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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圣女 “你今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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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伊莉丝颁下神谕之后,众人对许念的态度也随之充满了某种热切的期盼,他们的眼神中就像是已经能预见她成为最神圣的祭品或是最完美的容器一样。
“祭司长准备好后,会亲自为你编织梦境,届时两位小祭司也会在旁一起护法,你不必担心有任何危险。”菲奥娜来到圣塔内,同许念解释。
这话说得好像是会发生什么危险,许念撇撇嘴,并不全信,面上只是牵起一个冷笑:“既然都成了圣女,那自然是全凭安排。”
塔外,伊莉丝与瑟唯和墨丘利嘱咐了几句,但似乎是刻意开启了某种特殊屏障,许念无法探听分毫。
“我们的祭司长是S级织梦师。”菲奥娜看出许念的不满补充道,“至于圣女一职,虽然事发突然,但神谕不可违抗。”
“神谕,谁降下的?”
许念看向镜中为自己整理衣襟的菲安娜,那眸深蓝色湖泊轻轻漾了漾。
“回圣女,是虚无之神。”她表情谦恭,手指轻拂过肩上飘带,看向许念,“祂是赐下永生恩赐的主神。”
正想再打探几句时,一道幽暗的目光如响尾蛇的信子般从颈后卷了上来,许念转过身,伊莉丝却已侧过头。
“小许念,哦不,圣女阁下,今晚就由我来为你继续进行【编织梦】,可好?”墨丘利走了进来。
“以你的水平,根本就是在糊弄!”瑟唯挤开墨丘利,毫不客气打断,“他已为你试过一次,你可有想起什么?”
“瑟唯,她可是我的人,你这么当面撬墙角,害不害臊?”墨丘利收起了那副散漫表情,黄绿色目光中充斥着更为森然的不满。
什么叫他的人?不要乱省略用语啊,啊喂?许念汗颜,两人恰好堵住自己的视线,她伸长脖子,却见伊莉丝的身影已然淡去,连同那阴冷的念力也随风逝去。
“我和他都是小祭司,圣女,你今晚想选谁?”瑟唯的双瞳燃烧着明丽色彩,将她的头发照得发亮。
“我刚熟悉她的思域,要是中途打断,影响了记忆恢复的疗程可不好。”墨丘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嫉妒,嫉妒她被祭司长大人看重,想借机迫害圣女?”
“墨丘利!你休要血口喷人!”瑟唯怒道,眼中的红跳动得更厉害,身后的马尾剧烈地晃动着。
“两位小祭司,勿要再争执下去了。”菲奥娜压低声音提醒道,塔内还未离开的绯羽正在偷偷往这里看,“如若从圣塔之上传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瑟唯甩过头,背对墨丘利,高高扬起下巴。
“那就让圣女自行抉择吧,可要好好考虑呢。”墨丘利语意深长。
翠色目光在两人周身来回游移,像是左右晃动的钟摆。
不知怎的,墨丘利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应该在哪见过这个人。冲着这一点,许念按理应该继续选择“熟人”,这样或许才能更加接近真相。
可是,瑟唯都这么说了,得罪了她对自己也并无好处,而且后面伊莉丝也要为自己进行【编织梦】……
目前她在云端的视角仍十分局限,跟举目无亲没差。脑中划过那不断重复上演的枪响声,许念不由抚上心口,那种像被狠狠撞过的痛感依旧清晰而深刻,成了一道绕不过去的难题。
“圣女,你还好吗?”菲奥娜关心道,想要来扶。
许念抬起手,重新直起身,瑟唯在听到动静后小幅度侧过了身,而墨丘利的眼中依旧是一副尽在掌控的神情,她走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跟前:“小祭司。”
墨丘利见此,唇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他的手伸在半空:“乐意为您效劳……”
“多谢您此前的用心。”许念同一时间开口,他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瑟唯眼中的即将熄灭的火光再次亮起,许念站到她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就劳烦这位小祭司了。”
云端的黑夜就在几人交谈中突然降临,就像是蛮不讲理的暴雨。
“娜娜,你也幸苦了,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个称呼后,菲奥娜愣了愣,许念对着她摆摆手。
“那我就先退下了。”菲奥娜转身离开圣塔,和墨丘利先后脚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影。
“真没想到你会选我。”瑟唯挑了挑眉头。
“我觉得,是你有话想告诉我,不是吗?”许念歪了歪头,对方瞳中的赤焰被塔外的暗影所遮蔽,却清晰地倒映出自己脖环上方树叶的脉络,像是只有在暗处才能发现金色轨迹。
半晌,瑟唯收起轻慢的表情,认真地看向许念:“你很聪明。”
“现在该怎么做,就在这里进行【编织梦】吗?”许念看向塔内,有衣柜、梳妆镜、还有床,倒是个可供休憩和入睡的地方。
“不急,祭司长定下的期限是三天三夜,在【编织梦】开始前,就先让我来了解一下你。”
林夕号。
代临渊将许念轻轻放在床上,他转身看向四周。
碎裂的杯盏、不明的食物残渣、横七竖八的床上用品,还有……他的神色暗了暗,注意到斧头、锯子等危险用具的存在。
这里像是入室抢劫过的现场,在智能系统重新连通后,在其帮助下快速恢复了原样。
而关晓鲸则像是没事人一样从沙发上醒来,就像是大梦一场,她对林夕号上发生的事浑然不觉。代临渊沉沉看了她一眼,略作思忖后,便让她留下来照顾许念,如果再有情绪波动异常的情况,随时向他通报。
旁的代临渊并未对关晓鲸多言,只是询问了许念出门前的状态以及发生的事。
对此,关晓鲸眼神闪躲,含糊带过。
“明早之前,如果她还没醒——”代临渊将尾音拖长。
“会,会怎么样?”关晓鲸有些磕巴。
“强制唤醒。”代临渊的声音如黑色的棺钉,不容置疑地敲下,“如果失败,扔入暗狱。”
“什么?”关晓鲸张大了嘴,试图辩解,“可许念她是A级梦境师,中枢不能这么对她!”
似是觉得有些冒犯,在代临渊冷刺般的目光投向关晓鲸时,她低下头,却仍堵在门口未动:“她会醒来的,你给我点时间。”
时间静默拉长,直至身上那道无形的威压一点一点卸去。
“那样最好。”
“滴——”房门合拢,代临渊离开。
关晓鲸松了口气,却没着急开始【疗愈梦】,只是进入盥洗室取出了几样清洗用具为其擦拭。
直到她看见许念衣裙上的那滩刺目血迹时,这才顿了顿,转身从衣柜拿出了一条干净的睡裙。
正要转身走向床头时,睡裙却从关晓鲸的手中滑落在地。房内的蓝色线条霎时收拢,聚成了一个问号。
银白色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代临渊越上许念家房顶,点开手腕。
全息屏在眼前展开,他垂眸靠在角落,一腿屈起,另一腿则直挺挺与地面相触。
指尖穿过虚影似的界面,他抚许念脸颊,眼中的哀伤与歉意更加浓厚,在黑色深潭中不断翻涌。
直到关晓鲸突兀地愣在原地,代临渊才轻触投影,将画面放大。关晓鲸眼中一瞬又变得混沌起来,同先前在净洗日上的神态匹配度高达97.1%。
下一秒,代临渊就得出了结论。他在一旁又拉出一个屏幕,上方是A2456特殊项圈的监控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近期几次突兀的波动时间段,都是在许念家中。
目色更为深邃,代临渊移向许念家中的实时监控,关晓鲸的瞳色已恢复清明,她正有些奇怪,低下身去捡落在软垫上的衣裙。
许念仍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关晓鲸将她翻了个身,开始解她的衣裙。
女子白皙的胴体一点点展开在代临渊眼前,起伏的曲线像连绵的群山,明晃晃撞入他精密的逻辑系统。
听觉传感系统好像失灵了,他听不见画面中的任何声音,只能看见关晓鲸将那沾了血迹的白裙剥离后,就随手扔在了地上。
智能系统检测到赃物后,自动弹出了衣篓,将其接住。关晓鲸像是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虚空,眉头皱起,满是戒备。
代临渊霍然起立,移开视线,背过身去。机械胸腔下那处不明所以的“记忆匣”有力地跳动着,带动着他的喉结也不可控地滚动了一下。
只是这时,全息屏上画面陡然熄灭,像是被强制关机了一般。
短暂又漫长的7秒钟后,代临渊的综合反应器重新接收到某种微弱但清晰的信号,他这才反应过来,瞳孔猛然紧缩。他想也未想,从屋顶跳下,却见许念家门已然破开。
屋内空空如也,不见两人踪迹,空中的飞滴在夜幕中划过一道极浅的淡蓝色尾迹,像扯开一抹得逞的笑容。
云雾翻滚地似乎比白日更为厉害,瑟唯带着许念来到了叹息桥下的忏悔室。白日里被压下的波动与悔意在夜晚被无限放大、拉长,每一道诉说都无比清晰。
忏悔的事情或大或小,大至有杀人犯罪、偷窃纵火,小至亦有砸碎玻璃、倒掉剩菜。
“这里的人都在忏悔,而你呢?”
瑟唯走至锁闭的通道尽头,转过身。屋外的光透过十字型窗户照入室内,落在她的银发上,衬得那双炽色瞳孔像是审判架上的那一把火。
“我?我没什么要忏悔的。”许念靠近那团火焰。
“你认为你无罪?”
“你认为我有罪?”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一红一绿两团火苗在眼中跳动着,像是不屈的星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内产生一阵不安的骚动。
“他疯了吗?要寻死也别死在我旁边,晦气!”
“快,我们换间房!”
“我要破腹自尽,给我刀,快给我刀!!”一男子大喊大叫。
听到动静,许念转过头,快步走了过去,瑟唯跟在她身后。几位绯羽慌乱着从房内飞速逃了出来。
“小祭司,他又犯病了!”见到瑟唯,她们立刻告起了状。
“青木,又是他。”瑟唯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嫌弃与厌恶。
只见瑟唯的指尖跳动着红色光点,像枚子弹似地对准那位叫“青木”男子的眉心,射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莹白色小型箭弩从一侧及时拦截,将红点直接弹了出去。许念收起指尖的念力,引来瑟唯诧异。
“你这是做什么?”
逃窜的绯羽见此停住脚步,满眼不可置信。
室内的青木抱住头的手臂缓缓移开,他站起了身,而许念走了进去。
“喂!”见许念直接无视了自己,瑟唯更为气愤。
“那个进去的人,是不是祭司长刚刚亲封的圣女?”
“好像是……不过她这么轻浮,哪点担得上这个名号……”
两位绯羽小声讨论着。
“她是来这祷告的?”
“我看她根本就是来给小祭司下马威的,她知不知道青木是什么人,就敢替‘杀.人凶手’出头,疯了吧!”
杀.人凶手,穷凶恶极?
许念蹲下身去,此人的头发像是七天七夜没洗过似的,比鸡窝还要干枯……
看着倒是一副老实人的面孔,只是身形消瘦,眼中布满血丝,而脸、手、腿、脚,都带上了或青或紫的淤痕。
“青木?”许念试探着喊了一声。
他身躯一震,像是被激怒似地,重重推了许念一把。瑟唯见此又要抬手,红光在指尖跳动。
“等等!”许念的右手向后一撑,皱了皱眉起身。
“这是他渴求的惩罚!”瑟唯脱口而出,又对上青木视线,“你告诉她,你想死是吗?”
回应许念的是一句从喉中发出的嘶吼:“杀了我!”
瑟唯没好气地要继续,手臂却被许念给压下,她率先开口:“据我所知,绯羽并不会死。”
“是,但这是他要求的。”
“你应该不只一次这么做了吧?”
青木在旁边又重新抱住了脑袋,对着墙,就像圆木撞城门那样直直往上砸去。
“咚!”
一声重响过后,青木仅是晃了晃脑袋,头上并无血痕也无损伤,他似是更绝望了。
许念挑眉,印证心中猜想。
只是瑟唯目色中却仿佛有看不见的蚂蚁在热锅旁兜圈,她挣开许念的手:“快把他结束了,我还要违逆进行【编织梦】,抓紧时间。”
“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许念直言。
那两个并未远离的绯羽微微张大了嘴,而其他房间内的忏悔声似乎也小了不少。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何原因想要自.杀,但是显然在云端,他没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见许念一副不知者无畏的态度,拉也拉不回来,瑟唯咬了咬牙,一口气说出了这人的生平履历。
“青木,生前创办了‘自.杀网站’,成功怂恿了108位网友自.杀,一举成名。但是直到当他接受采访时,他才得知,死亡名单中,还有那个曾被自己逼走的,年仅12岁的儿子。”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青木像是怕极了似地往后退去,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那血丝像是化作了一条条游走的吸血虫,要将其骨肉给吞噬个干净。
“原来,他的儿子早就发现了这个网站,为了报复离异的父母,不惜成为了那条长长的死亡名单上的第108个姓名。”瑟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失魂落魄的男子,眼中的跳动的火苗更烈、更旺,每一个字都好似对他赤裸的审判。
“得知儿子死后,他的妻子疯了,选择了卧轨自.杀,而这样丧心病狂以操纵旁人生死为乐的人,到最后却落得个孤身一人在监狱等死的下场。可就算这样,他也拒承认自己的错误。”
瑟唯转过身,对上许念那片清辉似的但却朦胧的目光,那把火似要扬尽那个痛苦挣扎的灵魂渣滓:“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许念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瑟唯的声音像把烈火,熊熊灼烧着她的耳膜。
“他说,他这是在帮别人完成心愿,如果不是他们想死,自己根本不会怂恿成功。”
瑟唯高举起手,火焰熊熊燃烧,似要将这罪孽就此烧个干净、痛快!
手臂重重往右后方甩去,云雾骤然翻涌。
“蠢货!”墨丘利向来带笑的脸上此时冷若冰霜。
跪在云雾之中的万相肩膀瑟缩了下:“我只是看他们要对许念下手,怕影响了云端大计,所以才……”
“你还以为中枢的仿生人是以前吗?”墨丘利冷笑,“万相,你难道不知道,窃取了‘记忆匣’后,他们进步的速度有多快?”
万相脊背僵直,虚软的腿几乎踩不实地,他颤颤巍巍道:“那,那该怎么办,我再把许念送回去?对,就说关晓鲸把她带回自己家照顾了。”
猛烈的狂风将帽兜吹开,银发在身后飞舞,墨丘利站在台阶之上,万相抬起手臂,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觉得你现在还逃得掉吗?”
战栗从脊椎骨攀爬而上,随后,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将其放大为恐惧。
“呃!”万相睁开眼,双手双脚已被限制手环给牢牢限制,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紧绷的脸,似乎压抑着更为深沉的怒气。
而代临渊身旁是一座蓄满了熔浆的小火山,关晓鲸指着万相道:“代统领,掌熵大人夜半挟持梦境师,形迹可疑,恳请中枢给一个说法!”
远在云端的许念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躯也像她的灵体一样在四处奔波。
眼见着瑟唯要再次对青木实施攻击,下意识的反应快过思考。
白光抢在红光飞溅前,融成了一粒雪,浸入青木额间,很快,雪点由上至下化开,将他从头至尾包裹在一层雪衣之中。
瑟唯缓缓放下了手,却见许念毫不吝啬地继续为其织衣,细心地将他的每一寸灵体都给净洗。
“这是【疗愈梦】?”
屋外的绯羽戳了戳身旁的人,她迟疑地摇头:“不只,似乎还有【规则梦】。”
随着许念动作,那股无形的戾气全都消融于白光之中,最后化作一片轻柔的雪花悄悄落在青木那浮肿的脚背上,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些,许念的身体踉跄了下,瑟唯扶了她一把,接着又松开,像是赌气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恭送小祭司。”
绯羽退至道路边上,许念看了一眼稳定下来的青木,这才抬步跟上。
“恭送圣女。”
叹息桥下方的云静静流淌着,那些忏悔与低吟都被藏在了黑暗之中。清冷的光线落入那银白发尾,从许念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钻石的截面,美丽而闪耀。
“哎,等等我,这里我可不大熟。”许念抿唇,脚踝没入云间,像是在潮湿的雾中漫步。
“骗人,菲奥娜白天刚带你参观过。”虽然仍是紧绷的语气,但瑟唯的速度的确慢了下来。
许念跟上了她,辩解:“但夜间容易迷路。”
“……你倒是伶牙俐齿。”
“不,我应是有罪之人。”
见许念这么说,瑟唯一愣:“你真这么想?”
扯了扯裙摆后,许念抬起头,眼中滑过一抹狡黠:“你希望我这么想。”
“又在玩文字游戏!”瑟唯察觉自己被耍,紧着根弦要往前走,被许念抬手拦住。
“你在忏悔室还嫌让我不够丢脸吗?”瑟唯眼中的火苗被再次点燃。
眉头一簇,许念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手臂却未放下:“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瑟唯气鼓鼓叉着腰,重重数落,“又是三番两次阻拦我,又是消耗念力在青木身上,你是想证明自己担得上圣女这个头衔?”
胸膛上的折痕泛起一条湍急的河流,许念反应过来:“我只是想阻止你‘杀’了他。”
“他根本不会死!”瑟唯大喊。
“是,他不会死,可是你杀了他的举措,又跟他怂恿、诱导人自.杀有什么区别?”
瑟唯眼中滑过短暂的恍惚,她随即稳了稳心神:“我只是在遵从虚无之神的神谕,只有让他受到惩罚,真心忏悔,才能重获新生。”
“惩罚,你觉得这真是惩罚?”
“死亡难道不是最大的惩罚?”瑟唯似是找到了牢固的支点,头也重新扬了起来。
“那你还记得青木说了什么吗?”
“他说……”瑟唯张口,却突然被堵住喉咙,脸一下子就白了下去。
“杀了他,快杀了他!”声音似恶魔低吟在瑟唯周身盘旋,令她的身体抖了抖。
许念放下手臂,直视瑟唯:“如果你依他所言行事,那你就成了他的帮凶。”
腰间的手像是失去了支点,重重滑落至腿侧,瑟唯脸上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小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