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无心言 “辛罗衣, ...

  •   仟离认为自己身体十分抗揍,回来喝了一碗药,睡上一觉,第二日顿觉神清气爽,不过她这一觉有点久,醒来午时都过了,除了被木桩砸的地方扯动时还有些疼痛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她自认为的,苏黄可并不这样以为,一边看着她喝药一边忍不住唠叨:“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你这样几次三番地乱用,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一两次不觉有什么,隙大墙坏,这个道理你身为医家,更应该明白。”

      “你......”苏黄对上仟离那一脸潜心认错且决心痛改前非的样子,心里那莫名的火气顷刻便散了一大半,“罢了罢了,说多了,成了烦人的唠叨嘴。”

      “哪有,”仟离嬉皮笑脸地安慰人,“我才不会嫌师姐唠叨呢,恨不能多听师姐说几句。”

      苏黄后怕地忙摆手:“你可别,若是为了多听这几句不痛不痒地话,就成天糟践自己的身体,那我恨不能变成个哑巴。”她一摆手,“行了,去正堂,折梅前辈他们在那,说你若是能动,就去听听。”

      正堂中,不光折梅和风君行在,辛淮尚和辛夷乃至叶离亭都在,几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说话,仟离迎着众人目光走进去,十分不好意思地坐在折梅散人身边。

      风君行将手中的酒葫芦放下,笑道:“仟离丫头来了,我要找的东西便算是齐了。”他突然仰天叹了口气,“可真是累人啊。”

      仟离疑惑地看着他:“前辈何意?”

      叶离亭好为人师地为她解释:“此前不是说还差义父手上那半份机关图么。”

      折梅散人、风君行、叶家、银衣楼以及她手上拿到的老包的那块钥匙,眼下“五毒护宝”的机关钥匙已经凑齐了,机关图除了本该在太师计黔牟手上那半份,如今只差另外半份机关图,就算万事大吉了。

      仟离明白了,当时风君行以为既然颜萧关没有将机关图与玉佩一同交给老包,那定然是留在了神机山庄信赖的人手中,所以他那日武林大会去问了姜蓉,可谁知,姜蓉并不知道什么机关图,白跑一趟。

      谁知,今日一大早,来到叶府的辛淮尚突然找到风君行,说颜萧关将机关图一事告诉了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仟离心念一转,道:“莫非那半张机关图在辛前辈手上?”

      “并未,”辛淮尚道,“那半份机关图......在你手上。”

      他在仟离疑惑的神色中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银笛。”

      那根银笛上的花纹是机关图?

      怎么可能?

      她以前无聊时也曾拓下来研究过,并不像什么机关图啊?

      仟离看向折梅:“师父不知道?”

      折梅摇摇头:“他并未告诉我们。”

      “折梅大侠不清楚实属正常,”辛淮尚道,“师兄是将那张机关图用本门一本机关术语翻译誊刻上去的,别人的确很难识别。”

      仟离分外不解:“他也不怕我把这东西随手扔在哪。若是那夜我死在哪或是我若真丢了,岂不是那处宝藏都拿不出来?”

      折梅没好气斥道:“口无遮拦!”

      仟离微微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辛淮尚道:“一来若真找不到这半份机关图,还有另外半份,再找些能工巧匠费人力物力也能打开,只不过时间慢些罢了。二来若我能活着,自然也能帮上一些忙;当然,最好的情况,自然还是你拿着,你活着,才是你父亲最大的愿望。”

      仟离抚摸着那根银笛上的花纹,突然暗自笑了,若是她真的因为这莫名宝藏死了,这份机关图丢了,是不是也算是颜萧关对这份宝藏留下了一个莫名的绊子,给他们找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麻烦。

      怪不得,他没有将这个消息一同随玉佩告诉老包,而是告诉了被困在神机山庄的辛淮尚。怪不得他也没有按照护宝要求,将这份机关图的所在消息同步给诸人,甚至没有同步给计太师。

      仟离道:“既如此,那就有劳辛前辈。”

      风君行看向辛淮尚,问:“破解需要几日?”

      “三日。”辛淮尚道。

      风君行点头:“那便再等上三日。”他酒虫又犯了,打开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听说冷青云那家伙被炸死了?”

      这件事虽是辛淮尚主导,但其实他并未亲眼见到冷青云的尸身,他在爆炸那一瞬间已经被仟离拉出去了,但冷青云中了他的药,定然离不开,被那强力的爆炸一轰,定是与他心心念念的“王八壳”一同见阎王去了。

      叶离亭道:“我派人去神机山庄探过,有弟子这么说,但神机山庄还没有对外明言。”

      “罢了罢了,”风君行站起身,“风云流转,一代代人倏忽来去,我们也该让贤了,其他事我就不管了,喝酒去。”

      说着长袖一挥,起身走了出去。

      折梅本来也懒得管这些乱糟糟的事,没说话,也随后离开。

      仟离忽然想起一件事,跟着折梅的脚步突然调转方向,走到辛淮尚身边:“听说,前辈中毒了,眼下还是解毒最重要,若前辈有空,我需要搭下脉。”

      不用多说,也知道来自谁的恳求。

      “你的身体可好些了?”三人一边往客房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仟离:“无碍,前辈不用担心。”

      她回答得算是事实,却还是不敢看辛夷的眼睛。

      也不知这人到底在气什么,现在他父亲没事,她也没事,还有何可生气的?仟离一想到这,自己也莫名的有点不开心,好像她做此事多此一举一样。

      “我刚到神机山庄的时候还远远见过你,”辛淮尚坐在桌前,露出手腕,“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每天不是在神机山庄跑来跑去,就是窝在后院练剑,我与你也只匆匆见过两面。”

      仟离搭着脉,并未说话,半晌收回手,在腰间掏根针时才说:“有些事,不太记得了。”

      其实说实话,虽情有可原,但毕竟她父亲是死在他手。仟离心里明白,总归还是有点介怀,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该有,可是她自觉并不会对辛淮尚做些什么,所以该有的情绪她便任由它出现,并不去刻意压制。

      她会认真为他解毒,也会尊敬他,但有些话,她此刻还不想与他多说。

      她将银针刺入辛淮尚手腕探毒,辛淮尚便任由她忙碌,嘴上却说起了久远的往事。

      “当时我和颜师兄都在门里时,还曾经私下聊起过,若以后成婚,定要给下一辈的孩子搭个线,或结拜为兄弟,或结拜为姐妹,或......”

      辛淮尚瞧了瞧仟离不动如山的神色,又兀自笑道,“不过也只是聊聊,并未促成。”

      “那时颜师兄说,此事若如此定下,将来他若生个女儿,未得女儿同意,便因他私心就将女儿一生定下,实在有愧。”辛淮尚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道,“如今看来,倒是师兄比我看得高远。”

      “若是......”他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辛夷,语气中颇为无奈,“若是他知道最后,会是我亲手杀了他,定下此事,岂不是将他女儿的一生葬送了。”

      辛夷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蹙眉看着父亲,两人四目相对,在无声中确认了此事。

      唯有一旁研制此毒、专心取血的仟离,默然不语。

      辛夷偷偷看了她一眼,垂在桌下的手无声攥紧,心一阵阵揪痛。

      他的父亲亲手杀了她的父亲?

      他们中间竟然会有如此深仇?

      她如何想?又要如何做?他们之间又该如何?

      仟离一埋头便是小半个时辰悄然而过,一抬头,太阳又已西沉。

      果然全身心专注某事时,时间总会过得很快,什么乱糟糟的事都不用想,什么烦人的事都不用在意,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掏出一瓶药放到桌上,将注意事项说明,“这个毒我还需要再研究一下,这是解毒丸,虽不能直接解你身上的毒,但能压制,每日吃两粒即可,明日我再来。”

      她又将银笛放在桌上:“此事,便有劳前辈了。”她站起身,微微颔首,“天色不早,我先走了。”

      辛淮尚点点头,见人走了,自己儿子还在这坐得跟个石像似的,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不满道:“去啊。怎地如此冷冰冰地坐在这,送送人家。”

      什么都还没说便自己先退了,还真是自己亲儿子,在感情上一样这样木讷。他如今老了开窍了,儿子却还是如此。

      辛淮尚摇摇头,蓦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银笛开始研究起来。

      二人一路并肩默默同行,仟离开始在琢磨辛淮尚的毒,这个毒很奇怪、很稀奇,她思考了一路,倒是并未对自己身边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人分出过多心思,知道是谁便好了。

      可走到门口,见这人还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便忽然生出逗弄他的心思。她脚步慢了,还不说话,没想到这人脚步也随之慢了,竟也不说话。

      他一路跟着她,又一路不开口,到底要做什么?

      “干嘛跟着我?”仟离刹停脚步,转头没什么好气地问。

      辛夷看着她,眉间纠结尽显,舌尖转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开口:“你父亲......是被......”

      “我知道。”

      辛夷呆愣片刻,问:“你......早知道?那你如何想?”

      “什么如何想?”仟离疑惑,随即恍然大悟,“你怕我去找你父亲报仇?”

      她在辛夷未开口前兀自摇头:“不会的。”她默默叹道,“其实他没说清楚,我父亲是因为吃了我送他的毒糕点才中毒的,辛前辈......也算帮他解除了痛苦吧。”

      她抬头,看着辛夷:“我说明白了?还有问题吗?”

      辛夷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问:“昨夜为何要去?”

      “就为了问我父亲这件事,我怕他会骗我,所以准备趁你不在,逼问他,”仟离越说自己竟然莫名有点生气,还莫名有点委屈,她强忍着,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他若骗我,我就准备用毒逼他说实话,他......”

      话音倏然被一个拥抱打断,那人紧紧搂着她,不发一言。

      她佯装竖起的围墙在此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好像无论她再怎么嘴硬,他总是能发现。

      仟离心里蓦地有点难过,她不明白,她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何遇到他之后,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像一半的情绪都被这人分走了。

      在他面前隐藏不得、佯装不得,情绪总被他牵引,明明是自己占理的事,为何说着说着自己竟然委屈上了。

      好像被他如此质问,比那些武林中人对她缘由不明的指手画脚还要难过。

      真是没用!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们又不是仇人。

      仟离没有动,缓缓闭上眼,就放任他这样抱着她,放任自己沉溺在如此静谧的安宁之中。

      过了片刻,他微微放开她,俯身靠近,手指轻轻抚上她脸颊,温热气息扑在她脸上,身上毛孔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颤栗。

      他说:“你永远这样不顾生死,要我怎么办?”

      仟离动了动唇,终是没言语。

      回想起来,这事的确是她冲动,她自知,有错便认不顶嘴,这是认错的良好态度。

      他伸手拢住她鬓间一缕秀发在手中若无其事地轻轻把玩,声音低哑又带着自嘲:”我真的很害怕,仟离,我现在回想,还是很害怕。”

      仟离眼见他如此担忧又自责的神色,腾空的无名火瞬间便弱了下来,声音也随之低下去几分:“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我还如何能信。“他顿了下,“你发个誓吧。”

      他的口吻还是那样平静,平静的几乎有些不正常。

      ”嗯?“仟离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莫名其妙发的哪门子誓。

      辛夷又靠近她一寸,定定盯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她眼中好似有晚霞金光倾泻,有春秋荣华流转。

      “你跟着我说,”辛夷将那缕秀发拢在仟离耳后,手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字钝刀子割肉似的说,“我以后珍重自身,不以命相博,不残害自身,否则,辛罗衣将百毒穿心,身死魂消。”

      ”轰“一声,仟离如五雷轰顶,不解地瞪着眼盯着他,胸口上下起伏,竟被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

      辛夷也不说话,两厢沉默,却忽然带上了某种说不清的剑拔弩张。

      她无言以对,沉默看着他,不想后退,不想相让,当然,她更不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无奈,受不了这种氛围,也不想再看他的眼睛,不想再被他困在这一方天地。

      她怒火冲天,她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手指掐进掌心,抬头看着他,冷声开口:“辛罗衣,你是想拉我一起下地狱吗?”仟离咬牙猛地挣开他手臂圈住的一方天地走出去,只冷冷留下一句,”你的命没那么重要。“

      辛夷听罢只觉头上响了一声霹雳,被这一句话瞬间击中,他突然呆住,耳边嗡嗡作响,愣在原地。倒不是说他的命重不重要,而是他对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感到不敢置信,他刚刚竟然......在威胁她?

      他真是脑子被猪吃了!

      他怎么能用如此伤人心的言语去威胁她呢?

      走出两三步,辛夷心中杂乱之际手却先行一步,从后面蓦地抱住她,下巴轻搭在肩窝用力抵着,焦急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情急,是我失言......”

      温热的气息直往仟离脖颈钻,仟离挣扎两下,身后人却越箍越紧。

      “别生气,”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她耳边蹭,“是我不该,我......就是太害怕了......真的,对不起......别生气了......是我太没用......”

      沉默须臾。

      “别在我耳边说话!”仟离怒道,“有点痒,你先放开!”

      眼见怀中人肯搭理他,身后人不光不放还有点得寸进尺,唇在耳边越靠越近,贴着仟离颈侧轻轻蹭了两下,“不放,放了许久,不想放了。”

      “别生气,我脑子刚刚被气丢了,说得都是气话,我保证以后再不说了。”他轻轻贴着仟离耳垂,柔声说道。

      见人不搭话,唇又贴着她耳垂后颈胡乱移动:“嗯?回我一句,行不行?”

      仟离被他锢得动弹不得,奈何这人在身后小动作不断,仟离只觉耳廓烫得跟火炭一般,连带着头皮都是一阵阵发麻。

      “辛罗衣!放开!”

      眼见仟离手上竟动用了内力,话音也转了味,辛夷这才恋恋不舍放开手,将人转过身,刚放开的手前行无阻地游到手腕,攥得更紧,仟离挣了两下又没挣开。

      仟离:“......”

      这人脑子被什么东西吃了?怎么又变成了这般?

      “辛罗衣,你......”

      她对上眼前人委屈巴巴的神色,刚坚持不过片刻的心瞬间便软下来:“那我也说气话,你愿不愿意听?”

      见人终于肯认真谈,辛夷面色一下子就柔和起来,他攥着仟离的手腕,移到她手上,“你刚不是说了一句,听得我心如刀割,再也不想听了。”

      辛夷拉过她往自己面前靠了靠,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仟离也毫不退让地回盯他,辛夷自觉有些心虚,伸手覆住仟离双眼,倾身吻了上去。

      这人......好好谈话不行吗?干嘛搞突然袭击?!

      “为何如此突然?”仟离微微后退,“话还没说完!”

      辛夷继续压过来,轻轻亲吻着她的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那香能治愈他身上一切痛苦和悲怆,那是他往后余生活下去的养分。

      他喃喃地说道:“这样,也能谈。”

      仟离心想,也是。

      “辛夷,你很好,你并非没用......”仟离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

      他这么厉害,怎么能说自己没用呢。

      辛夷的唇若即若离地靠近她唇,只觉那双唇上下翕动完毕,只低低“嗯”了一声,瞬间上前,舌尖抵开对方齿关,与对方纠缠起来。

      他实在太会挑动,舌尖总是能很好地勾起她的动作,缠绵纠缠,难舍难分。

      仟离顿觉耳廓滚烫,一路往脸上烧去,之前虽然也有过此举,却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这次怎么突然有点......紧张?

      如今主动权全在辛夷手里,仟离被他突然袭击,只觉呼吸不畅,心如擂鼓,顿时就要往后退,辛夷一手护住她的头,脚下带着她一转,将她身子抵靠在墙边,退无可退。

      仟离攥着他胸前衣襟的手忽然用力,心却想:“又不是在打架,我动用内力做什么?是不是有点煞风景?”

      这样一想,她手上的力陡然便泄了一半,只轻轻抵着辛夷肩膀留存一点力。她神思忽然缥缈,只能被动循着辛夷的动作呼吸。

      仟离觉得浑身发热,突然,耳垂忽地接收到一丝凉意,一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捏住了她发烫的耳垂,轻轻揉搓了两下,而后不安分地移动了脖颈位置,慢慢摩挲起来。

      仟离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这个人,在干什么?!

      燥热带着酥麻直钻入脑,仟离却陡然清醒,一把拍向辛夷搭在肩膀上的手,猛地推他胸口,将他推得径直踉跄一下。

      辛夷:“............”

      不满意?

      仟离垂眸,竭力平稳着躁动的呼吸。辛夷刚要上前却蓦地迎上一双泛着微波的双眸,闪烁微光的眼神中又含着几分怒气,唇上亮晶晶的泛着桃红色,看着竟十分可怜又楚楚动人。

      “怎么了?”辛夷不明所以,又试探着问,“不喜欢?”

      仟离:“......!!!”

      她无言以对,眼睛顺着他茫然不解又想再次“一心赴死”的脸一路看到地面,瞅准位置,咬牙一脚踩上去,辛夷冷不丁被突然袭击,闷哼一声,脚尖吃痛片刻。

      “混蛋!”

      他在震惊中还未回神,见那人骂了一句后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辛夷痴笑一声,忙追上去,揽住仟离的腰在她耳边道:“下次这个混蛋再气你,你就一把毒药毒死他。好不好?”

      仟离斜他一眼,不由失笑:“我怕浪费我的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无心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hi~大家好,感谢各位来看我们小毒医~ 感兴趣的话,在此求个收藏哦~ 拜谢大家(收藏的爱心读者每人可得仟离的随身小宠物一条,颜色不限,梦中自取~)完结文:《莳花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