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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生产惊魂,失去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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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五年春,永和宫的海棠开得正盛,枝桠间的新绿透着生机,却掩不住殿内凝重的气息。宁贵人绰罗斯氏十月怀胎,已至临盆之日,殿内早已备好了产婆、太医与催生汤药,慧欣旧部的女官与陪嫁宫女苏玛寸步不离,殿外有江砚的亲信侍卫值守,按说该万无一失。
宁贵人躺在床上,宫缩带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轻声呢喃:“孩子……一定要平安……” 她腹中的孩儿,不仅是她的念想,更是萧朝与准噶尔部盟约的象征,自怀孕以来,她日日小心翼翼,饮食汤药皆经三重查验,便是连散步都只在宫内庭院,生怕出半分差错。
娴皇后也派了心腹嬷嬷前来照料,愉妃更是亲自守在殿外,时不时询问情况:“里面怎么样了?宁贵人还撑得住吗?”
女官躬身回道:“回愉妃娘娘,宁贵人胎位正,太医说生产应会顺利,只是娘娘身子虚弱,怕是要多受些罪。”
愉妃点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纯懿皇贵妃刚逝不久,嘉贵妃气焰正盛,她总怕嘉贵妃会趁宁贵人生产之际暗中作祟。“再去查查煎药的宫人,务必确认汤药无误。” 她低声吩咐道。
就在此时,殿内突然传来宁贵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产婆惊慌失措的呼喊:“不好了!生下来了!可是……可是这孩子……”
众人心中一紧,太医连忙冲进殿内。愉妃与女官也顾不得宫规,快步走到床边,只见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宁贵人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疲惫:“我的孩子……让我看看……”
产婆迟疑着将襁褓递过去,当宁贵人看清襁褓中孩子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襁褓中的婴儿早已没了气息,小小的身躯蜷缩着,竟是天生没有四肢,只有一团圆滚滚的躯干,五官虽清秀,却因畸形与窒息而显得格外可怖。
“不……不可能……” 宁贵人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她伸出手,想去触碰孩子,却又不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太医!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连忙上前查验,片刻后,他颓然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宁贵人……节哀……小皇子……天生畸形,且出生时便已窒息,是个死胎……”
“死胎?畸形?” 宁贵人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向后倒去,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主子!” 苏玛连忙扶住她,哭得撕心裂肺,“太医!快救救我家主子!”
殿内一片混乱,哭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压过了窗外的鸟鸣。愉妃看着那畸形的死胎,又看着昏迷的宁贵人,心中的不安终成现实——这绝不是天生的,定是有人在暗中下了毒手!
消息很快传到养心殿,皇上刚处理完纯懿皇贵妃丧仪的后续事宜,听闻此事,脸色骤变,连忙赶往永和宫。
看着殿内悲恸欲绝的宫人,以及襁褓中那个畸形的死胎,皇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愤怒。他想起当年与准噶尔部缔结盟约时的誓言,想起宁贵人怀着身孕时的小心翼翼,想起自己曾下旨晋封她为宁嫔,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不仅龙裔夭折,更可能引发邦交危机。
“查!给朕彻查!” 皇上厉声呵斥,“查清楚这孩子为何会畸形!为何会是死胎!宁贵人孕期的所有汤药、饮食、接触过的所有人,都给朕一一排查!若查出是有人暗中作祟,朕定要让她碎尸万段!”
“臣遵旨!” 内务府与太医院的人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懈怠。
永寿宫内,嘉贵妃得知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云袖站在一旁,低声道:“娘娘,事情成了。那‘蚀骨散’果然有效,无色无味,掺在安胎药里,日日服用,便能让胎儿畸形,且查不出任何痕迹。”
“做得好。” 嘉贵妃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中满是得意,“纯贵妃已死,如今宁贵人的孩子也没了,她一个失了孩子的外邦妃嫔,再无利用价值,准噶尔部那边,也该乱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太医院里的人,让他们查不出任何问题,就说是宁贵人自己身子虚弱,或是天意如此。另外,派人去准噶尔部散布消息,就说皇上苛待宁贵人,导致她生下畸形死胎,让他们对皇上心生怨恨,最好能引发边境冲突。”
“是,娘娘。” 云袖躬身应下,心中却对嘉贵妃的狠辣感到一阵恶寒。
钟粹宫偏殿,萧景瑜得知消息后,脸色沉凝。他刚为母妃守完丧,尚未从悲痛中走出,便又听闻这般惨剧。他与宁贵人虽无深交,却深知她的不易,更明白这孩子的死,定是嘉贵妃所为。
“嘉贵妃……” 萧景瑜低声呢喃,眼中满是狠厉,“你害了我母妃,又害了宁贵人的孩子,这笔账,我定要与你好好算算!”
林太傅站在一旁,忧心忡忡:“殿下,如今嘉贵妃势大,且宁贵人孩子的死,若查不出证据,怕是只能不了了之。更可怕的是,准噶尔部若得知此事,定然会震怒,到时候边境不稳,朝堂也会陷入混乱。”
萧景瑜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林太傅,你即刻联络江将军,一方面暗中调查‘蚀骨散’的来源,另一方面加强边境戒备,以防准噶尔部突然发难。我会去永和宫探望宁贵人,同时想办法从她孕期的饮食汤药中找出线索。”
永和宫内,宁贵人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想起那个畸形的死胎,泪水再次滑落。她挣扎着坐起来,对着苏玛道:“苏玛,扶我起来。我要去见皇上,我要让他为我做主,为我的孩子做主!这孩子绝不是天生畸形,定是有人害了他!”
苏玛含泪点头,扶着她下床。此时,萧景瑜恰好赶到,看到宁贵人憔悴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同情。
“宁贵人,节哀。” 萧景瑜躬身行礼,“此事蹊跷,我已让人暗中调查,定会找出害你与孩子的真凶。”
宁贵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悲痛与感激:“三皇子殿下……多谢你。我知道,这深宫之中,唯有你与愉妃娘娘是真心待我。我的孩子……他死得太冤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就在此时,太监来报,说准噶尔部的使者已得知消息,正在宫门外求见皇上,态度极为强硬,扬言若不给个说法,便要即刻返回准噶尔部,断绝盟约。
皇上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悄然降临。宁贵人孩子的死,不仅是后宫的悲剧,更是邦交的导火索。
嘉贵妃的阴谋是否会被揭穿?准噶尔部的怒火能否平息?萧景瑜与江砚能否找到“蚀骨散”的证据?永和宫的血光,染红了春日的海棠,也为这深宫与朝堂,带来了新的风雨。
接下来的剧情可围绕“双重危机”展开:一方面,萧景瑜与江砚追查“蚀骨散”时,发现线索指向嘉贵妃宫中的宫人,却被嘉贵妃提前销毁证据,并反咬一口,诬陷是宁贵人自己身体原因或准噶尔部血脉问题;另一方面,准噶尔部使者在宫中大闹,要求严惩凶手,甚至提出让宁贵人返回部落,皇上陷入两难,边境局势一触即发。你是否想沿着这个方向推进,或是增加新的情节(比如某位妃嫔为自保提供关键线索,或萧和媛利用外交知识化解准噶尔部的怒火)?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我继续往下写。景和十五年春,养心殿正殿内气氛凝滞如铁。御座之上,皇上面色沉肃,阶下两侧分列着满朝文武与准噶尔部使者。准噶尔使者身着异域锦袍,神情愤慨,双手紧握成拳,沉声道:“大萧皇帝,我部公主绰罗斯氏远嫁和亲,怀着龙裔却遭此横祸,诞下畸形死胎,此事若不给我部一个公道,盟约即刻作废,边境刀兵相见,后果自负!”
殿内大臣们窃窃私语,面露难色。一边是准噶尔部的强硬施压,一边是后宫暗藏的毒计,若处置不当,不仅邦交破裂,更可能引发战乱。兵部尚书出列躬身:“皇上,边境防线虽已加固,但战火一开,劳民伤财,于国不利,还需谨慎处置。”
礼部尚书亦附和:“使者息怒,此事定是有人暗中作祟,我朝已全力追查真凶。只是宁贵人痛失龙裔,身心俱损,还需先安抚其心绪,再议后续。”
皇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准噶尔使者身上,沉声道:“使者所言,朕已知晓。绰罗斯氏身为和亲公主,恪守宫规,朕素来感念。如今她痛失孩儿,朕心甚痛。为表朕之诚意,也为稳固两国盟约,朕今日下旨:晋封宁贵人绰罗斯氏为宁嫔,赐金册金印,执掌永和宫主位,份例按嫔位加倍。”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准噶尔使者眼中怒气稍缓,却仍有疑虑:“仅此而已?”
皇上话锋一转,抛出更惊人的决定:“六皇子萧景璇,年方九岁,其母纯懿皇贵妃已逝,孤苦无依。朕决意将景璇寄养于宁嫔名下,认宁嫔为养母,日后由宁嫔悉心教养。如此一来,宁嫔既有子嗣傍身,准噶尔部与我朝也多了一层血脉羁绊,盟约可固,两国安宁。”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得满殿文武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皇上竟会用“寄养皇子”的方式来平息邦交风波——六皇子是纯懿皇贵妃的遗孤,身份尊贵,如今却要寄养给一位外邦出身、刚丧子的嫔位主位,实在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准噶尔使者闻言,神色终于缓和。寄养皇子意味着大萧对和亲公主的极致重视,也给足了准噶尔部颜面。他沉吟片刻,躬身道:“皇上既有此意,我部愿再信大萧一次。若宁嫔娘娘能善待六皇子,盟约依旧有效;若日后六皇子有任何差池,我部定不罢休。”
“使者放心。”皇上颔首,“朕会下旨,任何人不得苛待六皇子与宁嫔,追查真凶之事也绝不姑息。”
君臣与使者达成共识,养心殿的紧张气氛终得缓解,可这道旨意传到后宫与皇子府邸,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钟粹宫偏殿内,萧景瑜刚接到消息,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茶水四溅。“父皇怎可如此!”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景璇刚失去母妃,怎能让他寄养给宁嫔?宁嫔娘娘虽无过错,可她毕竟是外邦人,且刚丧子,景璇怎能适应?”
林太傅忧心忡忡:“殿下息怒,皇上此举定是为了邦交考量。只是六皇子年幼,骤然换了养母,怕是难以接受。”
话音刚落,太监便带着圣旨赶来,宣萧景璇即刻入宫领旨。九岁的萧景璇穿着素白孝服,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听闻要被寄养给宁嫔,瞬间瞪大了眼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我不去!我不换养母!”萧景璇挣脱太监的手,哭喊着扑进萧景瑜怀里,“兄长,我只要母妃,我不要别人做我的养母!宁嫔娘娘不是我的生母,我不认她!”
萧景瑜紧紧抱住弟弟颤抖的身躯,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他知道,君无戏言,圣旨已下,无法更改。“景璇,听话,”他声音沙哑,强忍着泪水,“父皇也是为了大局,宁嫔娘娘是个好人,定会善待你的。”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大局!”萧景璇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攥着萧景瑜的衣袖,“母妃刚走,你们就不要我了吗?我要母妃……我只要我的生母纯懿皇贵妃!”
孩子的哭声凄厉又绝望,听得殿内宫人无不落泪。萧景瑜只能一遍遍安抚,心中却对父皇的决定充满了怨怼——父皇为了邦交,竟牺牲景璇的意愿,将他当作稳固盟约的棋子。
永和宫内,宁嫔绰罗斯氏刚从丧子之痛中缓过神,接到晋封与寄养的圣旨,整个人愣在原地。她看着手中的金册,心中五味杂陈。晋封主位是她曾盼过的荣耀,可这荣耀却是用夭折的孩子换来的;寄养六皇子,让她有了子嗣,却也让她背负了沉重的责任——那是纯懿皇贵妃的遗孤,是皇上用来安抚准噶尔部的棋子,更是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
“主子,”苏玛轻声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也是准噶尔部的颜面,咱们不能拒绝。”
宁嫔缓缓点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惶恐:“我知道。只是景璇皇子年幼,刚失母妃,定然不愿认我这个养母。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安心?又该如何护住他,不让他再遭人陷害?”她深知,自己如今成了嘉贵妃的眼中钉,寄养六皇子,更是将这孩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消息传到永寿宫,嘉贵妃气得砸碎了手中的玉如意:“皇上真是糊涂!竟将纯贵妃的儿子寄养给那个外邦女人!这不仅给了宁嫔立足的资本,还让准噶尔部愈发得意!”
云袖连忙劝道:“娘娘息怒,六皇子年幼,与宁嫔又无感情,未必会亲近她。而且宁嫔刚丧子,身子虚弱,未必能养好六皇子。咱们只需暗中挑拨,让六皇子怨恨宁嫔,再伺机下手,既能除掉宁嫔,又能让六皇子失宠,岂不是两全其美?”
嘉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得好。你去安排,让宫中之人多在六皇子耳边说宁嫔的坏话,再找机会让宁嫔‘照顾不周’,让皇上对她失望,让准噶尔部不满。”
娴皇后得知消息后,忧心忡忡地赶往永和宫。看着宁嫔憔悴的模样,她轻声道:“宁嫔,皇上此举也是无奈之举。景璇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只需真心待他,他终会明白你的心意。往后在宫中,若有任何难处,尽管来找我。”
宁嫔躬身行礼:“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六皇子,不负皇上与皇后的信任。”
可此刻的钟粹宫,萧景璇仍在痛哭不止。当太监再次来催时,他死死抱住殿柱,哭喊着:“我不跟你们走!宁嫔娘娘不是我的生母!我要留在钟粹宫,我要等母妃回来!”
萧景瑜看着弟弟绝望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场由邦交引发的寄养安排,不仅让景璇陷入痛苦,更让他们兄妹三人的处境愈发艰难。嘉贵妃虎视眈眈,父皇为了大局牺牲亲情,往后的路,他们只能更加谨慎,更加团结。
最终,萧景璇还是被太监强行带走,送往永和宫。他的哭声一路回荡在紫禁城的红墙之间,凄厉而绝望,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宁嫔站在永和宫门口,看着被强行带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六皇子,心中满是酸涩。她伸出手,想安抚他,却被萧景璇狠狠推开:“你走开!我不要你碰我!你不是我的生母!我恨你!”
孩子的话语如尖刀般刺在宁嫔心上,她僵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这场为了邦交的寄养,终究是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受了不该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