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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泄愤 大概是想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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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棱跟着梁秋回到诏狱门口,闻老夫人带着家仆和家中男眷在门口撒泼打滚。
喧闹的声音嘈杂难听,往日恭敬有礼的老夫人今儿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岔开两腿撒泼起来。“真是国无国法了,我儿莫名被陛下撇了官职,如今又死在诏狱,老婆子要讨个公道!”
刑部的人围在旁,无论怎么劝都没能将她从地上拉起。闻老夫人拿起手杖朝靠近的人挨个一人一棍。带来的那些男眷也不是好惹的,仗着自身有些武功,和刑部的人扭打起来。
梁秋有些伤神的摁了摁脑门,问道,“侍郎大人,您看怎么办?”
“拉出去一起砍了。”李晏棱冷冷道。他的表情过于肃然,让人觉得并不是在开玩笑。
梁秋讪讪道,“或许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李晏棱握紧剑柄,走上前。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难惹的阴骘气息,因为面无表情和佩在腰间的剑过于晃眼,让坐在地上的闻老太愣了一下。
李晏棱睥睨着或趴或坐在地的闻家人,“凡是不满处置的,那就下去陪闻将军!”
他拔出剑在腕中转动。“有谁不满?”
闻老太看那刀光剑影只觉得头皮一紧。她是个处在深宅的女人,没见过真正的刀剑打起来是什么样,被吓得懵住,也不敢再说话。
倒是闻家那些匹夫不怕死,一个护院小厮站了起来,势必要在老太太面前表现衷心。“就算你是刑部的人如何,闻将军死在你们手里,你们一定要给出个交代!”
说着,那小厮提着刀就冲了上来,他摆出几分架势,出刀极快,猛地砍向李晏棱。
众人惊呼一声。
李晏棱往旁侧出一步,提起利剑,霎那间薄血喷出,小厮杵着刀跪在地上,死前仍惊悚于李晏棱出刀之快。
此时李晏棱的心情非常糟糕,想要杀人解闷,“来,还有谁想死的?”
闻家人果然各有各的风骨,腾的一声,闻满的庶弟起身。
李晏棱看了他一眼,闻丰,在闻满的安排下进的禁军,如今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心中定然是不满的。“来。”
闻丰有几分架子,一把环首刀刷的威风,猎猎作响。他跳了出来,与李晏棱缠斗几个回合。
李晏棱漫不经心的应对挥来的刃,若不是想打几个回合,他不费这个劲。他道,“够了。”
闻丰从齿间发出嗤笑声,“你怕了吗?我要让你去给哥哥陪葬!”
话闭,李晏棱已展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手中挽剑,下踢他的腿骨三寸,登时闻丰单膝跪地。只见热血一洒,闻丰的人头落地。
“造孽啊!”闻老太一股气没顺过来,头往地栽了下去。
梁秋也看不下去了,忙上来打圆场,“各位还是别在这撒泼打滚了,有这心思不如将死人拖回去安葬了吧,咱们世子今日心情不佳,触了他霉头,没有好果子吃啊。”
那些人终于成了鹌鹑,一个个闭紧了嘴,从地上起身,无奈的拖着多出的两具尸体下去安葬。
李晏棱用白帕擦去剑上的血。
他在边塞征战数年,早已漠视生死,活着不过是傀儡,死了便是解脱。他不是没给过这些人机会,闻家人若是敢,就去罪魁祸首李成业那闹,在这自以为能讨到好处。
他如今最想做的事,便是带着崔泠离开。她说过,会和自己远走高飞的。
“世子,你怎么样?”梁秋站在边出声安慰道,“陛下他即使有心责怪你,也会看在晏王的面子上,将这一页翻过去,都是一家人,不比得外人。”
李晏棱起身收了剑,冷冷道,“我翻不过去。”
梁秋陪同他驾马去了京郊别院,这处是李晏棱买来清修的地。他每年除了朴渊观外,就喜欢待在这练剑,下棋,和门客探讨国事。
自从他去边塞后,这里荒废了许久,现在又重新热闹起来。他养的那群死士,平日里没事就打扫院子,此刻倒像世外桃源。
有人见世子来了,上前作揖。
李晏棱也不说话,从墙根拿了个砍竹刀便钻进了竹林里。
上前来作揖的是别院的管事张居临,他戳了戳梁秋的胳膊,“世子这是怎么了?”他神色疑惑,从没见过李晏棱这个样子。默不作声的。
梁秋耸了耸肩,无奈的摊手道,“大概是想造反了吧。”
张居临一听可高兴了,眼里泛出星光,“那行,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再不活动活动筋骨,真以为自己要当个老农民了。”
梁秋不答话,也去墙根处拿了个锄头钻进竹林里。
竹林里茂盛,翠竹刚生长起来的还嫩着,劈了两刀没劲,李晏棱转而找了根壮实挺拔的,一刀一刀劈在竹节上,劈的猎猎作响。
梁秋在旁挽起袖子锄地,挖出好几个嫩笋搁在一旁的,等着晚上拿回府煲汤喝。他朝李晏棱说道,“你这竹林长的笋不错啊,改天我带个箩来再挖一些。”
转眼已经不见李晏棱人了,只留地上大片一截一截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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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自知道李晏棱去了皇帝那,就整日寝食难安。总觉得自己这颗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了。而且莫名有一种红杏出墙的错觉。
系统怕她想不开,安慰道,‘宿主别闹了,你只是入了宫,不是嫁作人妇,没那么有禁忌感。’
崔泠淡淡的眼皮一翻,‘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在想为什么最后一个任务还没结束。’
‘当然是因为女主还有后招。’系统停在花间吃蜜,它发现了新世界,它化作蝴蝶的时候可以像蝴蝶一样吃花蜜,吃起来还甜甜的。‘宿主,你要不要尝尝。’
崔泠看了眼手里花瓣上的蝴蝶,呵呵一笑,‘你吃吧,我吃不着。’
春杏从外面进来,看着崔泠手里拿着一朵花在发呆,她走过去和崔泠说话,“小姐,您是不是心里不甘呀?”
崔泠抬眸看着她,摇了摇脑袋。
“陛下这几天都在处理政事,听说奏折都堆到御书房外面了,一堆文臣排着队在御书房等待上奏,咱们老爷也在那。”春杏说这话时,拿眼瞧了一下崔泠。“老爷是朝中太傅,他为官清廉又心系国事,听说是骂的最狠的,还说要将容妃从家中踢出去,他没这个混账祸国的女儿。”
崔泠淡声道,“她自受了宠,就没回过崔家,父亲踢不踢除她,她都已在心中与崔府割裂开。”
“简直就是白眼狼一个嘛。”春杏不由的道,“她让人绑架皇后的事被封锁了,如今只有后宫中几个人知道,朝中也无人得知消息。”
“要是父亲知道这件事,估计得提着刀上来与安容殊死一搏了。”崔泠冷笑道。
她见识了崔安容的手段,才知道上位者没有不狠的,她是狠中狠。
春杏叹息,“只是皇后娘娘丢了颜面,陛下又不追究,以后怕是她一个妃子都要骑在大家头上。”
崔泠不想再商议这事,拧了拧眉,打住她的话。
春杏出了门,去库房领用品。
崔泠手中的花被蝴蝶吸完后,系统催促着换一朵。崔泠去外头摘了朵新鲜的抓在手里,说道,‘你别撑死了。’
墙头飞来一只鸽子,豆大的黑眼珠朝崔泠眨了眨。崔泠认出是李晏棱的鸽子,以为它千里迢迢飞来是要吃的。她转身去屋里拿些糕点来,掰碎了放在手心里给它。
鸽子却不吃,偏了偏头。
“那你要什么?”崔泠学着它歪了歪脑袋,大眼瞪小眼。又拿了些谷物放在它面前,小鸽子依旧看都不看一眼。豆大的黑眼珠死死的盯着她。
它忽然间瞥见案桌上的一坨黑黑的东西,飞了过去,脚踩了踩,在白纸上画出一条有弧度的线来。
崔泠似乎想起什么,她曾经见过李晏棱让鸽子复述路线,当时拿着一砚的墨和地图放在它面前,它便能沾着墨水在地图中画出一条道,循着这条道就能找到目标所在的位置。
可现在,崔泠并没有要它找什么东西。
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从一堆话本子里翻找出京城的地图摆在小鸽子面前。这张地图还是崔泠买来搜罗京城好吃的酒楼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小鸽子一脚沾着墨,踩在了京城最西边的地方,接着开始画出歪歪曲曲的线,那线根本不是往京城里面画的,而是往外,画出了京城地图的框线外。
崔泠有些黑线,“小鸽子,你逗我玩呢,想画画了找你爹去啊,要吃的我有,但墨水我还要留着练字呢。”
她拎起鸽子,一把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