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故人 太元二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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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地下商城所在的地图后，转眼间，春陵站在一条熟悉的走廊上。
几天前她还在这里被迫做打工人中的打工人，现在终于翻身做主人。
系统将收编的污染空间称为安全区，即对她来说没有危险或是危险性小的区域。
安全区被系统收入后本该恢复正常的模样，但现在看来恢复得并不完全，因为地下商城的灯还是灭的。
总不能还要她充当电器修理工吧。
除此之外，一切都和她初见商城时相同。地下商城里整洁如新，不再是布满灰尘的破败情形，也没有突然冒出的水池，看样子处于正常运行的状态。
春陵熟练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缓步朝前走去。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熟悉感。
她现在的位置和第一次进入地下商城时相同，身后就是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门。
虽然有系统作保，但现在显然出了些小问题，还是要警惕一点。
一路上经过的店铺都是开着门的，偶尔有几家在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还有没接通电源的灯牌。春陵莫名感到鲜活的生活气息，忽略现在的处境，这里就像是她小时候会走进的任何一条街道。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没有系统和任务催促，春陵久违感觉怡然自得。只是光线不太好，有些伤眼睛。
还是先解决通电的问题吧。
春陵刚准备寻找地下商城断电的原因，系统发出一声提示。
“您有新的访客进入地图，快来查看吧。”
访客？春陵很确信自己没有邀请别人过来参观，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春陵又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别人能进入她的系统安全区吗？
悬浮地图在她眼前铺开，地图显示距离她两百米处有一个火柴人形状的定位，只能看出是人，看不出别的特征。
人形定位在一家店铺前顿了一会，然后一卡一卡地挪到店铺门口边上，停住不动了。
而且离这个人形定位最近的店铺里标着两个问号。
春陵：？
问号是什么意思，她也想给系统一个问号。
春陵关闭手电筒，在黑暗中适应了半晌，旋即继续前进。
周围的店铺都隐在黑暗里，反而能看见人形定位所在的店铺处发着微光。
光线的亮度和范围都很小，如果要春陵找出一个近似的形容，这种光照强度更像是一个电子设备亮屏会达到的程度。
临行前春陵专门换了运动鞋，这种鞋子放缓步调后很难被别人察觉，更何况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五分钟后，春陵估算了一下和对方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一些东西。对方似乎是个年轻女孩子，肢体动作上……有些害怕，穿的是便于行动的衣服，好似网络视频中探险废弃之地的博主。
对方现在的位置在两家店铺之间，春陵悄无声息地躲进最近一家的隔壁。
其中一家有些眼熟。春陵探出头，看到门头上依稀可见的网吧二字。
她记得这里有一台能用的电脑，难道她刚刚看到的光源来自于它？
春陵探头时，对方也伸出头朝网吧内看去。
春陵看着对方身体明显僵硬一瞬，然后开始微微发抖，显然是看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可怕事物。
怎么说也是个人，总不能在她的地盘上出事。
春陵小跑几步，从背后扶住对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接着她就看到对方双眼上翻，彻底晕了过去。
她有这么吓人吗？
春陵紧急托住对方的身体，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网吧隔壁家店铺的名字。
很好，妍妍美容院，就先放在这里吧。
美容院的店面有一个简单的前台，前台右手边是走廊，可以通向内里的三个房间。
房间没装房门，只有一道亮晶晶的塑料珠帘，花花绿绿的珠子串了几道。
春陵随意选了一间，将人抬到床上放平。
对方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春陵在心中默默道歉，轻手轻脚从对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证件。
很眼熟，打开一看，安保中心，林玲。
原来还是同事。
春陵又默默将证件塞回去。
林玲是因为看到什么东西才受到惊吓，最后昏迷。从林玲当时的角度看过去，应该只有那台电脑。
春陵走出妍妍美容院。走廊上仍然漆黑一片，唯有隔壁透出微光。
春陵站在方才林玲的位置，朝网吧内看去。
的确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类似论坛发帖的页面。电脑的右下角放着一台相机，款式和李敏的相机极其相似。
这种页面现在并不多见。春陵总觉得格外眼熟。
好像是加薪论坛。
不确定，再看看。
春陵凝神看向屏幕上的黑体字，一共有几行，看样子都是短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是现代诗。
心情复杂的春陵终于看清白屏上的字。
“她胆子怎么那么小？”
“不会晕倒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啊！李敏姐你去看看呀！”
“对不起，我忘记你也动不了了。”
“她什么时候才到呀，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春陵：不会是在叫我吧。
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相机屏幕上原先也有字，只不过相比于长篇大论的电脑，显得简短，只有一个字，“哦”。
春陵打开系统，再次确认了一遍这里是安全区的事实，而后朝电脑走去。
不等她走到电脑面前，春陵就看到电脑的光标一阵闪烁，屏幕上的字被慌乱地一键删除，只剩下空荡荡的输入框。
春陵沉默片刻，不久前的念头又一次浮上来。
她有这么吓人吗，没有吧。
小时候父母带她去拜年，亲戚见了都说她有福气，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到吓人的地步。
两厢静默实在尴尬，春陵率先开口：“下午好，章柠？”
电脑屏幕上打出一行字，速度不快，春陵甚至觉得有些拘谨：“你好，春陵。”
只是这点拘谨并没有维持多久，对话框内光标跳到第二行，又浮现一行字：“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QWQ。”
如果从她离开酒店开始算起，确实有些久。
春陵自觉惭愧：“不好意思，这几天在家休息。”
只向其中一个人打招呼未免不太礼貌，春陵看着一动不动的相机，故作苦恼：“你也好。只是这样好像确实不太方便打字……”
相机终于有了反应，屏幕切换几次，变成一个指向右下角的箭头。
春陵顺着箭头的方向找去，摸到一根数据线，显然是让她把相机和电脑连上。
相机连上数据线，电脑上出现了另一个空白框。论坛那一页缩小成原先的一半给空白框腾位置。
电脑前有把椅子，春陵顺势坐下，看见右侧的空白框里出现三个字，“谢谢你”。
春陵看了会屏幕上的字，对着电脑屏幕笑了笑：“想谢谢我，不如帮个忙？”
***
李敏和章柠的答复还需要时间。一个小时后，春陵背着依然昏迷的林玲来到地下二层的楼梯间。
系统的地图和现实中的地图是分开的，回到现实中的太元颇费一番周折。
春陵小心地将背上的林玲放下，看着几乎可以当作地毯的灰尘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把人放到了地上。
靠墙坐着，万一往一边倒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清理完自己的脚印，春陵刚准备离开，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滋滋……恭喜您解锁三星级景区太元国际度假酒店、三星级景区无尽地下商城、三星级景区无边水池。”
系统又延迟了。
如果系统有评分机制，她一定会打三星的，避免打一星被屏蔽。
春陵通过系统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查看至今仍在热搜前三位的爆料新闻。
李敏的笔力不减当年，脱离现实之后，在网络上能发挥的空间更大了。
甚至不会被撤热搜。
春陵回想不久前和她们的对话。被系统收编后，本体自主活动消耗的能量相比之前增加许多，之前能大范围活动是因为她们在所属的污染空间中。
而现在污染空间的所有权变更。今天之后，她们失去物理自由活动的权限，只能当一个静止的道具。
当然，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她们面临的将会是直接消失的结果。
李敏和章柠的特殊之处在于她们都能通过通讯自由活动，只需要春陵提供小小的帮助，就能在另一片领域拥有相当的自主权。
比如提供免费的网络。李敏先前能在网上发稿件加热度，用的都是春陵的流量。
章柠还是太实诚了，不说的话春陵只会发现自己每个月使用的流量莫名暴涨。
“我以为你现在可以无视密码的限制免费蹭wifi。”
屏幕上慢慢跳出一行字：“术业有专攻，人要有道德。你之前搜索的网页能出现是因为已经有人搜索过，电脑保存了下来，其实是没有网络的。”
“你知道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有多无聊吗，不能上网……”
作为回报，她们可以给春陵提供更多的帮助。
春陵：“比如？”
李敏所在的右侧电脑屏幕显示出一行字：“比如你选择的下一个旅游地点，即使是已删除的信息，我们也可以帮你找到。”
春陵：“这个电脑好像没有摄像头吧。”
章柠：“屏幕也可以看到哦。”
春陵默默打开万家好APP，滑到旅游团项目板块。
春陵：“麻烦帮我整理对比出性价比最高的项目，要PDF格式，谢谢。”
论坛页显示出“OK”和一堆可爱颜文字，光标在对话框里停留了一会，而后迟疑地弹出最后一句话。
“我们想回家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