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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私会 就是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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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慎在门外接客站了一个时辰,腿脚发酸,便回云园休息片刻。
回房休息时,便见崔泠在婚房那处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崔慎走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还将她吓了一大跳。“找什么呢?”
崔泠犹豫着抿了抿唇,斜眼观察过四周,拉着大哥的手走到一边。“大哥,你这院子进东西了,方才我看见一个黑影掠过,找了半天却没找见人,莫不是有小偷进来了,赶紧找找。”
“小偷?”崔慎往四处看了看,“今日来的宾客都记录在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混进小偷来。”
“那万一不是从正门进的呢?”崔泠心中有些担忧,“损失些钱财倒是没什么,我就怕混进什么坏人了。”
崔慎转向一旁没接话的春杏,问道,“春杏,你看见什么黑影或是小偷了?”
春杏从方才就在走神,她摇了摇头,“奴婢没看见什么黑影,倒是小姐眼快,说有个黑影从墙头掠下,去了您的房间。”
“我进去看看便是了,你们在外等着。”崔慎走到平日自己居住的那一间房,刚进门眼前寒光闪过,一柄匕首横空划了过来,钉在了门闩上,将门钉死了。
随行身后的崔泠推了推门,“大哥,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崔慎看见眼前的人,心下一沉,朝门外道,“别急,我找找就是,你们不用进来,在外面候着就是。”
此时小几旁坐着黑衣少年,他身负了伤,用布条将伤口勒紧了,憋了许久的伤将布条染红,终于是滴滴答答落下几滴血。
崔慎上前,握着他的手腕翻看了一番,“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怎么弄成这样?”
李晏棱道,“你大婚我怎能不来?”
崔慎起身去翻药瓶,“你并不是为我而来的吧。”他往门口瞧了一眼,“为何不让她进来?”
“她知道我的行踪对她不利。”李晏棱咬了咬牙,由崔慎给他上药。“来时遇到了几个暗卫,没想到那群狗又嗅到了我的藏身之地,看来得接着换地方了。”
“你如今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崔慎叹了口气。包扎完伤口后,他起身,看了看李晏棱这副丧家犬的样子,‘啧啧’了两声。“一介小王爷,竟然败落至此。”
“少唏嘘了,看你眼里怎么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李晏棱回了一嘴,而后将个小盒子扔了过去,“新婚礼物。”
崔慎打开看了眼,李晏棱拿得出手的自然是千金难买之物,“有心了,我让人送点饭菜来,你不方便出门,就委屈些。”
李晏棱点了点头,见他正要出门,忽然劈头盖脸砸来一件衣裳,“你衣裳染了血看着瘆人,换一件。”李晏棱无奈的拿起衣裳换上,坐在床上躺了一会。
在外躲避这几日睡眠不好,进了崔家反而安下心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崔慎出了门,便看见崔泠坐在石椅上,无聊的玩弄一只鸽子,那鸽子像个球似的被她弹来弹去,两眼冒金花栽倒在石桌上。
“别玩了,去厨房弄些吃的来。”崔慎道,“送到房里。”
崔泠抬眸看了过去,“大哥等会不是还得去宴席敬酒?怎么自己在房里吃独食?”
“站了一天了腿脚酸痛,我先去房间歇着,就劳烦好妹妹去帮哥哥拿点吃的过来。”崔慎朝她眨了下眼,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快去吧。”
“好吧。”崔泠无奈起身,晚上大哥还得忙到很晚,她也有心体谅一下。
从厨房要了个端屉,她跟个小奴婢似的,端着菜去了大哥房外,见大哥不在门外了,便敲了敲门,“菜送来了。”
此时窗外一片烟火升腾而起,炸开绚丽的色彩。崔泠还被突然的巨大响声吓了一跳,回头便看见满星辰下的花火。喃喃道,“晚宴开始了,真热闹啊。”
“哥,你得出去接待客人了。”崔泠往门内喊道,这哥也真是,要结婚了还不着调,躲房间里装社恐。
见没人应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坐着一个穿大红衣裳的男人,只是那衣服和喜服不同,并不是重工繁琐的特制新郎服,更像是崔泠这样的普通红衣。那人垂着肩懒懒散散的坐着,身形和大哥不同。
“你是谁?”崔泠立刻警觉起来,“你不是大哥。”
屋内的烛火昏暗摇曳着,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低垂着脸,听见房厅的声音并不是丫鬟,而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他每晚会梦见的人。
窗外巨大的响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空隙。
崔泠上前一步。床上的人慌乱之下随意抓了一条布帕盖在了自己的头上。说好了不暴露他的行踪,崔慎也真是,还是把自己的妹妹放了进来。李晏棱心里一阵埋怨。
崔泠取下室内唯一点着的烛台,手捧着精雕细琢的红烛往前挪步,烛光照亮一处暗色便褪去一分。直到她看见床上坐着的人,身着红衣头顶着红盖头。
崔泠:“……”这是新娘子?
可她刚才听见的是男人的声音。
崔泠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那人的颈上,“老实说,你混进崔府有什么目的?”
只听那人无奈叹了口气,而后升起一道嘶哑的音色,“嗯。”
“嗯?”崔泠手中的蜡油滴落,火光噼里啪啦的烧的更旺,炸出一团花火。借着这火光,她将手腕一挑,红布从他的头顶飘飘落了下来。
他抬眸,眼眶中是一阵疏离的漠然。四目相对,那股漠然便染上了遮掩不住的情愫。
手里的烛台滚了下去,三两下撞在地上,熄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崔泠感觉手中的匕首被人夺了扔在地上,而后腰间一紧,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缱绻的声音涌了上来。“是我。”
唇上一痛,而后她浑身都绷紧了。
那人在她耳边道,“好久不见。”
蒙蒙一片月色落在他的脊背上,他的身躯僵直,被崔泠触碰的地方猛地一颤,而后崔泠才发现他受伤了。她道,“你还受伤了,明知道你出现便有人来抓你,你干什么还来。”
李晏棱的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呼吸灼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他忽然身躯一软,径直压住了她,而后两人皆是发出了一声喘息。
崔泠耳根通红,歪着头不敢看他,“能不能别这么逞强。”
却听黑暗中一声闷笑,而后响起缱绻的声线,“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就是想见你了。”
“你!”几天不见他,竟然还调戏起来了。崔泠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制住手腕,而后上衣被缓缓褪下一片,光洁的锁骨如白玉般,在月色下散发光泽。
他一口咬了上去,留下独属于他的齿印。崔泠嘶了一声,低声哼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炸放的烟火停了,月色隐入半片乌云。
门外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漆黑的四周被火光包围。崔慎箭步走了上来拍门,“二妹,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崔泠猛地惊了下,掀眸看着眼前的人。李晏棱停下动作,一脸漠然。他起身穿好外衣,黑衣将他的身形融入黑夜,他拾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递还给她。
崔泠催促道,“应该是来抓你的,你赶紧走。”她伸手去推李晏棱。
李晏棱却不急不慌的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而后从房间的另一处掠了出去。
“废什么话,我们是奉皇上的命前来抓人,你只管把门打开。”门外的禁卫大声喊道,“若不是看在小公爷今日大婚的份上,不宜招摇,我们便已经冲进去了。”
崔慎只好推开门,顿时火光映入室内。崔泠坐在小几上,慢悠悠的吃着厨房端来的膳食。她停了筷子抬眸睨向前来搜查的四五个禁卫,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有逃犯进了崔府,我们奉命来搜查。”领头的人说道。
“嗯,那你们查吧。”崔泠起身伸了个懒腰,“吃饱了,我出去走走。”
几人看着她出了门,便在屋内搜查起来。他们搜查的手法真是如拆家,好歹这不是婚房,屋内被翻了个底朝天。
崔慎走到门外,见自家妹妹仰着头看着屋顶,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他走了上千拍了拍她的小脑瓜,“怎么样?婚宴的席好吃吗?”
“嗯……”崔泠斜眼,本有些嗔怪,莫名的脸颊泛红,“大哥你也真是的,算了,不和你计较。”
她负着手走出两步,脚步轻快,和回府时丧气的时候截然不同,倏地她回眸,望了望站在门外的大哥,而后弯唇一笑,“大哥,下次有这么好吃的饭提早叫我。”她撅了撅嘴,“真是让我一顿好等。”
崔慎:“……”
莫名从她脸上看到一副餍足的表情。
崔泠回房间时一路哼着歌,春杏在前厅忙的脚不沾地,偷懒在长廊歇了一口,便看见小姐中邪似的,一蹦一跳,她突然窜出,挡住了小姐的路。
春杏道,“小姐,你不对劲。”
崔泠猛地急刹,“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奴婢从宴席开始就不见您影子,大夫人找了你好一会,才听大公子说你在房里休息,还说你因为心情不佳不想参席,怎么奴婢在您脸上半点没看见心情不佳?”
春杏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而后总结道,“明明是面若桃花,春风得意,有几分像见了心上人的样子。小姐,难道你移情别恋,终于放弃世子爷,看上别的公子哥了?”
“嘘,瞎说。”崔泠赶紧捂她的嘴,万一李晏棱还没走远,听见这话就不得了了。“我可没有,我只是忽然觉得这大好的日子不应该丧着一个脸,好歹是大哥的婚宴,就算再不开心也得开心起来,充当氛围组嘛。”
“哦,好吧。”傻乎乎的春杏信了。“刚才我在前厅看见陛下也来了,他似乎请人过来找您了,您撞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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