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扫黑在行动》海抱

47、消失 刘马再

　　刘马再次进店，两人已规规整整的坐好，茶几上摆好了冒白气的纸杯。

　　陈沐风放在茶几下的手绞作一团，硬着头皮欢迎。
　　“刘叔来干什么呀？”

　　刘马权作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开门见山的说：“王主任要离职了，动保所个空职，你们感兴趣吗？”

　　刘马没有明说，但陈沐风还是意识到了。刘马当初就是把邵泉当继任人培养的，谁想到她半路把邵泉拐到自己店里，他若一直呆在这里，那动保所就有些青黄不接了。

　　事出有因，她一下就理解了，但还是多问了一嘴，“王姐还没退休，怎么突然离职？”

　　“家庭原因。”
　　刘马没有展开说，她自然不便多问。

　　陈沐风点头看向邵泉。

　　邵泉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明天去报道。”

　　刘马见状，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又恢复了平常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从茶几上顺走两块巧克力，推门离开。

　　刘马走得着急，陈沐风又忘记把卡还给他了。

　　从贺港回来到现在，她好几次找刘马，想把那张通行卡还他，却总是忘记。
　　这次，她干脆把卡片放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报道，记得提醒我带上它。”
　　陈沐风两指夹着卡片，拍在桌上。

　　店里依旧热闹，陈沐风盘账到凌晨才睡下，吸取昨天的教训，她早早就把邵泉送走，以免明早又有哪个熟人大早上闯进来。

　　然而今天早晨，门外却静悄悄的，没有人按门铃，厨房里只有昨晚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才是她习以为常的生活。

　　她从冰箱里拿出冷掉的面包，习以为常的撕开一角，时间还早，她准备直接走去动保中心。

　　推开门，男人左手拿着一提小笼包，右手拿着豆浆，站在门口。

　　邵泉看到她手里的冰面包，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一言不发的把面包拿走，又把热乎乎的包子递到她手上。
　　“不要边走边吃。”

　　“噢...”

　　从动保所回来后，陈沐风把昨晚打印的招聘启事贴上了店门，店里只有她和阿姨，总归是有点忙不过来。

　　不过几天，便有人来应聘。

　　来人是个姑娘，看着怯生生的，站在店门口来回张望半天，才踏进门。

　　陈沐风急缺人手，囫囵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入职了。

　　店里的事情多且杂，技术含量不高，却费力气要耐心。
　　小姑娘看着文文弱弱，干起活来竟十分利索，省了陈沐风不少力气。

　　她才来店里一周，便成了熟练工。

　　正值中午最热的时候，店里闲了下来，陈沐风给小姑娘点了杯奶茶，自己则拎着一提去动保所，探望一下前员工。

　　走之前，她看见放在台面最上方的通行证，终于想起来要还给

　　听说刘马最近在控糖，她特意要了无糖的纯茶，一起带去分。

　　去动保所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站到刷卡机前，她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门禁卡，只好拨邵泉的电话，让他帮忙开门。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your......”
　　清脆的播音女声后是嘟嘟的忙音，陈沐风蹩了蹩眉，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打通邵泉的电话。

　　正巧有人路过大门，见她眼熟将她放了进来。

　　看见阿姨手上的佛珠，她惊讶道：“杨阿姨？”

　　“哦！”阿姨惊奇的指着她，“你是沐风，好久没见你了。”

　　陈沐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以后就常来了。”

　　两人说笑着走了进去，走廊里没什么人，她状似随意的问：“邵泉呢？”

　　杨阿姨的步伐顿了顿，转过头来，陈沐风已熟门熟路的拐进了刘马的办公室。

　　“刘叔。”
　　刘马的座位是空的，连茶杯都不见了。

　　陈沐风问：“刘主任今天不上班吗？”

　　中年女人似乎很惊讶，“刘主任上个月就辞职了呀。”

　　“什么？可他上周明明还...”
　　说着，她打开手机。

　　也许是刘马年纪大了，不太接触新兴的电子产品，除了电话以外，他只用短信和邮箱。

　　两人的短信记录还停留在上个月从滇州回来的时候，她匆匆和刘马报了个平安，刘马没有回复。

　　一个手滑，又点到了通话记录，再次拨通了邵泉的电话。

　　熟悉的铃声在办公室里响起，邵泉的手机搁置在办公桌上，通话界面上“沐风”两个字来回的跳动着。

　　怪不得他没接电话。

　　陈沐风挂断电话，铃声终于停下。
　　“邵泉人呢？”

　　杨姨的目光有些躲闪，低下头嘀咕了两声，陈沐风没听清。
　　“阿姨你刚刚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小姑娘，你不知道么？上午来了一伙人，把那小伙子带走了。”

　　“带走了，谁带走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们是检察院还是什么，一群人乌泱乌泱的来所里，把小邵带走了。”

　　“这怎么可能？”

　　杨阿姨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被带走时，他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你看。”

　　陈沐风依旧不能相信，但邵泉的手机切实还放在桌面上，两人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拿。

　　奶茶外包装上凝结的水珠蹭到了她的裤子上，她把袋子放到桌上，口袋里的东西硌到了桌角。

　　是刘马的那张通行卡。

　　在滇州时，她和邵泉靠着这张卡片打开了江雨流实验基地的大门，那时情况紧急，虽有疑惑但却从来没细想过，这次她来还卡片，也是想找刘马问问当时怎么回事。

　　看着陈沐风铁青的脸色，杨姨提醒她，“你要不去问问刘主任吧，你知道他住哪吗？”

　　一个小时后，陈沐风站在一栋住宅前。
　　这栋楼只有六层高，很旧，许多住户的空调外机裸-露在墙外，外机轰隆隆的声响混杂着街坊炒菜的锅气。

　　住宅的大门开着，她爬上三楼。

　　门里有声音，她敲了敲门。

　　不多时，随着几声东西掉到地上的叮咣声，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手上还拿着拨浪鼓，一个婴儿学步车倒在他脚边，看来刚才的声响就是学步车发出来的。

　　“谁啊？”
　　房子里传来了一个疲惫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人。

　　男人看了一眼陈沐风，回头应道：“不认识，应该是找错门了。”
　　说着，他便要把门关上。

　　陈沐风抢先一步把脚卡在门缝，“不好意思，这里是四栋303吗？”

　　“是啊，怎么了？”
　　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闹声，男子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看她。

　　“我是来找刘马的，他前段时间离职，把手表落在单位了，我来还给他。”

　　“刘马？”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读音，摇了摇头，“小姑娘，我们家也是上个月刚搬过来的，要不我把中介的电话给你，你问问他吧。”

　　陈沐风一无所获，幸而那个房产中介今天刚好带顾客过来看房，抽空见了她一面。

　　房产中介是个扎丸子头的女生，身穿着黑色的西服外套，却背着一个奶黄-色的卡通书包。
　　“刘马啊，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你等我查下。”

　　她从背包里拿出另一台手机，眯着眼睛看，不多时，她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个刘先生上个月急出幸福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小区地段还挺不错，却被买家压价特别狠，但他竟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卖了，大概是真的急需用钱......”
　　正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

　　陈沐风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天挺热的，你喝奶茶吗？”
　　说完，还没等她回应，就将一提奶茶塞进了女孩的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怔怔的拿着奶茶，有些无措，奶茶里的冰都化了，手心的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她今天跑了一下午，滴水未进，即使知道这杯奶茶最开始肯定不是买给她的，眼眶还是有些发涩。

　　她眨了眨眼睛，叫住陈沐风。
　　“小姐姐，还有一件事。”

　　陈沐风回头时有些讶异，问：“怎么了？”

　　“我估摸着这个刘先生是惹上官司了，才急着出手这套房子，在我经手期间，也有人来找过我，而且他......”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小声说：“他在电话里说过，准备出国避避风头。”
　　“小姐姐，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别找他了吧，手表等以后还他也不迟。”

　　陈沐风抱歉的笑了笑，拿起手上那块黑色的石英表，“这块手表是他一个学生送的，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所以我还是得找到他，能麻烦你把找他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她听邵泉说过，这块手表是他送给刘马的升职礼物，所以倒也不算撒谎，说的问心无愧。

　　女孩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犹豫半天，还是把那人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陈沐风。

　　陈沐风把号码输进手机，一条通话记录自动弹了出来，这说明两人曾打过电话。

　　她对着通话时间查了查日程表，便确定了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