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听见你的声音》小点声说话

13、这算间接接吻吗 好尴尬呀

　　西里斯看见贝壳，就想起克拉拉的牙齿。

　　小小的，白白的，牙弓窄窄的，笑起来很稚气，小孩子一样烂漫。

　　他手里的贝壳全是是詹姆从布莱顿海滩集训带回来的，说是要编个项链，请他清洗打磨。

　　克拉拉以前对不愿剪指甲的爪爪佯装生气，扑过来咬他的耳朵，在耳廓留下小小的咬痕，还吃得一嘴狗毛。那排牙齿比贝壳厉害多了，他到现在还记得那点又痛又痒的感觉。

　　倘若要拿什么作臂喻，西里斯想说蘑菇。蘑菇虽然很小，却有伞一样的力量。再小也有遮风避雨的能力。

　　她就是这样的存在。即便现在心情低落，但也只是小小的雨，过不了多久又是晴天，意外地有韧性。

　　听见有脚步声走进，他眯眼看过去。

　　恰是克拉拉。

　　当发现西里斯也在蒂娜家的时候，克拉拉已经想离开了。

　　好尴尬，真的好尴尬，还不如厚着脸皮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既然行李都安置好了，现在也不好意思说出离开的想法，不然的话，显得自己很矫情。

　　只能说，还好波特家很大，是三栋建筑围着一个院子，住五个人也不算拥挤。

　　早上，三个有工作的人起床做早饭。

　　詹姆早就习惯给妹妹蒂娜做早饭了，只考虑蒂娜的喜好，吐司面包边切掉丢给自己吃，嘴里还哼着查德里火炮队的队歌。蒂娜坐在餐桌边，头发胡乱用手指理顺，半闭着眼等投喂，活像一只瞎眼猫头鹰。

　　莱姆斯只吃了些坚果，一杯温水，一小碟杏仁核桃，就能打发整个早晨。

　　熬了一整宿写稿没睡起来觅食的克拉拉忍不住惊叹：“居然真的有人早餐晚餐全都只吃坚果吗?”

　　莱姆斯已经习惯了。以前在霍格沃茨，他早上也是只吃坚果，詹姆和西里斯也感慨过他还是人吗？吃这么健康。

　　克拉拉环视一圈，见西里斯还没起床，松了口气，又立刻为自己的松一口气感到可耻。

　　可惜西里斯很快走了进来，熟练从詹姆碗里夺食。

　　詹姆大骂一声，拿叉子挥他，他侧身一躲，行云流水，显然这种情形时常上演。

　　三个人陆续开启社畜生活，詹姆去训练，蒂娜去傲罗司，莱姆斯去学生家里做指导。

　　拥挤的热气腾腾的空间瞬间只剩下两个自由职业的家伙们面面相觑，这很尴尬，不是吗？

　　克拉拉往嘴里狂塞意大利烩饭想着赶快逃离，由于吃得太快噎到自己，西里斯很有眼力见地递上水杯。

　　她立刻一口喝过，水从喉咙一路淌下去。

　　西里斯欲言又止：“那是……算了。”

　　那是他喝过的杯子啊，本意是想要她倒进新杯子里。

　　克拉拉的低情商又恰好达到可以听懂这句未说出的潜台词的情况。

　　“我去寄稿件。”她欲盖弥彰找了个借口，手指在空中苍蝇乱飞似的打转。

　　西里斯也没有拆穿，只是有些苦闷，钻回自己的房间研究下一赛季詹姆可能遇到的对手。

　　他自认以前在霍格沃茨读书时挺受欢迎，走廊里的女孩子们还会用课本挡着脸从书页上沿偷偷看他呢。

　　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避开。

　　仔细想想，他要是克拉拉，也一定会避开自己。西里斯叹了口气，书桌上的羽毛笔也停止自动书写。

　　作为爪爪的时候，克拉拉抱着他在耳边倾诉了很多他不该听到的内容。

　　她不是那种轻易向他人说出自己心情寂寞的人，即使是蒂娜，也只是依仗高强的情绪感知能力才窥见一二。就拿写评论来说，即使全世界的人感到寂寞都会在笔尖留下痕迹，而克拉拉，绝对不会展现任何负面情绪。

　　对于亲近的宠物，她才终于有了释放的缺口。更何况还是能用心声只和她一人交流的魔法大狗狗。

　　西里斯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窃取了她的怯懦、孤寂，当然避之不及。

　　左侧小楼客卧里，克拉拉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算间接接吻吗。

　　好尴尬。

　　算了，还是继续写稿吧。

　　克拉拉在写作上的天赋似乎只是灵光一闪，只有最初的美食评论赢得了埃迪特那个出版社的新星比赛。后面她投递的稿子都被退了回来。

　　“主编说，你的稿子……并没有向美食、向读者敞开。”

　　埃迪特支支吾吾了一会，闭上眼睛用必死无疑的决心一口气把主编的话转述完整。“她说，你要是再投些流水账日记都不如的垃圾，就不用幻想当一位美食评论家了，趁早去找其他工作吧。”

　　没受到打击是不可能的，克拉拉只好不断检阅自己第一份成功刊登的稿子努力思索究竟什么才叫文字向美食向读者全然敞开。

　　蒂娜立于证据面板前方，有点亢奋。

　　连着查了半个多月，终于抓住了线头。她拿起魔杖，指向古灵阁的位置。

　　“夺魂咒控制者他们的共同之处在于，都是古灵阁的高级会员。”

　　“古灵阁？蒂娜，那群妖精抱着金币数数就够他们乐的了。他们没闲心去拐卖小巫师。你应该知道，妖精比我们更不希望魔法部靠近他们的金库。”

　　上司质疑这种推测。

　　“我没说是妖精干的。”

　　目前古灵阁的最终受益人不只有妖精，也有巫师。

　　只是这位巫师的身份不明。似乎是个一夕暴富的暴发户。几年之内，从无名之辈变成了古灵阁的特别合伙人，还推行了巫师职员改革。

　　谁知道钱是怎么来的，要不是傍上富婆要不就是违反魔法公共法……

　　咳咳，领导打断几个男傲罗不知飘到哪里的思路。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回蒂娜脸上。

　　“我只需要能提交给威森加摩的证据，有了证据我立刻申请调查令。”

　　证据，可恶，要是有证据的话，她早就找回失踪的孩子们了。蒂娜默默收回面板上的资料，有些垂头丧气，决定继续用搜寻魔法重新覆盖对角巷区域。

　　上完一整天班回到波特宅的几人无一不是一副备受摧残的样子。

　　詹姆在天上挂了一整天，莱姆斯连续教了三户人家的孩子，蒂娜被失踪案搞得头晕目眩，再加上两个因不同原因陷入萎靡状态的家里蹲，他们想着安排点活动。

　　猜拳讨论一会，他们决定打以色列麻将。

　　克拉拉暗自得意地摇头。

　　哈，区区不才，在下也算是赫奇帕奇传奇麻将王。别说以色列麻将，就是东方人的上海麻将也难不倒她。

　　那年她在霍格沃茨和社团里的人切磋牌技，连赢七局，气得他们做甜品往她的布丁里少放了半勺糖。从此她对自己的牌技有了充分且盲目的信心。

　　一开始，克拉拉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准备打得其它几人灰飞烟灭。

　　詹姆皱着眉看自己手里的牌，莱姆斯和西里斯慢慢排列，蒂娜则一脸认真地盯着牌面。克拉拉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看，这就是实力。

　　然而很快，她瞳孔地震，怀疑人生。

　　“等等…别再画胡子了啊……”克拉拉苦苦哀求，她已经变成以色列大胡子了。

　　怎会如此？！

　　其它三人实力强劲也就罢了，蒂娜完全不会这个游戏呀。她很快发现端倪，怒拍桌子：

　　“詹姆.波特！这是战场！不要再给蒂娜喂牌！”

　　“这叫上阵兄妹兵。”詹姆被戳穿也依旧表情坦然，继续光明正大喂牌。

　　克拉拉脸上已经快没有空闲处涂鸦了，一会翘二郎腿一会又抱住膝盖，面色凝重地看牌。

　　西里斯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脸上也被画了几笔。他明显比克拉拉体面，只在左眼角被画了一个小星星。他本来就长得张扬，多一颗星星，反倒更像一个从哪本古老画册里走出来有点落魄的海盗王子。

　　他托着手肘，不紧不慢等她出牌。

　　对面的女孩不自觉咬住大拇指，十分专注地思考如何配牌。灯光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也落在那片涂满胡子的下巴上。她终于战战兢兢抽出一张手牌，放下去，又立刻缩回手咬指甲，整个人继续全神贯注，紧张地担心下一张牌。

　　西里斯从手里抽出一张。

　　克拉拉立马又露出暗自得意的表情，轮到她时迅速出牌。

　　终于也是赢了一把。

　　洗牌前莱姆斯有意无意瞄了一眼西里斯手上的残牌，似乎有一张百搭牌，却被他迅速遮挡。

　　“干嘛？”莱姆斯不动声色地说， “我就看看。 ”

　　西里斯没好气地驳回： “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洗牌。

　　这一局西里斯输得最惨，每个人轮流往他脸上涂鸦。

　　克拉拉毫不客气，在他嘴唇上方狠狠涂上苏联人那种又黑又密实的大胡子。笔不小心触碰到嘴唇，她故作无事发生立刻爬回原本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克拉拉运气才开始回升，渐渐能赢几把，满脸笑容的样子。

　　蒂娜最先撑不住,打着哈欠鼓掌：“我要去睡了，你不睡吗？明天不是还要和那个相亲对象见面吗？”

　　“哦哦，对，那我也先睡。”克拉拉拖着意识逐渐模糊的蒂娜离开。

　　西里斯不禁愕然，但还是极力保持平静的表情：“是吗，她父母居然这么早就安排相亲？”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吧。”莱姆斯啜了口茶，淡淡道，“布莱克夫人不是从你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向其它贵妇们极力推销你了吗。”

　　布莱克夫人深知自家小子性格之恶劣毫不逊于英国比格犬，打算趁大家还不知情的时候趁早瞒天过海。

　　当时确有不少夫人觉得他这张脸足够赏心悦目。可惜她们的千金，或多或少都被西里斯有意无意地捉弄过。消息在茶会上传开以后，布莱克夫人再也没能把大儿子推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