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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阴阳图 许念重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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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樱瞳孔中的光迅速消失了,眼睛不停地频闪,像是接触不良,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脊骨的蛇般,随时就会瘫软倒地。
那截光芒稍黯的项圈在方才的混乱中不知何时已被意外合拢,此时正顺着她的手臂在往下游走,一路爆发着更为浓厚的蓝光,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它来到肩膀处,突然膨胀了几个身位格,变得有如迷你呼啦圈那般大。项圈内部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在那一瞬生出了成千上万的黑色倒刺。
方青和黎承两人不由同时吞咽口水,许念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特殊项圈,由此才像是摆脱了束缚,继续往上攀援,一口咬住了那美味纤细的脖颈。
瞬间,无数针尖般的利刺扎入皮肤,蓝色的光如同剧毒的海洋生物吸附在宿主脖间,开始有规律地节动,蚕食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喉中挤出的声音撕破空气,宛如一道被拧尖、拉长的婴儿啼哭,很快化作一片尖锐的海啸。
几人捂住耳朵,向后退了几步。
无形的气流声让他们睁不开眼,而那漩涡中央的人,身体则迅速干瘪下去。
先是饱满的面颊凹陷,露出了高高凸起的颧骨。
再接着,粉色的唇部、黑色的头发,所有的颜色都被生生刮去,只剩下一种被石灰掩埋的色彩,而那黑瞳中的光芒则被冰冷噬人的海水给一遍遍榨干。
眼前这一幕夺去了所有人呼吸,这样的视觉冲击,远超预料。
许念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前去,那道蓝白色身影宛如利刃撕开迷雾。她指尖的白光与那股诡异的幽蓝进行着对抗,但是再怎么延缓,却也无法逆转生命的消逝。
到最后,床边只是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皮,泛着毫无生命的、干枯的褐黄。
屋内寂静无声,许念颤抖着双手,看着那段仍泛着暗蓝色光的特殊项圈,碧瞳中溢出浓重的情绪,宛如毒液般射向左右二人。
黎承的手腕上传来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往大门而出,反而逃去了卫樱房间。
“嘭!”大门像被炮轰一般,被人强行破入,许念回过头,一双猩红色眼眸冲了进来,而他身后,紧紧跟着一汪不见底的黑色深潭。
世界迷离又眩晕,许念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随着卫樱离去而消散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可以避免这一切……
落在尚方和代临渊身后的千面脚步顿住,她看见另一侧的门微微动了动,一道黑色身影掠了出来,急切又慌忙。
见到那人后,她微微向外侧了侧头,示意黎承快走。他对上其视线点头,借着暗沉夜色迅速离去。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方青无力地往后退。
尚方见到屋内情形,看到许念完好无损,而地上却另有一人残骸,毫不留情,冲过去将狡辩的方青狠狠砸在地上:“你**都做了什么?呃!”
黑色军装衣角如利刃般裁开空气,代临渊一身冷肃,望见掉落在地的两个项圈,一个压在干枯人皮上明显是已被使用,而另一个则并未合拢,被甩在一旁。
许念则死死盯着代临渊看,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出答案。
帽下的神色不明,代临渊对上许念审视的视线,但张口刚想要说点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不合时宜挤了进来。
“这里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负面情绪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禁闭室呢。”万相皱着眉挥了挥手,大咧咧走进来,直接一脚踏上了卫安的床,将这方空间搅弄得更加逼仄。
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卫安幽幽转醒,他缓缓坐起身,看着房内聚集着的众人,环视过周遭一圈后,感觉到氛围极其诡异。
三位复核人,许念还有……方青!
不妙的感觉顺着脊背攀爬,他赶紧掀被下床,犹如被火烫了一下,他蹭的一下跳开。
赤裸的脚掌在刚才触碰到一团皱巴巴的东西,泛着森然的阴冷感。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衣服又或是什么别的,卫安眉头紧皱,空气中只闻到一股被灼烧过的味,泛着奇异的香气,可是再闻却又有眩晕之感,更有一种从肠胃深处涌出的恶心感。
“呕——”卫安半跪在地,似要将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抠出来。
而尚方则一把揪起方青头发,凑到他耳旁,恶狠狠问:“你是不长眼睛吗?”
说完,卫安的头又被迫重重往下砸去,对着不成人形的卫樱方向,一声又一声。
“咚!”
代临渊挡住许念视线,万相则像个没事人似地翻身上了床,一腿曲起,另一只手撑在腿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以卫樱的死皮为观景中心,卫安正在半跪着干呕,尚方逼着方青对其磕头,而代临渊则像座山似地拦在许念面前,试图以此划出一道安全线。
“咚!”又一声,方青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够了!”代临渊拎起失去理智的尚方,制止他的暴行,方青则像个残破的布偶人被重重甩在一旁。
卫安停住干呕,他顾不得嘴角渗出的液体,连身体都顾不得平稳,就直接挥拳砸了过去:“你这个小人!”
双手被代临渊给钳制,尚方此时只有脚能动,他抬腿去踢,黑色长裤上移,被掩盖的脚踝露出一小截。
拳头对上呼啸而去的踝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头声响!
与此同时,一道微光亮起。
那是——黑鱼印记!许念忍不住上前一步。
卫安狼狈摔在地上,无力地捏紧了拳,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连着牙关都在上下打架,极力克制着即将要汹涌而出的愤怒与绝望。他抬起头,恨恨地盯着尚方。
“尚方,带他去禁闭室。”代临渊冷静以道。
“还有一个人。”许念的目光一个个扫向先后进来的尚方、代临渊……还有千面万相。
前两者面露不同程度的讶异,而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万相却在一瞬间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卫安最后看向许念,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没等她说完下文,像是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冲出了门外。
“哎,卫安!”许念往门开的方向跑去。
万相往下一捞,轻松就够到了方才那个危险的杀器,他歪着头,将特殊项圈举起,像在鉴赏古宝。
“许念!”代临渊叫住她,尚方趁其分神,挣脱开桎梏,又是一脚狠狠踩向方青脖颈,犹如万钧之势,要将其给碾碎。
方青惊恐地闭上眼,这时候,另一只黑色军靴横扫而去,两相碰撞,发出铿锵声响。
“代统领,方青蓄意杀.人,我要将他就地正法!”尚方怒气冲冲对着代临渊大喊。
“事情还未查明,需先带回去审问。”代临渊站在两人中间,像一道绝对的真空带,隔绝两人全部的视线交流,“还是说,你想要销毁证据?”
“我……”尚方被噎了一下,眸中凝着的血红气焰在无形中被压下去。
什么意思,这是内讧?正疑惑的许念,眼神乱瞟,无意中竟见到了千面万相露出的一小节脖颈,上面正正显示着她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可能——阴阳图。
一黑一白,鱼首和鱼尾相接,组成了这个密不可分的圆形印记。许念瞳中闪烁着巨大的震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完整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难道……
“不用动脚指头也知道,是底下这位疗愈师,哦不,现在只是个混子干的了,他心怀不满、对同期怨恨又或者嫉妒。”万相支起身子,用一根手指转起了脖颈般大小的特殊项圈,似是觉得有趣。
“许念,这里发生了什么?”代临渊并不加以理会,将目光投向许念,这其中似乎含有某种期待。
“她是纯种,来八层做什么,她也逃不脱干系!”尚方突然大叫,伸出手指指向许念。
特殊项圈停止转动,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千面正了正身子,重新戴上方才侧身歪斜的帽兜,一金一银的异色瞳如被异兽盯着般,似要咬碎自己所有的迟疑,蓄势待发。
再开口时,不再是懒散的男声,而是切换了更为成熟低沉的女声:“一切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为了撇清嫌疑,为自己脱罪——”
千面的目光从方青脸上移开,直直看向许念:“那你就是他的共犯。”
明明是陈述句,但却暗含威胁,这红白脸轮流唱,都是自己人帮自己人。
在这一刻,许念觉得可笑至极,她站在门边,往里望去是人为制造的灾难,而往外看去又是人为操纵的黑暗,都一样。
机械胸腔内的“记忆匣”在此刻跳动得异常缓慢,像是坠入了深谷,代临渊感受到某种难言的恐惧,他正要抬步向许念走去,却是她先动了,向地上另一个被刻意忽略却又始终难以绕过去的关键物证大步流星走去。
未曾合拢的项圈无言地在角落见证着一切,此时被紧握在许念手心,她缓缓向代临渊走去,绿色视线里犹如极地般冰冷,化为一种不可动摇的意志,似凝成一柄古铜剑,尘封着旧时代所有的杀戮与罪孽,在此刻破开一小道口子。
“卫樱碰到特殊项圈后,就被吸干了念力。她只是一个D级的!”许念紧盯着代临渊,大声质疑,连嘴唇都在颤抖,“代统领,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那张向来不动如山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细纹,代临渊苍白解释:“这个不是为了……”
“咔哒!”
特殊项圈就此拷在了代临渊抬起的手臂上,军装之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像是压抑着某种将要汹涌而出的情绪,可许念却不想再去分辨,只是冷漠锁住了特殊项圈,像是在对他宣判罪行。
“特殊项圈会造成什么影响,替中枢卖命的你们再清楚不过,何必要再来问我。”许念一字一顿说完这话,就要掉头离开,代临渊下意识抓住她。
“啪!”
许念重重给了他一巴掌,清脆又响亮。
尚方震惊不已,方青哑口无言,而千面则罕见地身形不稳了片刻,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
许念的唇剧烈颤抖着,胸膛不可控地起伏,而那双碧玉似的眸子内则早已掺杂了几道血丝,却仍固执地不愿后退,定要将代临渊的所有言行就此铆死在黑色棺钉里,不容他一丝辩驳的空间。
抓住自己的手似是被抽干了力气,松了下来,许念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外的黑夜。代临渊这才如梦初醒,正要抬步追上前。
“天行。”千面稳步下床,截住他脚步,“既已至此,辩驳无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道印子如一道深刻的、难以磨灭的烙印,嵌进代临渊的金属关节中,灼烧他时刻运行的系统,摧毁他严丝合缝的逻辑。
让他算不出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以及,最让他在意的是,竟然解不出一个让她不记恨自己的办法。
说出一个谎言,总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漏洞,而在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难以解释的巧合,敏锐如她,恐怕早已发现了,可为什么一直隐而不发?
代临渊回过头,肃穆的黑沉沉向方青逼近,无形的气压碾过他的脊背,他不由收回那只唯一完好的手掌。突然想起此人同尚方相比,也绝非善类可与。
在他手下受审,恐怕会比尚方直接使用武力更为可怖磨人。
“我我我……真的只是听从尚方大人的安排……”方青剧烈颤抖着,不知道怎的,大起了胆子扑到尚方脚边,抱住他的大腿,“那个同伙,对,就是他启用的特殊项圈……”
见此,尚方的双脚宛如已经校准完毕的破碎液压钳般,精准地卡住方青的太阳穴和下颚。
这一切的发生速度太快,还来不及由他发出惨叫。
颅骨发出一种低沉的、陶瓷破裂般的闷响,紧接着是结构性的粉碎声。尚方眼中的红已宛如那飞溅出来的脑浆,迸发着最原始的血性。
尚方嫌恶地踢开已经杳无声息的尸体,看向他身旁那只剩下一张皮的卫樱,宛如恶魔低语:“一命还一命,这是你自找的。”
根本来不及阻止,代临渊的脚步像是被胶水凝住,漆黑的眸子里有一瞬空洞。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侵入卫安家系统,调取出了监控录像。
始终游走在边缘的千面,低头看向掌心的特殊项圈,那嘴角的弧度微乎其微扬起了一点。
视野中的景物模糊不清,唯有耳畔的风声和狂乱的心跳在提醒着自己,她依旧活着。
不知跑了多久,许念终于停下了脚步,方才的混乱像是要极力甩在脑后要被消除的负面场景。
可是,视网膜上残留的卫樱死亡画面宛如不断重演的CG,一遍又一遍在播放,让她根本连一刻都不敢忘。
掌心挥在代临渊脸上的触感如此真切,还泛着火辣辣的疼。她颤抖着点开灵通通讯号,卫樱几小时发给自己的讯息仍停在原地,仿佛那道天真烂漫的身影仍会在下一秒,就在眼前突然蹦出,像个惊喜盒子般出现。
指甲嵌入掌心,犹如细密的刀割,她捏紧手腕,那条附着在皮肤上的白鱼此时像一个无情的监视器,将她所有的努力全都击溃,只剩下无言又讽刺的嘲笑。
中枢的人身上都有黑鱼印记,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冥晷的光彩无声流动运转,许念抬头,她的眼瞳中折射出纷繁复杂的情感。
猜忌、怀疑、爱慕、信任、交付、陪伴、并肩……
苍茫的夜色里,究竟哪一种才是真的?
或许,从一开始的接近,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那个人,只是为了让自己一步步进入他所安排好的轨道。
无论是疗愈师还是潜梦师,在中枢的强压管控下,所有人不过都是他们的傀儡、棋子。
命运之上,无数看不见的牵丝线在引导着她前行,接近那个被安排看到的“真相”。
真是可笑,她差点就以为这一切全是靠自己的努力……
人造月光清冷地洒落在肩,许念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观影室旁,里面正在播放旧时代的电影,被精心剪辑和设计过的画面,只是里面的言笑晏晏,你侬我侬,在她眼中,全都幻化成黑白灰三色的索然无味。
零星几个混子,却对此看得津津有味,你一句我一句研究着什么时候能做出这种高价值梦境,好让他们享受营养液自由的快乐。
昏暗的光线里,没人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许念。
她唇色苍白,之前咬合时并未在意,直到卸力后,才发觉唇上的几道死皮翘了起来,抿唇时不由带起一阵躁意。
干脆抬手,重重一撕。短暂的痛快过后,酣畅淋漓的爽意从火辣辣的嘴唇蔓延到全身上下,让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有复苏迹象。
全息大屏上电影的画面如流水般在视网膜上流淌而过,那个一身红衣明眸皓齿的女主人公,在不断进行着积极又正向的善良举动,她帮助各种各样的人,有盲人,老头,也有女房东、水果摊的伙计……
道谢和称赞不绝于耳,被精心剪辑过后的电影更像是一份好人好事的精彩集锦,华丽美观,但索然无趣。
从有着天使般面孔的女孩脸上移开视线,许念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从袋中拿出硬币,一下又一下,无聊地翻转。
在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后,她点击手腕。面前立起一块小型全息屏,她轻触,拨打卫安通讯号。
直到硬币在手中翻转六个来回时,许念才站起身。电影仍未结束,屋内稀稀拉拉,感觉涌上来,早有做梦迹象的人早已匆匆离去,而剩下的,则大多情绪寡淡。
被改造的金属部位在光幕下泛着不一的光泽,周围普遍是有明显移植机械体痕迹的混子,像许念这个完全的自然人,则显得奇怪又突兀。
所幸没人注意到自己,她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卫安不接电话,会去哪儿呢?
八层构造与四层相同,纯种与混种,都是人类,中间却隔着这么多层,不仅在生理上要让他们不同、离间,在地理上更要让他们之间不得轻易交流,不知不觉自然会激发隐形矛盾。
广场、住宅区、管辖处……许念走过一个个地方,却在心里将之排除,人太多的地方卫安必不会去,而住宅区她才刚刚从那里离开,管辖处归属中枢控制,那更加不可能。
兜兜转转一圈,许念又走回了原地。从观影室外望向门内,角落里依旧有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像是一座静默的塑像。
突然,全息屏上一个白色的转场,巨大的亮光照下,那双泛着冷银色光泽的机械腿无比夺目。
视线上移,卫安死灰的面色与屏幕里那张灿烂的笑容割裂成两个世界,让人只能看见癌症晚期患者凝视化验单时的表情——那凝固的脸上,只剩下两个绝望的深坑。
“卫安。”许念坐到他身旁,轻轻喊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卫樱曾经跟我讲过他哥哥的坏话。”许念看向卫安,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说,你总是管这管那,让她感觉不舒服,好像离了你就不会走路了一样。她很不服气,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成为真正的大人,为你分忧。”许念的这一番话似乎让卫安眼里的光回来了些,“她很在乎你,每一次她找我,都是为了你的事,而她自己所受的委屈,却因为听你的话,怕惹麻烦,于是都给忍下了。”
许念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看,天大地大,中枢说十句,都没有哥哥说一句管用。”
脑袋渐渐垂了下来,卫安双手抬起遮住脸。
“你想要保护她所以隐瞒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想保护你的愿望,会被有心人给利用?”许念提高音量。
字字戳在卫安的肺管子上,他的身体渐渐颤抖起来,那双纹丝不动的双腿也开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卫安放下双手,看向许念,眼中流露出巨大的痛苦,“都是我太自以为是,都是我自食恶果……”
“我说这些,不是来指责你,而是……”许念品到舌尖那一丝苦涩,将心中的真正目的说出口,“来替卫樱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卫安扯了扯唇角,看向自己的双腿,敲了敲:“反正我这种人,原本也活不长了,还能再做几个梦,我就会彻底失去价值,那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凶手仍未正法,你真的就甘心吗?”许念的质问回荡在这空旷的室内,每一张空座上似乎都坐着卫樱。
卫安慌乱地扫向四周,捏紧前方的椅背,似是在极力与无言的愤怒作斗争。
半晌,卫安的声音低低传来:“方青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