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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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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孩子。”奎叔摆了摆手。“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了,我对黑风岭的地形了如指掌,有我在,能少走不少弯路。你们年轻人经验不足,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好帮衬一把。”
四师弟也上前劝道:“大师姐,奎叔说得有道理。黑风岭确实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清鸢看着奎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四师弟白鹤鸣,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奎叔您就跟我们一起去。但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奎叔笑了笑。
苏清鸢又转头对剩下的弟子们吩咐道:“我和四师弟、奎叔去黑风岭追查灵宠的下落。宗门就交给你们了。小师妹,你负责训练新弟子,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饲兽知识和自保技巧。其他人,轮流看守宗门大门和灵栖苑,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或者灵宠的踪迹,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们。另外,如果师傅出关了,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大师姐!”弟子们齐声应道。
安排好一切后,苏清鸢、白鹤鸣和奎叔三人便出发了。他们一路向西,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赶去。
经过半天的赶路,三人终于来到了黑风岭脚下的一座小镇。小镇不大,但因为靠近黑风岭,来往的修士和商人倒是不少。
三人走进小镇,找了一家客栈打算先休息一下,顺便打听一下黑风岭最近的情况。
三人走进小镇,暮色正浓,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他们找了家临街的客栈,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鬼呀——!”
苏清鸢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挑着货郎担的中年汉子脸色惨白,手指着她,浑身抖得像筛糠,货郎担“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杂货撒了一地。他看也不敢看,转身就往巷子里狂奔,连货物都顾不上捡。
白鹤鸣皱眉:“这人怎么回事?”
苏清鸢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此刻天色已晚,不便多做停留,便淡淡道:“许是认错人了。先进店休息,明日再作打算。”
三人推门走进客栈,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而另一边,那货郎连滚带爬地冲进镇东头一座气派的宅院,撞开客厅的门,气喘吁吁地喊道:“老、老爷!真的……我看见苏……苏清鸢了!”
客厅里,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闻言手猛地一顿,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苏清鸢?她不是三年前就死在黑风岭的妖兽手里了吗?”
旁边一位妆容精致的妇人也脸色煞白,捂住嘴:“苏清鸢
?怎么会……她明明……”
货郎瘫坐在地上,连连摇头:“是、是呀!我也觉得不可能!可那模样、那穿着,分明就是她!而且……而且她还活着!老爷,您说……会不会真是鬼啊?”
中年男子眼神阴鸷,沉默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慌什么!世上哪有鬼!去!给我查!立刻、马上查清楚她的来历、她的目的,还有她身边那两个人是谁!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是!小的这就去!”货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中年男子和妇人,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老爷,她……她真的回来了?”妇人声音颤抖着问道。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不管她是死是活,只要她敢回来,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客栈房间里,苏清鸢刚卸下背上的行囊,指尖突然微微发麻——那是她与宗门高阶灵宠之间的契约感应,此刻竟变得极其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干扰了。
“大师姐,怎么了?”白鹤鸣见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灵宠的气息……断了。”苏清鸢眉头紧锁,“黑风岭方向原本还有清晰的感应,现在却像被浓雾遮住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城西的方向,夜色中的黑风岭轮廓模糊,隐约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不仅劫走了灵宠,还布下了屏蔽气息的阵法。”
白鹤鸣脸色一变:“那我们明天还去黑风岭吗?”
“去,当然要去。”苏清鸢眼神坚定,“越是这样,越说明灵宠就在那里。不过我们得小心行事,对方既然敢动手,肯定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小二的吆喝声:“客官,您慢走!”
苏清鸢心中一动,示意白鹤鸣噤声,侧耳倾听。只听楼下有人低声交谈:“……听说了吗?黑风岭最近不太平,有人说看到过一只巨大的黑影在山里游荡,还伤了好几个猎户。”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镇里的王老爷最近派人在黑风岭附近活动,不知道在找什么……”
苏清鸢眼神一凝。
她转身对白鹤鸣道:“看来我们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出发,去黑风岭。”
“现在?”白鹤鸣有些惊讶,“可是天黑路滑,而且对方……”
“正因为天黑,才更容易行事。”苏清鸢打断他,“对方以为我们会明天再去,肯定放松警惕。我们现在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不叫奎叔一起吗?”白鹤鸣犹豫着开口,奎叔经验老道,有他在,心里总踏实些。
苏清鸢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顾虑,随即又恢复了坚定:“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我怕他出意外。”她抬手拍了拍白鹤鸣的肩膀,“别多想,我们两人足够了,走吧!”
她从行囊中取出两张隐身符,递给白鹤鸣一张:“拿着,这是宗门的隐身符,能隐藏我们的气息和身形。我们悄悄潜入黑风岭,先找到灵宠的下落再说。”
白鹤鸣接过符纸,点了点头:“好!听大师姐的!”
就在两人刚要推开房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奎叔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两件厚实的披风。
“怎么,想扔下我这老头子,自己去闯黑风岭?”奎叔缓步走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清鸢和白鹤鸣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奎叔,您……”苏清鸢有些尴尬,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奎叔没等她说完,便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房间,将披风往桌上一放:“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苏清鸢和白鹤鸣对视一眼,只好乖乖坐下。
“可是奎叔,”苏清鸢忍不住开口,“灵宠的气息已经断了,对方肯定布了阵法,我们……”
“坐下!”奎叔再次打断她,语气依旧严肃。待两人坐定,他才缓缓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清鸢脸上,眼神复杂,“我知道,鸢儿你是不想让我这老骨头去冒险。可你以为,我法力不高,却执意要跟来,只是因为对黑风岭熟悉吗?”
苏清鸢和白鹤鸣同时愣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白鹤鸣小声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奎叔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今天在客栈门口,那个喊‘鬼’的货郎,我见过。”
苏清鸢心中一动:“您见过他?”
“何止是见过。”奎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清鸢,三年前,就是他,还有几个人,把你扔在了黑风岭深处的乱葬岗!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恐怕早就……”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奎叔见状,语气稍缓,轻轻拍了拍苏清鸢的手背:“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次宗门灵宠失窃,绝对不是简单的盗猎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那货郎背后的人是谁吗?”
苏清鸢和白鹤鸣同时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是王老爷。”奎叔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镇上那个最有钱有势的士绅。说起来也奇怪,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可三年前,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机缘,竟然一下就筑基成功了,还成了这一带小有名气的修士。”
“什么?!”白鹤鸣惊呼出声,“凡人一下子筑基?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天赋最好的弟子,也得耗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做到啊!”
苏清鸢也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她失去记忆的时间,和王老爷突然筑基的时间,竟然如此巧合。这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那个王老爷,还有今天的货郎,他们肯定都牵扯其中。我必须跟你们去,不为别的,只为查清当年的真相,也为了保护你。”
他的目光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对苏清鸢的疼爱与守护。
苏清鸢看着奎叔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奎叔这是为了她,才甘愿冒险。
“可是奎叔,您的法力……”白鹤鸣还是有些担心。
奎叔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丹药:“放心,我这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这些是护心丹和疗伤药,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再说,我虽然法力不高,但年轻时也闯过不少地方,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而且,这次的事,牵扯到当年的恩怨,也关乎宗门的安危。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照应。你们两个年轻人,心思太纯,容易被表象迷惑。有我在,至少能帮你们看清一些东西。”
苏清鸢沉默了。她知道奎叔说得对,而且奎叔对她的恩情,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如今奎叔执意要去,她若是再拒绝,反而显得不孝。
“好。”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奎叔,那您跟我们一起去。但您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勉强自己。”
奎叔见她终于同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转头对白鹤鸣道:“四小子,你大师姐性子急,做事容易冲动,路上你多看着点她。”
“是,奎叔!”白鹤鸣用力点头。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奎叔带来的披风,便悄悄离开了客栈,朝着夜色中的黑风岭,悄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