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闻》SeaBiscuit

9、不像我儿 到底是别人

　　皇宫内

　　齐王徐景清闻言眉头紧缩，气愤道：“竟然都死光了么？”
　　身边的林旭垂眉：“没有找到活口。”
　　“是谁做的？”
　　林旭瞅着徐景清的神色，小声道：“留下来了一把刀，瞧着像是安王府中的。”

　　徐景清闻言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此事他做得并不光彩，如今被徐景淮一击只能闷声往心里咽。

　　他不由得怒上心头，抬脚就是往林旭心窝子踹：“你是做什么吃的？既然所有山匪都被人杀光，那徐景淮那厮定然是有预谋的，你怎么蠢成这样，什么都没发现。”
　　林旭开口，莫名几分委屈：“原先......”
　　徐景清怒道：“你竟还敢顶嘴？”
　　林旭不说话了。

　　外头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开口道：“孙先生来了。”
　　徐景清看向林旭。
　　林旭没有动作。
　　男人又是一脚：“还不给我滚出去。”
　　林旭闻言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出了房门正捂住自己被徐景清踢得生疼的心窝时，他瞧见了一袭素白轻衣，手拿折扇走进来的孙元，林旭拱手行了个礼，却不曾想人家看都没往这边看。

　　孙元走近殿内，入目就是怒气冲冲的徐景清，他开口道：“殿下还得注意身子，别因着这事儿气坏了自己。”
　　徐景清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道：“先生你不知，前几日我手下的探子找到了荆南居士的下落，我本想着一举拿下那徐景淮麾下最得意的干将，谁曾想被人反将了一军。如今祖父去世，那徐景淮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若是放任他们行事，我这嫡长子之位，怕是只能有名无实。”

　　孙元轻摇折扇，闻言笑了一下。
　　徐景清疑惑道：“先生为何要笑。”

　　孙元答道：“殿下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徐景清压住自己心中的不满，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不知殿下口中的探子是何方神圣？”
　　徐景清将白添稚说了出来。
　　孙元道：“这不就是了吗？这白添稚乃是风闻阁的人，殿下如何得知他会始终忠心于我们，而不是联手风闻阁给我们做了局。”

　　徐景清闻言醍醐灌顶，怒道：“这个白添稚，我定然要给他个颜色瞧瞧。”
　　孙元用折扇止住了他。
　　“先生这又是何意？”
　　“这白添稚既然是风闻阁那边的，倒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让他在死之前，还有几分用途。”
　　“先生有何妙计？”
　　“这荆南居士最是狡诈，我们还偏要把这白添稚留着，看看那荆南居士之后要做些什么。白添稚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官员，有何可俱？”
　　徐景清赞赏地点了点头：“还得是孙先生。”
　　孙元微微一笑。

　　徐景清又道：“今日我得去母后处，就不留孙先生了。”
　　孙元点头，转身离开。

　　徐景清收拾收拾之后，往大明宫那边去。
　　刚一踏进去外殿，外头的嬷嬷就进去通报，一直等屋里头的女人开口，徐景清才能踏入内殿。

　　“殿下，进来吧。”
　　徐景清提步入内。

　　殿内香风阵阵，软榻上的女人雍容华贵，一身月白暗花罗裙，外头罩着一件烟青色纱衫。发髻高挽，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插入发间，面上妆容虽说清淡，那通身的气派却叫人看得出面前的女子绝非池中物。

　　徐景清跪下行礼。
　　“砰”的一声，一个玉杯从上头被人丢了下来，瞧着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杯盏瞬间四分五裂。

　　徐景清连忙把头磕下去：“母后赎罪，不知儿臣何事惹恼了母后，还望母后明示。”
　　陈氏冷哼一声：“明示？你还有脸叫我明示？南山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还要我说出口？”
　　一滴冷汗从徐景清头上滑落，掉到地上，融进地毯里面。
　　陈氏接着道：“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不信你不晓得，我给了你嫡长子的身份，可你偏偏还要做些无用功，若是被有心之人给发现了，你且看看你祖父的下场。皇子收编山匪，还针对一个纯良之才，我看你真是被猪油糊了心！”

　　徐景清此刻也明白了陈氏的敲打，虽说不晓得自己母亲是如何知晓南山的事儿的，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打鼓，颤声道：“母亲......”

　　陈氏的面色软了下来，开口道：“这事儿，我可以给你压下来，但是之后，你得想清楚些再行事。还有，和南山有关的人全部给我处理干净，别被人知晓了去。安王如今虎视眈眈，你且放聪明些。”
　　“儿臣知晓。”

　　陈氏轻叹一声：“罢了，你起来吧。来人，布座。”
　　徐景清在陈氏身边坐下，开口道：“关于你的婚事，本宫选个几个姑娘，你且来瞧瞧。”
　　徐景清道：“婚事儿臣并不着急，只是儿臣听闻那苏泉玉要往兖州去，我不晓得......”
　　“何人告诉你的？”陈氏皱起眉。
　　徐景清道：“外面都这么说的。”
　　陈氏道：“你且管好你自己，兖州那边自有我来处理。”

　　徐景清点点头。
　　陈氏又道：“如今西北正是战乱，我瞧着吴将军家的小女儿就很不错，过几天的宫宴上，我安排你们二人相看一番。”

　　徐景清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氏一个眼神给赌了回去。

　　外头一个女官进来，俯身在陈氏耳边说了几句，陈氏看向徐景清：“本宫今日乏了，你且退下吧。”
　　徐景清拱手离开。

　　徐景清走之后，女官把陈氏扶进了里屋，开口道：“娘娘为何不跟大殿下好好谈谈。”

　　陈氏冷哼一声：“一个莽夫，说了他也听不懂什么，到底是别人养出来的废物。”

　　女官闻言神色不改，她已经习惯陈氏对大皇子的评价了。

　　大皇子最开始并不是养在皇后名下，而是养在太后宫中。

　　一直到快十岁才回了皇后身边，母子阔别这么久，算下来也没有多少感情。

　　再加上大皇子不听人言，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出手，母子之间争吵更是多。

　　女官走上前，替陈氏揉着太阳穴。

　　陈氏微微叹了口气。

　　“不像我儿。”

　　女官道：“皇后娘娘的孩子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郎君。”

　　陈氏轻叹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没过多久，珠帘被掀起，走进来一个宦官打扮的人。

　　陈氏开口问了句：“景清可还在外面？”

　　李公公开口回答道：“大皇子离开了。”

　　陈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转向李公公：“可是有事？”

　　李公公正了正神色。

　　陈氏抬抬手，女官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时间偌大的大明宫只剩下了李公公和陈氏两人。

　　李公公这才开口道：“顾成有下落了。”

　　“在苏府。”

　　陈氏闻言轻笑一声：“倒是被他抢了先。”
　　李公公道：“我们可需要动手？”
　　陈氏摇了摇头：“苏泉玉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定然也是有些脑子，我们不必出手。”
　　“兖州那边......”
　　“兖州我已吩咐下去，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