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男二变恋爱脑后》晚不归

77、卢妈妈 鬼鬼祟祟

　　小月将崔安容扶了起来，回到房里。崔泠站在外面，还隐隐能听见崔安容啜泣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一夜过去，崔泠吃饭时听了一嘴，得知崔安容没在大哥那讨到好处，反而被大夫人拉到房里训斥了一顿，说她有了妃位就忘了娘家人，是个忘恩负义的。

　　崔安容回来后，也不同大家共在厅堂用饭，单独让下人送饭去房里。

　　用完早饭后，崔泠去了大哥的院子，他那院子修葺好，起了个足够雅致的名字，叫‘云园’。乍一听时没多想，崔泠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未来嫂嫂叫云燕。

　　两人坐在庭院里喝茶，崔泠故意揶揄大哥道，“大哥怕不是日思夜想，就盼着大嫂嫁过来了。”

　　崔慎脸一红，“不要乱说，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娘选好了日子的。让旁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以后是个怎样的妻管严。”

　　崔泠小嘴一撅，“大哥看起来就是个妻管严，看这院子，是专门找了园林师摆设的吧，别有一番风味，种的还都是京城小姐中最时兴的花，现在还没开，等下个月刚好就开了，这用心的。”

　　崔慎目光往崔泠的颈上看了过去，“这伤都好几天了，好全了吗？”大哥眼里都是心疼。

　　崔泠摇了摇头。

　　“昨日安容还敢来我这，求着要我住过的院子，我这一想，她住过去那还了得，岂不要跟你打起来了。以前我是见她柔弱，又低人一等的，对她多一些同情和关照。现在倒是看清了，温柔刀子最要命了，这人表里不一还真是难对付。”

　　崔泠听着哥的吐槽不住的点头，好歹哥娶上媳妇前开了智，以后就不会被外面的女人骗了。

　　崔慎进屋拿了一堆补品放在石桌上，“这些都是昨日宾客送的，有许多外面买不到的山珍补品，你拿去多吃些，进宫一年，你都瘦了不少，还是喜欢你以前胖嘟嘟的样子。”

　　崔泠嘟囔了句，“你以前还嫌弃我呢。”

　　她的脑袋被轻轻敲了下，“记仇的丫头。”

　　“我待会还得去湖边和世子钓鱼，你自个玩一会吧，哪儿都能去，就是你未来嫂嫂那房，以后是婚房，不许去。”

　　“好吧。”崔泠心想，还说不是妻管严。一想到以后还有嫂嫂疼，她就激动的想打滚。

　　她让春杏抱着山珍补品回去，自己在大哥的院子里瞎逛。看见个婆子在门口扫地，正是辛婆子。崔泠拍了下脑门，忘了跟管家嬷嬷说，让辛婆子别来了。

　　她正要走上去，便见辛婆子拎着扫帚往另一个方向走，她腿脚很快，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春杏正巧从那个方向走来，看见辛婆子脚步匆匆，也不知干什么去。

　　“小姐，辛婆子似乎是往老爷的书房去了。”春杏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可管事嬷嬷说了，大公子院里的就不许跑去东边宅院，她怎么还明知故犯，真是个不安分的老婆子。”

　　崔泠决心跟过去看看。

　　父亲和她同住在东宅院，旁边是大夫人的房，两处离得不远，大夫人因得昨日办了喜宴，今日去庙里帮大哥求事业去了。父亲去了早朝，还没回来。

　　崔泠赶过去时，见几个老仆和小厮争吵起来，正吵吵嚷嚷的。挑起事头的竟是辛婆子，她拎着个扫帚穿着昨日崔泠给她买的衣裳，叉着腰骂人。

　　辛婆子指着个老仆骂道，“管事的嬷嬷说了多少次，再三嘱咐不许到东宅院来，你们这几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被指着骂的一个穿深蓝衣裳的老仆从头到脚瞧了辛婆子一眼，“我来打扫卫生，你是什么人，也敢指着我骂，我可是崔府的老人了，在这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街上乞讨。”

　　“我呸！打死你个嘴贱的。”辛婆子抬着扫帚要打人，被人拦了下来。

　　对方是崔府做久了的老仆，自然比辛婆子多几分人气支持，不少人都站在她那边说话。“辛婆子，要我说，你管得也真是宽，这老仆以前就是在东宅院扫地的，现在去老爷书房里打扫也正常。”

　　辛婆子不占理，她就是觉得这人奇怪，没人站在她这边，渐渐的她声音也弱了下去。“管事的嬷嬷说了，不让到这来。”

　　那深蓝衣裳的老仆得理不饶人，“我跟嬷嬷熟还是你跟嬷嬷熟？旁人都不见得说什么，你倒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她暗中将一页废纸揣进袖兜了，拍了拍手，从辛婆子旁经过，还转身呸了她一口。

　　众人散去后，崔泠走上前。

　　辛婆子见着二小姐走过来，她扬了扬笑脸，抱着扫帚手足无措的，“二小姐，老仆不是要过来捣乱的，只是管事嬷嬷说过，各自做好院里的本分。”

　　“这不怪你。”崔泠冲她笑了笑。

　　崔府这么大，下人众多，难免各自有摩擦冲突，这都正常。看样子辛婆子是第一次进大宅院做杂事，还适应不过来。

　　崔泠安抚道，“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只是刚才那卢妈妈是崔府的老人了，她说话自然比你管用一些，你在她那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回头跟管家说一声，让她严加看管一些。”

　　辛婆子点了点头。

　　崔泠关切道，“你孙儿怎么样了？”

　　“他一切都好，这两天的胃口好睡觉也香了，整日抱着您给买的衣裳也不肯穿，还总是笑嘻嘻的。多亏了您。我老婆子也不白拿人的，我已和管事签了卖身契，就当这辈子都卖给崔府了。”

　　崔泠：“……”
　　本来还想跟管事的说，换掉辛婆子的。

　　崔泠叹了口气，转身要走时，辛婆子拉住她的手。

　　辛婆子道，“老仆看着那几个去老爷书房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去偷东西还是什么的，老仆是瞧见卢妈妈将一张废纸揣进兜里。”

　　废纸本也不值钱，可辛婆子人长的五大三粗，心思却极其缜密。想着无论也得跟二小姐说一声才行。

　　春杏在旁听到老婆子的话，直笑她，“辛婆子，你莫不是担心小姐责怪你，总得拿点什么事来说？”

　　辛婆子被春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先前在乡下，谁家丢了牛啊鸡的，还得问问我，我看到些蛛丝马迹就能猜到是被野兽吃了还是被人偷了。别看老婆子我年过半百，可眼神好使。”

　　“这么神。”春杏觉得她有趣就多逗了她两句。“那你岂不是神算子？”一句话把辛婆子说急了，她抱着扫帚就跑。

　　崔泠站在爹爹的书房外，推门进去。书房里头干净的一尘不染，看样子确实打扫过，里面没有翻找过的痕迹，书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春杏，去找管事过来。”

　　春杏道，“是。”

　　管事来的快，三步作两步的跑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崔泠环视书房一周，脸色冷了下来。“大哥院里的卢妈妈来了书房，你不是同他们说过不要串院么，到时丢了什么东西找人可不好找。”

　　“是是，奴婢管理不周，待会就去教训她，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管事话说回来，“卢妈妈以前是这院子里头的，人办事也利索，兴许是一时记岔了，就顺手来老爷书房打扫。”

　　“你看看这里头有没有少什么？”崔泠指了指。

　　管事的跟着看了一圈，“没有，奴婢都记得清楚的。”

　　看来是多想了。

　　崔泠好歹把心思放平了。“对了，辛婆子……她用饭时给她特地准备个碗碟，让她别和别人混着吃饭。”

　　管事不明白崔泠说这话是为什么，她一见这祖宗黑脸就不敢多问，只管点头。“辛婆子不在府中用饭，她每日午时和晚上放了班就回丁巷去了，每日似乎家中缺衣少食的，带个锅碗瓢盆，装一大壶水喝，又装好多饭回去吃。”

　　管事见崔泠不说话，又接了句，以为她看不惯，便接着道，“真是的，虽说她签了卖身契，可也不能把崔府当作善堂，管吃管喝，她还得从府中拿饭回去。”

　　崔泠缓过劲来，心头莫名浮现一股酸楚来，辛婆子这是知道她孙子患的什么病了。这病是会传染的，所以她总是一个人离得远远的扫地，也不进房里擦桌洗碟子杯子。

　　崔泠道，“由她去吧，崔府不缺这点吃的。”

　　管事嬷嬷点了点头，“欸，回头我就跟卢妈妈说，让她别来这打扫了。”

　　崔泠回了房。心里始终不踏实。一切希望是她多想了。

　　她站在窗边喂鱼，鱼浮到水面张开圆嘴，一个个吞。

　　想到大哥说李晏棱去湖边钓鱼，她心思一动，就想去湖边看看。

　　途经柳姨娘那边的偏院，崔安容似乎还在发脾气，在宫中娇养后，她回来的架子不小，那些她院子里的下人被训得不敢反驳。

　　崔泠不想搭理，转头装没看见，走出几步，面前卢妈妈低着脑袋鬼鬼祟祟的从她面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