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听见你的声音》小点声说话

29、妹妹观察手记 03

　　入学分入不同学院，兄妹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时无刻的亲密无间。

　　詹姆并不过多干涉蒂娜的交友，他有了自己的朋友。

　　见到莱姆斯和西里斯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有妹妹没有，有吗？

　　没有。

　　我有弟弟，明年介绍给你。

　　詹姆对他们的答案很是得意，在他们尚未察觉的比赛里赢得了胜利。

　　三个人凑在一起，什么事都能说得很好笑，睡前一句话接着一句话，熄灯后还不肯结束。

　　自从拥有了掠夺者这一群体却没带上她后，蒂娜便逐渐对他冷却。你有你的小圈子，我也有我的。

　　在众人眼下，他们喜欢玩假装不认识对方的戏码。

　　每个人的入学信通知在他们出生时就已自动拟好，那时候的蒂娜还不姓波特，分院帽喊的名字也是她父亲的姓而非波特。詹姆戴着眼镜，顶着一头永远乱糟糟的黑毛，棕发的蒂娜站在旁边，别人也很难从眉眼间找出什么证据。除了亲近的朋友，没人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走廊上碰见，蒂娜径直经过他，连眼睛也不抬。詹姆等她走远，再追上去扯一下校袍后的帽子，听她压低声音咒骂自己。

　　一年后，詹姆对这种假装的游戏感到厌烦，向蒂娜提出结束这场游戏，在长廊里大声呼喊蒂娜.波特，惹得有人传言蒂娜是他家早早定好的妻子。

　　蒂娜把这话告诉哥哥：“都怪你，发什么疯。”

　　詹姆对此只是哈哈大笑。妻子与妹妹，如此截然不同的角色竟然也能弄混。她越生气他越觉得好笑，最后腰间被妹妹用力捏掐，才勉强收住。

　　他们在这些事情上都晚熟。

　　念到三年级，同学们渐渐谈起恋爱，吃饭要留位置，走路要等人，借一本书也能被反复追问。波特们仍照着从前的习惯相处。

　　蒂娜见到詹姆，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边走边讲刚才发生的事。詹姆从后面赶来，则喜欢跳过去，胳膊往她肩上一搭，压得她往旁边歪。

　　妹妹嫌重推他，他稍微松懈力气，却不肯立即放开。

　　一点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周围的人渐渐习惯他们的亲密。知道他们是兄妹，便有了很容易理解的缘由。兄妹也不觉得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妥。

　　直到蒂娜误食装有迷情剂的巧克力，她才意识到从前种种有多么不合时宜。

　　因为什么都没改变。

　　晒热的青草，扫帚木柄，还有衣领上淡淡的皂香。

　　这些气息一齐涌上来，全都是熟悉的来自哥哥的气息。

　　-

　　詹姆自出生以来最惊慌的时刻不在赛场上，这一事实或许会让他的教练为之骄傲，毕竟在球场上惊慌那便失去了夺取胜利的意志。

　　在于此刻，妹妹冲破石化咒朝他吐露心声的此刻。

　　他来不及思索为何会因为明知不可能的魔法造就的虚假的告白而乱了分寸，便已被蒂娜扑了满怀。

　　在他的心承认以前，答案早已降临。

　　友善的朋友，宽和的父母，可爱的妹妹，为人称赞的天赋，待人友好的性格，取得一些小成绩的职业生涯。

　　自恋一点，詹姆.波特的人生可以说值得艳羡。而现在出现了差错，居然会对妹妹产生这种想法……

　　妹妹紧紧抱住他，唇瓣喋喋不休说出令他无法做出反应的话语。

　　这些话他早就听习惯了，只要稍微对妹妹好一些，给她玩具，食物，书籍，都能得到这些话作为回报。但是，但是，现在的这番话和其它兄妹是不一样的。

　　是爱情，妹妹说。

　　太荒唐了。

　　詹姆的反应同一年级听见旁人说妹妹是妻子时一模一样，哈哈大笑，以掩盖自己不合时宜的惊慌。

　　他得到了妹妹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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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写到这里差不多了，原本设定蒂娜是从阿尔及利亚战场上收养的孩子，但写完前因后果有些麻烦，不写也不影响……大概。下面放两段废稿，原本应该放在正文里的，一直放在草稿箱里把它们忘了……

　　1.

　　“兄妹之间，怎么可能产生爱情？”詹姆在羊皮纸上用红墨水写下荒诞这一单词。

　　前方授课的宾斯教授已经讲到西班牙某个魔法家族的历史。

　　这个家族为了维持血统纯正，使一对兄妹结合，最后生下一个长着两颗头颅的孩子。两颗头都能说话，意见却从未一致，成年以前便在争吵中互相咬死了。

　　教室里众人昏昏欲睡。

　　“我爸妈还是姐弟呢，他们也拥有同一个姓氏啊。”

　　西里斯接过羊皮纸，留下黑色的“可能”字样。
　　为了防止被走廊上巡逻教授抓住上课摸鱼，他们在羊皮纸上用不同墨水下巫师棋。这样被抓到也可以说是在练字。

　　2.

　　詹姆童心未泯，画了一大堆骑扫帚的火柴人，准备研究下一场比赛的配合。写到一半，想起蒂娜早上经过餐厅，没有坐下来吃他准备的早餐，只拿了一片面包便急匆匆出门。

　　他问去哪，她已经走到壁炉前，说上班。

　　这他当然知道。问题是去哪上班，又准备拿无证经营来敷衍他吗？那片面包连黄油都没涂，到了办公室肯定又要饿，要是低血糖了怎么办。

　　真是一点也不把哥哥放眼里，明明是她说谎骗自己，居然还先耍起脾气来。不自觉间，他已写满蒂娜的名字。

　　詹姆突然反应过来，上一个在羊皮纸上不自觉写女人名字的人还是西里斯。被他们发现以后，那家伙收纸收得飞快，他还没看清究竟是谁，莱姆斯就慢悠悠地说，这是爱流经以后必然留下的痕迹。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他当然喜欢蒂娜。她是妹妹，他们最亲密无间最最要好。

　　胡扯，绝对是胡扯。詹姆在名字后面写了bullshit。

　　她天天胡扯。明明去查失踪案，偏说检查无证经营，这件事他还没跟她算完。

　　Tinny Bullshit

　　她还喜欢顶嘴，把他的关心说成啰嗦。平时直呼姓名，刺猬头，詹姆·波特，叫得一点也不客气，除非真有事情要帮忙才肯喊哥哥。

　　Tinny Bullshit

　　写得太多，几个原本准备配合进攻的火柴人，已经被妹妹围得没了出路。

　　真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能写这如此之多的蒂娜，还是重新写下一个名字吧

　　奥黛丽·赫本。

　　这才对。

　　他喜欢的女人应该是这样的。美丽，优雅，远远地出现在银幕上，和妹妹完全相反的b面，走路不会把鞋踢得响，说话也不会隔着半栋房子对他大呼小叫。

　　3.

　　昨日太近，来日太远，说爱太沉重，说喜欢太浅薄，说亲情更是戳破后的欲盖弥彰。保持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詹姆甘愿永不戳破那层窗。

　　可这是不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