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搬回去 你不要走 ...

  •   虞真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啊,没有人欺负我呀,刚才我们还一起吃饭呢。哥哥还给我们都夹了菜,我们可开心了 。就是后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朝雨团团不让听啊。

      顾石的心一松一紧,哥哥二字都快成他的心魔了,惠宁这是何意啊?

      苏嬷嬷呼吸一窒,公主这是这是真的傻了。她颤抖的手握住虞真,无言的点头。

      原来老嬷嬷是宣成皇后,也就是陛下生母身边的老嬷嬷。问责似乎就这么过去了,顾石放下心,招呼两人到隔壁厅里坐下歇息歇息,待他再置办一桌宴席,招待两位贵客。

      苏嬷嬷自认自己是跟来的,代表不了陛下的脸面,推让真正的钦差风琦和国公爷坐在上首左右,自己拉着公主坐在左下侧,顾长旭和黄夫人坐右下侧陪客。

      不待顾家人问他们两人因何来访,苏嬷嬷握着虞真的手,先自己介绍。

      “这位是风大人风琦,镇远侯府世子。”

      顾石才来得及细量此人。

      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身着习武之人的窄袖紧身衣,面含笑意,丰神俊朗,风尘仆仆也未损姿仪,反添为他几分潇洒恣意。

      他确信了,这是陛下宠信的表兄弟,能力出众,不拘小节。不知为何至今未婚,这让他在京都名气更甚。

      他远在边关,谁是陛下的心腹之人亦知晓几分,如今倒是得见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向这个年轻人行了个平辈抱拳礼。

      风琦连忙起身还礼,“不敢,侯爷抬举小辈了。”

      顾石也介绍了黄夫人和顾长旭给两人认识,黄夫人被点到,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一副惊慌未定的瑟缩模样。

      风琦自然问候,面色从容不变。绝口不问侯夫人怎么不是他姐姐手帕交白夫人,白夫人哪去了。

      “风大人此次出游云州,临行来前陛下得知了,思及公主正好在这儿,便托他来看望公主和老身。信里道想着老身常念着娘娘,念着公主呢,何不去和公主做个伴。公主年轻,老身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能补上一两处遗漏,也就厚着脸跟来了。看看能不能再云州这儿,有个靠近府上的容身地方,让老奴方便日日来陪着公主。若能,此身也算无愧娘娘,无愧陛下了。”

      嬷嬷说着就抹泪,一副思念旧主成疾,只盼着在公主身边睹人思旧主的模样。

      顾石不愿,他家里正乱,可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叫她住在府外不成。

      只得顺着她的话邀请道,“惠宁也想您呢,您就在府上荣养吧。 ”

      苏嬷嬷频频看着公主,听到此话转回头,一脸感动的谢过国公爷。

      两人一路劳累,浅尝几筷,宴席便撤下,顾石亲自安排两人暂住客房。

      顾石一一吩咐下去,才要起身。

      虞真连忙看向沉默寡言的顾长旭,“我要回去了吗?哥哥,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呢?”

      风琦敛去笑意,苏嬷嬷青着脸,两道锋利的目光刺向顾长旭。

      朝雨心底一咯噔,公主如今这般,若搬回来,同床共枕岂不立刻暴露,若不搬回来,夫妻分居不是办法,不好看,公主也念着世子。

      又回到朝雨手里的团团捏了捏她,得知这回最有可能搬回来,它着急的劝虞真,“不能搬回来啊,真真,团团可以陪你啊。”

      虞真两个都想要,执拗的望着顾长旭。

      顾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即笑着解释,“唉,这几日内子病得不轻,和亲子久别重逢,一刻也离不得,才在母亲床前伺候了几日。如今内子病情稍缓,他今晚就搬回去。”

      话毕,他不容置疑的眼神罩在顾长旭头顶。

      顾长旭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众人道道目光似尖刀,刮去他伸向上一世美满家庭的血肉。逼着他回头,逼着他去扮演随公主摆弄的木桩子,不,木桩子还不会疼呢,他就是那只被随意捉弄的白猫。

      他渐渐松开握着母亲的手,他对不起冬冬,冬冬总是顾忌这个那个,冬冬顾了母亲,顾了父亲,顾了他,他却连分居都做不到,他怎么这么没用。

      “二郎啊,不要。你不要离开娘,娘害怕,你不要走,娘害怕。”

      黄夫人感到拉着她的力道逐渐减弱,自己成了一根即将断线的风筝,和这里再无联系。她害怕得扑上去,紧紧抱住顾长旭抑制不住哭喊道,全无新任国公夫人的体面。

      好一副逼迫母子骨肉分离的惨剧。

      陛下信中告知公主精神有异,万不可被人发现了。她也不想这个碍眼的搬过来,可她又不能说,平白惹人生疑,正想怎么说,现在不用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夫人真的病得这么重,以孝为大,姑爷就先照顾夫人吧,夫妻一体,公主体弱,姑爷就近照顾,也好将公主那份捎上。”

      “真的”二字,显得嬷嬷现在才相信顾石的请罪言论有几分真实,话却说的不那么动听,暗暗回应黄夫人的话,公主的孝顺,她就是当不起。

      尽显皇室的高傲超然。

      虞真不舍得顾长旭,团团乘胜追击,劝道,“哥哥的妈妈黄夫人病了,哥哥要陪黄夫人呀。”

      虞真嘟囔道,“好吧,黄夫人又要战斗呀。那真真就不和她抢了。真真会经常自己来看哥哥的。”

      她瘪嘴,默认了。

      顾石环顾一圈,无力的闭了闭眼,试图弥合与皇室裂痕的举动再次失败,被压下去的酒劲儿翻涌而上,额头渐渐疼了起来。

      就这样吧。

      众人散去。

      回到屋里,朝雨疲惫至极,摇摇欲坠的朝雨却还不能睡,她拉着团团在屋里隔着公主说悄悄话。

      “藏好你的尾巴,如果被发现了,你一定死得很惨的。”

      团团吓得尾巴高高竖起,炸毛了。

      “多劝劝公主,若公主的事瞒不住,你自己也必须瞒住。猫妖离巫蛊之术很近的,巫蛊之案每一次最少掉上千人头,你想清楚。”

      团团罕见的目瞪口呆。

      不行,团团要带真真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不止它危险,之前它和监护人下定结论不能离开,它以为这儿的环境是中性环境,它自己能够隔绝外界,大部分时间去空间治疗就没事了。没想到,这里是毒水缸,她们鱼儿似的深处其中,无处可逃。

      它不要等和监护人商量了,直接把真真带进空间,它自己在外面跑吧,到监护人那儿去。

      它和朝雨商量它要带公主跑了,朝雨贴身跟着公主侍候,她不同意,它很快会被发现的,跑也跑不成。

      果然,朝雨听完,血色尽失,“不可。”

      “风大人和老嬷嬷就在府里。你想让多少人知道你是个猫精啊,国公府悄无声息丢了公主,会发疯的。你和公主总不能永远不来人间了吧。”

      那,团团再等几天,等监护人上线,让他把真真送走。

      一人一猫深深叹气,怏怏分开休息。

      虞真无知无觉,她满怀期待的睡下,苏嬷嬷说了,明儿就给她看看她带来的礼物。

      第二天太阳高挂,院里闹哄哄的,很快把虞真和团团吵醒。

      虞真想起礼物,不用人催,飞快起床洗漱。

      一夜过去,朝雨脸色更不好了,她守在公主身边,伺候公主自己捣乱式洗漱,眼睛时不时盯着一个个搬进来的箱子,殚心竭虑。

      她该怎么应对苏嬷嬷呢?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苏嬷嬷是陛下旨,带公主和离的呢?

      她近日多思,脑子好使不少。

      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对,若是和离,昨晚就该彻底抓住把柄闹大,不止不休。

      嬷嬷还未过来,三大侍女先来了,再不愿朝雨独占公主。

      昨儿的事情已经在府里疯传,虽然客厅的事被封锁了,可全府都知道京城来了个厉害的嬷嬷。

      她们敢怠慢公主,肯定被发卖出去。

      公主和猫精正笑嘻嘻相互擦脸,门吱呀开了。

      朝雨咬紧牙关,给了团团一个眼色,自己绕过屏风询问,来这有什么事。

      春莺回道,“朝雨姐姐说笑了,我们不过寻常上值,伺候公主来了。”

      朝雨正欲拒绝,苏嬷嬷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笑盈盈道,“让她们去,好孩子,辛苦你了。以后啊,你把担子给她们分分。”

      三人懦懦行礼,立即越过朝雨。

      朝雨拦不及,三人进了内室,她还想阻止,被苏嬷嬷握住手。

      “朝雨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忠义护主的。别担心,嬷嬷我问过,她们的卖身契既捏在公主这里,还担心什么。有嬷嬷在,没人敢翻出什么风浪。”

      说着,直白的挑明道,“也传不出什么消息。”

      苏嬷嬷继续拍了拍朝雨的手,“嬷嬷是自小看着公主长大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是把公主当成自家孩子看待。我既来了,以后也不动弹了,就指望着公主给我这个老婆子养老呢。她好我才好,大家才好。”

      朝雨瞳孔紧缩,皇室知道了,府里其他人都不知道,皇室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了,公主疯了才没几天啊。

      那团团他们知道吗?

      现在没有给朝雨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力,旧式守护的崩塌也由不得她。

      她悄悄观察,几个侍女好好侍奉公主,她们有惊慌却无人敢出口搅弄半句,半天过去,没人在意猫精。

      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听从嬷嬷的安排,和公主禀明了,再去休息一下。

      人多,公主没有一点不自在,她沉溺在搬进院那些礼物的海洋之中。

      朝雨补了一个时辰的觉,醒来,院内井井有条,大小侍女各司其职。公主不知疲倦地拉着嬷嬷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都是给真真的吗?

      嬷嬷口干舌燥,依旧不放弃,平稳回答。

      朝雨暗赞厉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知她何事才能像嬷嬷一样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直到见公主睡午觉那幕,她才知无论多么刚强的人,也会有悲伤的时候。

      她习惯公主和猫精往床帘里钻时守在外面,今天来时,嬷嬷已经代替她的位置,独自守在床帘外。

      听着。

      “团团,为什么嬷嬷和哥哥给真真带的东西叫礼物呢?他们为什么要给真真礼物呢?”

      团团窝在虞真怀里,谨慎用意识回答,“嬷嬷和哥哥觉得,真真打扮的时候可以多一种首饰选择就会高兴,所以送了首饰。觉得真真如果有一天需要和病魔,人参会让真真打仗更厉害,所以送了人参。他们带着想让真真高兴和健康的心意,送给真真的东西就叫礼物哦。”

      虞真意外道,“这样吗?还有其他人也对真真好吗?”

      团团点头,又蹭虞真的脸颊,琉璃眼郑重地看着她,回答下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给真真礼物呢?因为真真值得,真真值得高兴,真真值得更厉害,我们真真值得美好的东西。”

      虞真不解的追问,“值得是什么呢?”

      “太阳出来就有光,人出生了就一定有生她的妈妈,真真的心不用问谁,不用得到谁的允许,它一直在咚咚的跳着,就是值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虞真,“嘿嘿,我太高兴了团团。”

      什么是礼物,为什么给真真,其他人也对真真好,值得是什么,高兴。嬷嬷不知猫精用妖法悄悄回应,只听见公主自言自语,脊背一瞬间佝偻许多,威风凛凛的嬷嬷和六十岁老人间的转换,只在一片刻之间。

      朝雨别过头,苦苦紧绷支撑的弦松软。

      三年了,为什么不早些来呢?

      公主睡醒,苏嬷嬷和朝雨已经和谐共处,她见时辰已稍晚,风大人还未出现,暗思不应当啊。

      风琦早早起了,白夫人来访,绊住了。

      白夫人,即白家嫡次女白蕴姝,邀风琦去假山上的观雪亭,围炉煮茶,赏英国公府残雪。

      亭里锦帷放下三面挡风,一面半卷赏景,中间小炉火光舔舐壶底。

      对面素手递来一盏青瓷。

      “白姐姐客气了。”风琦接过,落在身侧小桌。

      素手素衣素面,白家姐姐一副孀居模样,是要和国公爷义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