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要选择他吗 你真的对西 ...
-
神经大条是否可以当作优点?克拉拉的神经大条和滑动变阻器的功效一样,在不同情形下迅速调整成目前最需要的状态。
她之所以可以忍耐人生的难题而保持心情良好的重大原因就是拥有这个点。
可以说,这是克拉拉为数不多的核心竞争力之一,从小到大遇到的挫折太多,早早明白自己的普通,她不再在乎干干脆脆地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样那样的欠缺,然后飞快调整好状态继续生活下去。这套本事练了十九年,已经炉火纯青。
然而,现在这个滑动变阻器可能有些失灵。
刚刚那个拥抱是结结实实的拥抱,唉,怎么会有那么宽阔的肩,那么细窄的腰。
手搁在他背上,指尖底下是衬衫布料包着的肩胛骨,他微微弯下的腰侧收进去一道弧线,窄得让她两手一合就能圈住,俨然已经到达煽动人心的程度。
可以说,回味无穷,难怪能荣登霍格沃茨必吃榜第一的宝座。
这还是当年女生宿舍夜谈会上评选出来的。那会儿她们四个学院的女生给学校里几个好看的男生排名,西里斯·布莱克稳居榜首七年从未被撼动。
她尽力忽视刚刚发生的不妙的男人与女人之间拥抱,劝说自己西里斯很随性,应该不会觉得她是个毫无边界感的疯女人吧。
她真的只是一时激动啊,对男人真没那么热爱。
男人、男人、是她搞不懂的生物。
和大家吃完晚饭,克拉拉躺在床上思索,至今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优点,居然能让约书亚孜孜不倦地陪她不停探店。
这么有耐心的话,应该能做好一个丈夫吧。她翻了个身,被子裹着腿,像一条被卷起来的咸鱼。
“克拉拉,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先前在餐厅探店时,约书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好奇。
她对着面前的冷盘甜品和主食飞快在笔记本上书写,一边写一边尝。
哎,要是蒂娜来陪她的话就好了,直接让蒂娜用混淆咒不让麻瓜们发现,她可以直接让自动羽毛笔来记录。可惜蒂娜在傲罗司忙得脚不沾地,还在找证据。
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况且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辛苦的事,品尝美食,记录感受,有什么辛苦的,简直不要太幸福。
约书亚摇头,“不,我是觉得,你总是非常非常努力,没有人会一天吃五六家餐厅,同样的菜式也要在每一家餐厅都品尝一遍的。”
克拉拉触电一般,感到浑身发麻。
她从来没得到努力这个评价,小时候被外婆嫌弃愚钝,上学时也中规中矩,得过且过,考试压线过,论文凑字数,连毕业都是刚刚够到及格线。
而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认真地看着她,说:
“看着你这么努力,甚至可以说拼命,我,”像鼓起很大的勇气,约书亚继续说下去,“我心里会很难过,我希望你可以更轻松些……”
“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也从未被一个异性如此坦率地表达爱慕之情,皱巴巴的心在冬季里被壁炉永不熄灭的火焰燃烧起来,由于惊讶而张大嘴巴。
童话故事里遭受女巫诅咒的王子公主们得到真心告白,就立刻从丑八怪、青蛙、野兽等形态转变为华丽的王子公主。
克拉拉得到真心告白后会变得不再平平无奇吗,并不会,谁叫她是个不受欢迎的女巫。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交往。”约书亚为她递来擦嘴的手帕。
克拉拉对约书亚这样的举动完全意想不到,不管是突如其来的坦白还是手帕,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说没有触动是假话,这番话作为男人说出来其实是足够真诚的。
约书亚本想替她擦嘴,又觉得不太妥当,将手帕放在她面前,温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我没想逼迫你现在就回答,回去吧,等你思考后再给我答复。”
要选择这样的生活吗?
充满着约定俗成的真实和虚假的生活,和父母一样的生活,符合父母期盼的生活。
婚姻本来就是这样吧,有的人甚至在对彼此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匆促决定下来,至少她还能在了解后再做决定。
年纪和背景大约相符合,只要紧紧瞒住自己是个女巫就可以了。
她拿这话去问蒂娜,却没能得到答案。
要是以前,蒂娜肯定会反驳这种老年人说辞,义正言辞向她证明真爱之必要。但她只是摇头。
“你既然对他印象不错,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反正只是谈一谈嘛。”
嗯,克拉拉若有所思。
能找到喜欢的工作已经足够幸运,和喜欢的人步入婚姻只是童话。
“但是,你真的决定要选择他了吗,那西里斯呢?”
克拉拉快速咳嗽起来:“和西里斯有什么关系啊!”
“你真的就对西里斯没任何想法吗?“
“岂敢岂敢。”
“可是你以前不是说过暗恋他吗?”
“我敢说你随便拉一个79届毕业的女生,都暗恋过他。这又算不上真的喜欢。”
克拉拉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决心将西里斯抛之脑后。
小虾米就不要因为曾和虎鲸同居于一个水域还心生幻想了吧,那和爱上吸血鬼的麻瓜瓜女孩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白痴,成为人家的盘中餐。
虎鲸是要回到深海去的。虾米就该待在自己的小水坑里,继续当一只快乐且不起眼的虾米。
不久,莱姆斯家总算是被工人修缮好,很快他便提着行李箱离开,交还门钥匙时他还拿这个丑木雕狠狠嘲笑了詹姆。
詹姆却是看着自己的丑雕像一脸美滋滋:“你只是嫉妒我有妹妹。”
妹妹居然一直拿这个作为她的门钥匙,好幸福。
不曾想蒂娜拿回门钥匙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他,詹姆拉长个脸,幽灵一样整日在她身后哀怨。
“不爱哥哥了吗?为什么要换掉为什么要换掉?怎么能这样对哥哥怎么能这样对哥哥…”
声音绵延不绝,从早到晚,从厨房到书房,从书房到卧室门口。
蒂娜走哪儿他跟到哪儿,像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鬼魂。甚至直接从身后环过蒂娜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妹妹身上,过长的腿直接翘起。
真是太不要脸了!撒娇不应该是妹妹专属吗?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而耍赖,摆出那种可怜巴巴祈求的样子是要干嘛!
堂堂查德里火炮队当家追球手,新一代魁地奇明星,在球场上飞得像一道红色闪电的人,居然像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黏在妹妹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她不堪受扰只好如詹姆所愿,继续用丑木雕做门钥匙。她没告诉詹姆,她不是嫌弃这个木雕丑才不想用的。废话,自己雕刻的能自己嫌弃自己吗!
就是很怪呀!兄妹间感情再好,也不能这样吧。随身携带代表哥哥的雕像,还当作门钥匙这种日常的必不可缺的物件,真的好吗?
克拉拉和西里斯对这兄妹的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兄妹之间真的会这样吗?
可恶,为什么我没有兄弟姐妹,克拉拉砸桌子。
可恶,为什么我的妹妹是男的,西里斯扶额。
说到雷古勒斯,他倒是尽心尽力,有在魔法部为西里斯找了几个适合他的萝卜岗。
西里斯本不想看弟弟寄来的岗位描述,但转念一想这肯定是雷尔这小子花了不少心思挑选的岗位,还是拿来和詹姆讨论了一番。
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联络员,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顾问,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调度助理,每一个都标好了薪资工时以及晋升路径。
看来看去,他还是放弃了。
按部就班在魔法部混日子,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啊。
西里斯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魔法部统一发的灰紫色袍子,坐在隔间里,对着一沓表格发愁,立刻呼吸不畅起来。
明明爸妈也天天坐吃山空,从不工作,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一直有钱的?
肯定偷偷把家里的黑魔法宝物拿到博金·博克店里去典当了吧。那些被布莱克家供在玻璃柜里的银器、匕首、挂坠盒,说不定有一半都被母亲悄悄换成了加隆。沃尔布加表面上对家族荣耀念念不忘,背地里该卖的一样没少卖。
他现在当经纪人已经比爸妈强了,为什么雷尔对于帮他找政府工作如此孜孜不倦。
不是所有人都削尖了头脑想要穿行同一支独木桥上。西里斯就是想站在球场边上看着詹姆把鬼飞球砸进对方的球门,然后痛快地骂一句脏话。
西里斯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未来也想好了,等詹姆退役,他就考国际裁判证,去发红黄牌,体验一把上帝之手的滋味。
到时候他坐在裁判席上,看场上的球员拼抢,谁犯规就吹谁。
詹姆会坐在解说席上,对着话筒大喊大叫,把每个球员的祖宗十八代都点评一遍。
等他们嘴巴太坏导致年轻选手恼羞成怒要和他们打起来之际,焉坏焉坏的莱姆斯闪亮登场,以三寸不烂之舌打消他们的拳头。
至于克拉拉,也许已经和她的相亲对象结婚了,有了可爱的孩子,写的美食评论备受欢迎,会不会来看他当裁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