悠悠地往前开，她毫不客气地开口：“不客气，打算怎么谢谢我？”
屏幕上浮现一个得意洋洋的颜文字。
“我已经把PPT全部做好了。”
好感人的效率。春陵打算拓展一下章柠的业务范围。
“你在论坛待了那么久，能搭建出一个类似的网站吗？”
章柠毫不犹豫：“当然，小菜一碟。”
几秒后，屏幕上吞吞吐吐地弹出几句话：“但是太难的我也做不了，页面可能会比较简陋。你写一下要求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