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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火药味 坐到朕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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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静静的看着那抹白衣,心里空落落的。她忽然起身,追了出去。
地宫外的守卫被他放了迷香,此时晕倒在地上。李晏棱的衣角被人拽着,他回头,便看见崔泠那双素净苍白的脸蛋。
她说,“无论如何,我等你回来,就算你缺胳膊少腿,我也不会嫌弃你。”
李晏棱回头,站在她身前,忽然笑了一声,宁静的秋夜,只有簌簌的寒风吹过。他紧了紧崔泠肩侧的披风,而后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放心,我能活也是全须全尾的回来。”
他静了一刻,而后凑身在她耳边说道,“等我。”
片刻后,风声卷走残叶,那抹白衣是彻底走了。
这场秋季格外难熬,从初秋到中秋,崔泠都未得李晏棱一点消息。李成业那里倒是每日都能得到军报,只是崔泠每次想去问时,便被崔安容阻拦在门外。
李成业压着皇后印迟迟没有选择新的皇后上任,因此后宫的后位空在那,被众妃子觊觎。而欣贵妃俨然重新升起了成为皇后的希望。
她一大早便到了临玉苑,给崔泠带来好消息。“前几日我去明景殿,听说世子去了前线,与晏王父子联手,已经夺回一座城池。”
她不由的脸犯花痴,“怎么忽然觉得世子这么帅呢,好想同时拥有陛下和世子啊~”
崔泠飞来一记眼刀,“不,你不想。”她转了转手里的水果刀,眼神暗含警告。
“呦呦呦,难得在你脸上能看见占有欲三个字,这表情要是让陛下看了他得多伤心。不知道是不是舒元霜死后陛下心有愧疚,迟迟没有选定皇后人选,你那庶妹每日都去明景殿,真是烦人。”
欣贵妃理了理自己新做的发髻,“搞得让人家以为,陛下是在给别人机会。”
崔泠很配合的捧场,“谁说不是呢,你去争一争,说不定还能争取到皇后之位,到时小越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太子。”
这未来构想给欣贵妃打了一剂鸡血,她忽然眸光发亮,斗志昂扬。“谁说不是呢,好歹为了小越的未来,我这个为娘的也得争一争。”
说着她起身,端起了崔泠削在碟子里的水果,“不说了,我要去陛下面前献殷勤。”
崔泠伸了伸手,不是,献殷勤拿她的水果干什么?能不能自己动手。
从别人口中得知李晏棱的消息,总让崔泠很不安。她出了门去皇城找守城的大哥,想知道更多前线的消息。
崔慎道,“打了胜仗那是几日前的事了,如今剩最后一座城池,世子攻的很艰难,而晏王……”
“晏王怎么了?”崔泠忍不住着急问道。
崔慎不好妄下断言,“边塞离京城十几日的路程,即使快马加鞭回来也得五六日,消息有所延误也是常有的事,听昨日来的消息说,晏王身重数箭,怕是性命垂危。”
崔泠心中猛地一沉。
“如今只有镇北候和世子领兵,可这两人本就因为战术不同多次争吵,以至于军中分拨两派,闹起了内讧。”崔慎道。“若是军中人手不够,我们这些皇城禁卫也得去前线充军。”
“大哥,你也会上战场吗?”崔泠红着眼问道,那种地方去了便将自己的生死系在了长枪上,她很担心。
崔慎点了点头,不过转过来安慰她,“别担心,对你喜欢的男子有点信心,他可是大邕最强的将军。”
“是么。”崔泠忽然眸光变得温柔。无论是不是大邕最强的,在她心里,李晏棱独一无二。“大哥,你要上前线一定要告诉我,届时我想和你一块去。”
崔慎猛地将眉拧紧,“你跟我一块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遍地尸骸的地方,你去那里简直找死,别闹了!”崔慎听到她说这话便有些生气。
无奈崔泠只好哄骗道,“我开玩笑的,总之大哥你若是去的话一定让人通知我。”
崔慎没和她计较,点了点头,应道,“好。”
秋末的那天,陶兰巧带了婢子进宫,给崔泠带了亲手缝制的冬衣。崔泠还亲自下厨,给娘做了一桌菜。
她现在每日闲的发慌,除了欣贵妃每日上门来找她唠嗑,她没事就下下厨,种种花,完全适应了贵妇人的生活。
“你大哥他上个月去上前线了,不知道他和你说了没有。为娘问他,他只说怕你担心,便不打算告诉你。”陶兰巧说完,便看见崔泠表情一滞。
她惊讶道,“大哥去前线了!”明明说好一定要告诉她,大哥还是食言了。虽然知道大哥是为了她好,但心里终究还是难过。
而且还是一个月前的事,她忽然心里好凄凉,这么重要的事她现在才知道。不禁反思了下自己对大哥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少了。
不过她被李成业禁了足,但凡被发现溜出去,说不定他又会上门找麻烦。
陶兰巧见她神情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放心,你大哥临时被划拨去,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世子会照顾他的。如今只剩一座城池,相信很快边塞的事情就能摆平,到时世子便会回来了。”
娘亲说完,崔泠不由的脸一红。娘亲这表情什么意思,怎么一副‘很期待女婿回来’的表情。
她假装咳了两声,转移注意力。“娘亲尝尝我的手艺吧。”
陶兰巧留在宫中住了两天,欣贵妃来看崔泠时和老夫人一撞正着,两人相见甚欢,开始愉快的八卦起来。导致崔泠坐在一旁,都没怎么插上话。
欣贵妃拉着陶兰巧的手,“国公夫人,您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
陶兰巧听到这话很受用,满脸慈爱,并且谦虚道,“欣贵妃真是太会说话,您是我见过最有礼貌的妃子。”
这两人显然都对对方的捧哏无比相信。
崔泠默默数了下,欣贵妃说过类似的话不下十次,而她娘说这话也不下八次了。明明两个人眼里都显露着胡编乱造,没有半点真心的恭维,但很遗憾,都认为对方说的很对。
或许是自信的魅力吧。
后来两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入手,直接切到了崔泠的婚恋问题。
欣贵妃对此很有表达欲,“陶夫人,小泠泠总待在宫里也不是个事,等世子挣得军功,到时候趁机要个赐婚也不是不行。”
“说的也是,欣贵妃考虑真周全。”陶兰巧道,那慈爱的眼神仿佛在看干女儿,“没想到后宫竟然还有能为泠泠全心全意考虑的人,真是难得。”
崔泠内心呐喊,她那是想少一个竞争对手喂,娘亲别被蒙骗了。
“是啊,小泠泠有我这样在后宫护着她的人,老夫人您完全不用担心。”欣贵妃甚至毫不脸红的自夸。
崔泠瞥了过去,“哦,感情玩宫斗没你的份?想当初……”
她一个想当初还没想完,嘴里被塞了一口橘子,欣贵妃正纡尊降贵的亲手给她剥了个橘子,并送到她嘴边。“甜不甜啊?”
“嗯,挺甜的。”崔泠瞬间被收买。
见到大哥已经是入冬时候的事了。
前线传来战报,告捷。
李成业下令举国同庆三日,京城内一片喧哗。朝中设置的庆功宴,并颁布军功。
崔泠去赴宴时,遥遥望见入皇城的军队方阵排开,崔泠看见大哥站在人群队伍中,本该站在领头的应有三人,如今却只有镇北候一人。
整场晚宴崔泠心不在焉,她派了春杏去探听,结果却没有打听到李晏棱的消息。
前线的事也只有这些回来的军士才清楚,而这些人和皇上共饮,不便打扰。左右找不到人来问,崔泠只好作罢。
晚宴结束后,她喝了不少酒,在御花园逛了几番,头疼脑热的,便让春杏回去取些蜂蜜水来。
她在御花园入口处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她心上一动,以为会是李晏棱,走上前两步,才发现是大哥。
崔慎拿着蜂蜜水上前,身后跟着春杏。“我听春杏说,你一个人喝了闷酒就在这吹风,是有什么烦心事?”
崔泠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蜂蜜水,“烦心事很多,比如大哥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去前线了,明明答应我要告诉我的,结果我一个月后娘亲进宫,我才知道。”
崔慎笑了笑,此去前线他不仅手掌多了些粗粝的茧,连性格也沉稳了不少。
此刻站在崔泠面前,崔泠恍然发觉,大哥真的如她从前期待的那样,变成了一个温柔稳重的大哥。
崔慎道,“还不是怕你跟着我一起去,我知道若是让你知道了行程,你这个小脑瓜无论如何都会想出宫的办法,就算我再怎么拦着你,也许半路上一回头,就看见你骑马跟着。”
他忽然温柔一笑,“打战的事不是儿戏,不能由你胡来。”
“我没有。”崔泠瞥了瞥嘴,因为喝的有些晕的缘故,她说话也娇气了些,不自觉在大哥面前多了些孩子气。“我只是想他。”
崔慎忽然笑了两声,“我就知道,大哥跟你说再多话,也比不过不在你面前的人。他即使人没到场,早就在你心里长住了。”
“不许打趣我。”崔泠终于能逮住人问了,迫不及待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为何今晚没来。”
“他是受了不小的伤,那日在城门处,他一人开阵,斩杀对方大将,险些没有命回来。”
崔泠听到这话,不免心里很担心,心里有十分急躁,“大哥,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没事,受伤总归是会好的。今日他不能进宫,是因为晏王他身负重伤,只能在家中静养,而李晏棱陪在他身边,所以没有进宫。”崔慎说道。
这么说,崔泠似乎放心了一些。转而担心起晏王来。
崔慎道,“陛下此举用意,世子应该能知道,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争斗。”他忽然语气严肃,转头过来,“大哥希望你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就任由他们去好了,不管最后谁死谁伤,是他们男儿之间的事。”
“大哥,这不是男儿不男儿,若是与我有关……”崔泠话未完。
崔慎轻轻怒了一声,“和你有关又能如何,大哥是不希望你受伤,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大哥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凶,崔泠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知道啦。”
“好了,让春杏送你回去,等过几天爹娘得空了,接你回家住几天。”崔慎抬手揉了揉崔泠的发梢。
崔泠抬眸笑了笑。
回了寝宫,崔泠喝了酒吹风,头疼脑热的,春杏去太医院抓了点药给她吃下后就退下了,让她好好休息。
半夜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崔泠被吹的有些醒了,以为春杏大意忘记关窗子,嘟囔着下了床。
寝殿内漆黑一片,只有壁上点着一根起夜蜡烛,她摸着黑走到床边,迷迷瞪瞪间撞到了一个怀里。
那怀抱又结实又硬,她抬手一碰只觉得浑身发热,这温度也不知是对方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她抬眸,便对上一抹幽深的眸子。
“是你!”崔泠忍不住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李晏棱不说话,抬手将窗子关了。他肩上那是鸽子滚了下来,咚的一声撞到了桌上,“咕咕”了两声抱怨。
“我来的是不是有点晚?”李晏棱的声音又沉又哑。几天的劳累将他神经一直紧绷着,整晚睡不着。如果今天再不来,他总觉得自己要猝死了。
一抱紧她,就很想睡觉。
李晏棱低身,将她腿弯处抱了起来,慢慢走到床边,一手撑着她的身子一手撩开帘帐。
“你……”崔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咽口水,简直暴露心迹了。
这么久不见,他浑身绷着的肌肉更明显了,而且力气……似乎也有所见长。
“嗯?”李晏棱轻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
“我想问问你,这么久过的还好吗?”崔泠问,“听大哥说,你受伤了,在哪儿?让我看看。”
“好。”李晏棱应了声,而后掀开后背的衣裳。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他的脊背上,那一道从肩颈处一直延伸到后背的伤,触目惊心。
崔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好吓人。”
李晏棱淡淡的叹了口气,“放心,我让家里的医师配了祛疤的药,以后你再看时就不会看到这么明显的一道疤。”
他还以为自己是觉得疤丑。崔泠掐了他的腰,有些轻微的怒意,“我不是说这道疤痕吓人,我是说你一个人上阵应敌吓人。”
李晏棱忽然不说话了。
崔泠只觉得腰上被一股力道锢紧,那手臂青筋外露,摸起来还有浅浅的凹凸感。
“让你担心了,你罚我。”李晏棱将脸凑了上来,“泠儿罚我。”
崔泠抬了抬手,还没打在他脸上,他自个凑了上来,蹭着她的掌心,一副乖狗的样子。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缓慢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挠的她耳朵痒痒的,像是已经入睡了。
崔泠皱了皱鼻子,心里吐槽,还以为会有什么旖旎的事发生,结果就这?她抬手不满的掐了掐李晏棱的脸,问道,“世子爷,你是不是虚?”
李晏棱要是听到这话,应该会跳起来惩罚她,不过他熬了好几天没睡,这个时候崔泠已经成为他的安眠剂了。
天色乍亮,崔泠翻了个身,往旁边搭去,身旁空落落的一股冷气。她忙缩了缩身子,睁眼一看。
某个渣世子来的快去的也快,下次建议他吃点六味地黄丸吧。
春杏还在庭院洒扫,见屋里有了动静,走进来看,“小姐,醒的这么早呢。”
“嗯,早上你看见……”崔泠差点说了什么,忙打住嘴。
“看见什么?”春杏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看见……一只鸽子?”崔泠的话刚说完,春杏从地上捡起来昨晚掉在地上便没打算起身,一副从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着的小鸽子。
春杏道,“小姐是说这个?不对啊?小鸽子不是世子爷的宠物嘛,难道昨晚……”
天!春杏什么时候推理能力这么强了,这是看了几本柯南啊。“打住!”崔泠抬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而后露出一个抿唇微笑,“杏啊,有时候知道太多可是很危险的哦。”
春杏忙抱紧了自己,一百八十度鞠躬,“小姐慢睡,奴婢出去扫地了。”
崔泠躺在床上静想,以为李晏棱昨晚出现不过是失眠了来的,睡了个素的。却忽然觉得自己唇上有点疼。她忙拿起镜子看了眼,这一眼看的她心肌梗塞,还有比这痕迹更明显的吗?
这只狗昨晚又啃她了,而且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啃的,她完全不知情。
简直乱来!难怪春杏一眼猜出了李晏棱来过的事。
啊啊,太羞耻了。
崔泠抱着自己的脑袋窝在被子里。
“小姐,明景殿的公公来传话了,让小姐午膳去明景殿用饭。”春杏在寝殿外喊道。
“知道了。”崔泠应了声,而后手忙脚乱的起床,拿起各种脂粉掩盖唇上的痕迹。
李成业忽然找她过去一定没好事,说不定还会大发雷霆。崔泠为了保住小命,决定掩盖一下昨晚容易刺激到他的行为。
她忽然想起系统似乎很久没上线了,便在识海里唤道,‘喂,系统。’
隔了好一会,系统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宿主,‘哦?宿主原来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呢?’
崔泠猛地翻了个白眼,‘感情你是把我忘了。’
‘差不多,因为你的系统任务已结束,剩下的属于自由探索,所以也用不着本系统,当然就算你有所求,我也不会答应。’系统道。
崔泠:‘要不要这么现实,好歹陪伴了一路,也算交个朋友。’
系统无情道,‘拒绝下班时间废话唠嗑,找本系统有什么事?’
‘就是想剧透一下,这次李成业找我过去,不会要了我的小命吧?’崔泠问道。
系统:‘那不好说,毕竟男主都被你逼成那样了,想想他在原著里那可是个风生水起的人物,什么女人他得不到?何时这么憋屈过?他要是想让你死,也说不定呢。’
说罢,它似乎还来了点兴趣,笑了下。
崔泠被它这一笑,怎么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
系统道,‘好了,祝你好运,如果有所求记得给等价交换,本系统不做赔本的买卖。’
‘哦,你这个现实的系统,鄙视你。’崔泠的识海关闭。
崔泠进了明景殿,第一眼便看见李晏棱坐在客座上,而后才注意到李成业,今天是三个人的宴席。和崔泠想象中不同,她本以为李成业只是为了折磨她。
现在看来事情更复杂了。他是为了折磨他们两个。
“愣着干什么,坐到朕的身边来。”李成业朝崔泠招了招手。
崔泠走上前,便被李成业一把拉住,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这大概就是鸿门宴吧,崔泠只觉得自己头顶发凉,更觉得今天李晏棱和李成业势必要死一个。
太监宫女上了菜后纷纷退下避难,崔泠也很想退下避难。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简直没有词更能形容她此刻的难受。
“爱妃,吃菜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成业侧目看了她一眼,而后夹起一道菜放在她的碗里,见她不吃,忽然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
要死了。崔泠小心翼翼抬眸,看见李晏棱那张正在积攒怒气的脸。
她似乎还能看见他的怒气条,被李成业攻击一次,他的怒气条就积攒一格。
“爱妃平日里最喜欢吃这道清蒸鱼,这鱼可是朕让人去冰冻三尺的河里捞的,一定鲜美,爱妃尝尝。”李成业夹了好多菜在崔泠的碗里。
崔泠惜命,她不敢动筷子。
李成业伸手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崔泠的嘴嘟了起来,李成业便夹着菜送到她嘴里,“尝尝吧,你别让朕太失望了。”
啪的一声,筷子摔到了桌上。
积攒怒气值的李晏棱发话了。
“够了!”他转眸睨了过来,“皇叔既然知道,我和泠儿心悦彼此,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李成业松开手,指尖点了点梨花木的桌面。筷尖轻轻敲了敲玉瓷的骨碟,“放过她?崔泠生是我李成业的妃子,死了也只能死在后宫里,休尘啊,你是不是未免太狂妄了些,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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