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背上贷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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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听见这话一把拉住宋余的胳膊，确定巷子里没第三个人小声说：“你真要办啊？”
再次不放心，又左右看了看四周才开口：“办这个根本不划算，我们之前都是偷偷带出去的，没人管这种小事。”
他开始说起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脸上浮现出小得意：“这些年在灵市混，从来都是揣着就走，只要你别大摇大摆地在官家眼皮底下晃，没人管你。”
宋余还以为出去会管的特别严，看来有些出于意料，还有空子可以钻。
“那之前为什么说这里的钱要带出去才能花？”
霍然刚开始有些心虚，又转念一想，这里和外面用的钱本来就不一样，只不过他这是走偏门，开始一本正经竖起两根手指向她解释：“有两条路，第一办个假户口，有了户口，钱自动存进去，去哪儿都能用，方便又安全，不过嘛……”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出费用：“办这个，得要五两银子。”
见宋余没说话，也知道对于他俩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继续说：“第二条路，找中介换现钱，比例一般是十比八，比如你有这里的十文，能换外面通用的八文。”
他挠了挠头补充道：“那些不常来地府的，或者急着用钱的都走这条路，又方便来钱还快，不过太坑了，肉疼。”
说完后看向宋余，等她做选择。
宋余飞快地算着账，五两银子才能办户口，可霍然嘴中那句“方便又安全”一直徘徊在心里。
霍然看出了她的犹豫，莫非她钱不够，于是试探地问：“我这儿还有两……”
宋余却摇了摇头，打断他：“不用，先换一部分够路上花就行，剩下的等到了第三地狱再说。”
霍然知道她铁定心思要去那边，转身继续往前走：“那咱们先去找个中介换点现钱，我知道一个地方虽然黑，但从不坑人。”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加了一句：“不过户口你要真想办，咱俩慢慢攒，反正以后还来。”
霍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冒出这句话，一定是跟着她可以赚钱。
对，是这个原因。
怕她戳破自己的小心思，也不等宋余回应头也不抬往前走了。
巷子中最后一点尾音消散，宋余看着眼前越来越窄的路，有些不确定地问：“现在都晚上了，他还办？”
“晚上才好办事嘛。”
两人东扭西拐钻进了一条胡同，刚开始只容下一人宽的间隙，只好慢下脚步走走停停。
宋余双手紧缩在胸前，一不注意就与墙壁发出摩擦，她扭头看了看被摩擦的衣服竟没有半点灰尘，来的人不少。
当前方的摩擦声消失了，空间不在拥挤，霍然快步走到一旁对身后的宋余说：“进去之后我俩假装不认识，事成后还能再得一百文。”
宋余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在门前敲了三下。
“笃、笃、笃。”
门内发出一阵动静，然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你要去桃花岛吗？”
霍然清了清嗓子：“我有船。”
话音刚落，大门缓缓向上方升起半米高的距离，少年催促着两人：“快进来，快进来。”
见两人弯腰进门，少年按了一下机关，门又关上。
霍然正要领着宋余往里屋走，少年出声将两人拦了下来：“喂，领牌。”
少年坐在凳子上，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桌上的登记簿上，眼睛紧盯着他俩，生怕他们溜进去。
霍然一脸茫然地站到桌前，显然不知道还有这流程，之前来的时候明明直接进去就行，今天怎么不一样。
少年也不废话，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刷刷写着什么，写完抬起头问：“两人一起？”
霍然反应极快，立刻接话：“她是我领的新人。”
他把那个“新”字咬得格外重，还刻意顿了一下。
少年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宋余一眼，伸手往桌上一指：“拇指，按下去。”
桌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宋余上前一步将右手拇指按在屏幕上。
屏幕亮了。
红光。
少年撇了一眼那红光，低下头继续在登记簿上写字，等到写完，屏幕刚好自主熄灭了。
他拿起两块木牌放在桌上，指了指里屋的方向：“按照上面的号码，叫到谁的号谁就可以办业务。”
霍然接过木牌，两块牌子上面刻着的数字不同，其他倒是一模一样，他忽然指了指自己问：“我需要按那个吗？”
少年正低着头查看登记的信息是否有误，听到这话无奈地闭上眼睛：“你是新人吗？”
这人看着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霍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拿着木牌往里屋走。
宋余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单手托腮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放在屏幕上。
绿光。
她想起了自己，眼前这人倒有她当年几分模样，
“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屋里传来一阵机械女声打断了。
“二十七号，请到窗口办理业务。”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但也宽敞不到哪儿去。左右各一条长椅靠墙摆着，一边已经坐了两个人，正中间台前也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面开着一个方孔洞，洞口大小刚好能伸进两只手，最上方的长条显示屏文字正缓缓滚动。
霍然轻车熟路地走到另一侧的长椅边挨着墙根坐下，给宋余让了个位置。
宋余在他旁边落座，目光落在台前那人身上，方孔里又推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布袋，那人拿起布袋打开大致数了一遍，然后伸手在孔洞上方的屏幕上点了一下。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二十八号，请到窗口办理业务。”
长椅上靠左的汉子站起身，手中的木牌比他们的大一些，他先是将木牌凑到屏幕前晃了晃，似乎在识别信息，然后他把一袋东西放进托盘后，静静地等着。
大概五分钟后，托盘里再次推出那只布袋，比刚才瘪了些，汉子拿起来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机械声间断地响起。
“二十九号，请到窗口办理业务。”
宋余看着这一切，大致了解了流程，前头还有两个人，轮到她还得等一会儿，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目光在最后那条滚动的信息上停了一瞬。
「好消息好消息，当前推出低息贷款，前三十天每天利息仅达三文，可提前还清！」
她还想继续看下去，屏幕上的内容已经滚动过去了，换成了别的信息——什么“承包大量货币交换”、“上班时间更改通知”之类的业务信息。
宋余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三十号，请到窗口办理业务。”
霍然站起身走到台前，掏出木牌，放钱，等待，取钱。
“三十一号，请到窗口办理业务。”
霍然正准备出门时，见宋余迟迟没有动静，路过她时用胳膊碰了碰，朝她使了个眼色。
宋余这才站起身，走到台前将木牌在屏幕前晃了晃，屏幕上的界面立刻变了，三个选项并排出现。
「交易、典当账户、开通」
她没急着掏钱，想看一下账户开通是怎样的流程，对于贷款她也有些心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页面跳转，密密麻麻的字挤满了屏幕，她一行行看下去，地府的规矩和阳间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责任归属、风险提示、违约条款。
她看完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确认，屏幕立刻弹出新的界面。
「请选择充值方式」
两个选项：当面交易、贷款。
她几乎没有犹豫，点了贷款。
贷款说明弹出来，比刚才的免责说明简短得多，条件简单，一目了然。她估算了一下第一个月利息不到一百文，提前还款免收剩余利息，然后点了确认。
方孔里传来一阵响声，托盘上的东西被推了出来，她按照屏幕上的指示签字，录入指纹、确认信息、提供血样。
做完这一切，屏幕上又显示一行字。
「宋余，恭喜您成为第8873396位地府公民。」
宋余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片刻，这个数字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下面跟着一串数字是她的公民编号，不算长也不算短，念一遍就能记住，可她总觉得这串数字以后会用得上，虽然也可以去银行查，不如现在就记下来。
她抬起手腕，点亮灵讯通，刚点开备忘录，忽然注意到界面角落有个盾牌的图标，下面写着“账户绑定”。
她倒是忘了还有这功能，点进去页面跳转，这下更加方便了，不用跑银行，在灵讯通上就能操作。
她填写公民编号绑定成功，界面多出一个“我的账户”的选项，手却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中的荷包。
扁扁的，钱全都不见了。
她倒不慌，东西也丢不了，脑子里想起说明上的一句话：开户后现金资产将自动转入账户。
原来不是说说而已，又试着点了一下“余额”，记下这个数字后退出账户界面，关掉灵讯通，整个过程花的时间久了一点，但也不算太难。
她抬起头，霍然在门口蹲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扭头看清楚后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遇上麻烦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背上贷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