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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酒馆 范明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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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致想在出院后请大家吃饭,感谢大家抽出时间劳心劳力地照顾他。
不巧的是,陈宽在他出院前一天飞回去出差了,这次是真的有工作。
渐渐地,陈宽有时会和宗叶春或范明致打视频电话电话,聊聊天,但依旧从来没有联系过范源。
宗叶春和范明致偶尔会提到范源,其中暗含的意味,陈宽不去想,当做没听出来。
唐禾钰这两年基本上完全不管细节方面的东西了,只负责拉项目,抓大方向。陈宽喜欢亲自打磨作品的感觉,依旧常常工作到半夜,在白天补觉。
什么资金啦、股权啦,陈宽没兴趣弄懂,也就真的不管。好在她和唐禾钰、还有都花都是熟识的朋友,她们拿她当自己人,不会坑她。
周五晚上,望青跑到她楼下,喊她出去玩。
望青是她的同事,因为合作认识的,能力很强。恰逢公司要招人,陈宽推荐她过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陈宽没什么事,觉得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就换了件宽松卫衣,溜达着出来了。
一下楼,才知道望青不是一个人来的。
“噔噔——”望青大笑着指指身后,“唐老板的新车,是不是超级霸气!”
“哇塞,太拉风了!”陈宽绕着车转了一圈,还上手摸了摸,惊叹不已。
都花从后面走过来,悠悠地泼冷水:“要我说,买车还不如买房,毕竟房子保值,下次再欠债的话,还能多抵点钱。”
唐禾钰脸黑了一下,不说话。
望青很不服气:“你不懂我们对车子的热爱,房子哪有车子漂亮。走吧,我们开新车去兜风,唐姐说今天请客!”
陈宽站在车边,有些迟疑:“呃,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这个车能装得下我们四个人吗?”
这次轮到都花大笑了:“你唐姐这车虽然贵,但只能坐俩人,所以你得跟我走。”
原来唐禾钰为了装这么一下,煞费苦心,让都花开着另一辆车过来接陈宽。
晚上约了几个认识的朋友打网球,打完出来,有人提议去附近的小酒馆,酒馆今天有优惠活动。酒馆离球场不远,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过去。
陈宽打球打得有些累,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没什么形象地靠着桌子坐着发呆。
都是熟人,没那么多拘束,陈宽放松地窝在椅子里,偶尔吃点东西喝点酒,听其他人热热闹闹地说话。
气氛很好,大概也有酒精作用,陈宽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有人到她旁边坐下,是都花。
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有个活儿,营销方案的,你接不接?”
陈宽清醒了一点,依旧懒洋洋地坐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早就说过了,不接。”
“我还没说是哪家的呢。”都花故意说。
陈宽继续喝酒。如果是普通的客户,肯定会直接发来具体的项目信息。能让都花这样遮遮掩掩地提到的人,陈宽想不到第二个。
陈宽公司偶尔会接到范源那边的项目,但这和她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范源公司前两年发展得半死不活,在产品推广方面给不出好的价格,因而找不到那些大的营销公司。
陈宽他们,虽然主营收入不来自推广或营销,但唐禾钰有意拓展这方面的业务,因而会接一些合适的项目。陈宽则是坚持大项目做,不挣钱的小项目也要尽量做。
就这样阴差阳错,某天都花开讨论会,分析赔钱的业务,到底为什么会赔钱时,突然发现有个不起眼的公司,名字有点耳熟。
当时那个项目金额很小,被负责人一笔带过了。后来都花特意要来资料,在陈宽面前旁敲侧击,最后遗憾地发现,陈宽竟然真的不知道这事,完全是巧合。
因为初次合作得不错,后续又有了微薄的利润,渐渐地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也多了起来。但陈宽有自己的坚持,坚决不碰相关的合作。
“真不接啊?这两年他们发展不错诶,我们这边的人初期沟通,这次的预算据说不少。”都花比了个数,“就算只考虑项目本身,我也推荐你去做。”
陈宽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个事情,所以简短地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她:“只考虑项目本身的话,我更推荐望青,她有资源,而且经验丰富,你们招她不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么。”
她这样严肃,都花也认真起来:“你觉得望青能带团队吗?其实我们真的希望你来做,望青没有做线下的经验,而且说实话,你更可靠一点。”
陈宽的回答很简单:“她没问题的,不过可以再问问她的意见。”
“行,明天我有事,后天吧,后天我拉你。”都花说完,安静了一会儿,又调侃她,“你怎么知道范源公司要做什么品类啊,是不是还偷偷关注着人家呢。”
陈宽无语地翻白眼:“搞笑呢?就是因为总有你这种人,时不时地在我面前闲言碎语,听着听着就知道了。”
都花说:“你不听不就行了。”
陈宽立刻说:“好,我不听,你闭嘴吧。”
“逃避只能说明你心里还放不下。”
“……”
望青点了几杯喝的,据说是新品,给她们拿来尝,只听见后半句:“什么放不下?”
她把两人面前的空杯子挪走:“这样行了吧,尝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陈宽在心里对望青点了个赞,拿起那杯橙色的酒喝了一口。谁料都花追着不放:“前几天你不是还在和她妈妈打视频吗,这也叫放下了?”
“我和她父母关系不错,但和她没有关系。”陈宽无奈地解释,“你再问多少遍也没用,我和她已经没有可能了。”
望青早就悄悄竖起耳朵,赖在旁边听了,听到这儿,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为什么你和她父母关系很好啊?”
她一直对陈宽的情史非常感兴趣,可惜陈宽不怎么说,而都花和唐禾钰作为半知情人,很尊重陈宽的意愿,也不会提起。
陈宽先是回答了她:“因为认识很久了。”紧接着,又说,“明天有空吗,我请你们去吃烤肉?”
“我不去,还有就是你这话题转移得有点太明显了。”都花说,“既然你都说没有可能了,那我就当真了。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条件和你差不多,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陈宽揶揄她:“你这是转行了?”
“我这不是看你天天一个人闷在家里,怪无聊的嘛。”
都花最近几天休假,闲久了就觉得无聊。无聊之中她开始找事,首当其冲的就是陈宽。
偏偏她还说得像模像样:“你要是跟禾钰一样,自己一个人过得有滋有味,打定主意不谈恋爱,那我也不说什么。”
望青看热闹不嫌事大,竖起大拇指:“这话说得太对了。”
陈宽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两个字:“不见。”
都花:“谁刚才说的,没有可能了?”
陈宽据理力争:“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都花话里带刺:“你嘴上说没有可能,给你介绍又不去见,还总是和前任父母联系,怎么这么虚伪呢。”
陈宽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
望青在旁边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起了火药味。她怕殃及池鱼,想找机会溜了,却听都花忽然低声下气起来:“我的意思是,之前我和朋友聊的时候,聊得太嗨了,不小心把这事说定了。”
她憨憨地挠挠头,讨好地说:“你就见一下,当认识新朋友呗。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再反悔多尴尬啊。”
陈宽被她这反转弄得一懵,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
陈宽走了,都花立刻变了脸色,哪还有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眉飞色舞地边低头打字边说:“哎呀我真是天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拿捏了。”
“?”望青目瞪口呆,“都花姐,你这是?”
都花得意洋洋:“不这样怎么能让她去见个面呢,这不,我一出马就搞定了。”
望青不禁在心中叹服,有这水平,难怪甲方乙方都服服帖帖的,真是活该她挣钱。
都花聊完事,又凑到桌前剥卤水花生,花生壳一个一个闷响着,她边吃边吐槽:“不过宽宽那个前女友,真不是个东西。”
“之前有次宽宽请假回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以后失魂落魄的,伤心了好久。”
望青不禁好奇:“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又不认识,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都花为难:“这个不能说。”
一般来讲,其实说了也无妨。反正大家都不认识,都是过去的事了,知道了又能如何。
但偏偏他们和范源公司有合作,说出去,万一有人联想到,影响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谁也不说。
说好了要见面,陈宽肯定是认真的。然而她有空时,对方有事。等到对方有空了,陈宽又出差去了,就这样拖来拖去,秋天都过去了,还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