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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香味 将她搂紧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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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几次这样的话,哪次不是带着目的?是哄骗亦是欺骗。只是这次她的神情认真,眼眸中无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有一瞬间,李晏棱真的会信。
崔泠道,“你答应我,我便事成后跟你走,去哪都行。”
李晏棱捻了捻手指,怎么觉得这条件如此的诱人。他伸手搂了下少女的腰,将她搂紧怀里,霎那间体温沸腾,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
李晏棱道,“那你先付点押金,否则我很难相信你的嘴。”
崔泠眼神闪躲开,脸上浮现腊梅般的红晕,“没有先付钱的道理,事成之后,我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抹温热的唇覆盖上来,咬住了她的话,让她好一刻都喘息不过来。鼻尖萦绕淡淡的清冽雪味,又夹着丝丝腊梅香气。
她的脑袋蜂鸣一般,听不见任何,眼眸中倒映眼前那张冰山似的脸化开,连耳边也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闷。
“……”
崔泠被压制,整个人被他囚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雪落的声音回归,檐下滴滴答答落下化开的雪水发出清脆响声。雪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黄的光线,似乎天晴。
李晏棱放开了她,唇边是遗落的水渍,他抬起手背抹了下,嘴边挑起桀骜的笑意。“好了,你的押金已付。”
崔泠嘴里还残留他的气味,那是种过于清甜的味道,久久不散。
不过此时她其实很抓狂,浑身像炸了毛的猫。她深吸了口气,“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晏棱低头,凑近她的脸。两人平行而视,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神情。一只炸毛的猫和一只被驯服的狗。
李晏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调侃,“是你说要和我私奔,怎么?这点诚意都没有,我怎么信你?”
“私奔?”崔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被他理解成私奔。只不过一开始她只想着自己完成任务后就能脱身,到时去哪她都不在乎,因为她会离开。
事已至此,她多说无益,只好顺势而为,“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自然。”李晏棱背着手笑着。
崔泠出了刑部,觉得嘴皮发麻,一摸似乎破了个小口子。这人是属狗的吧,崔泠暗声抱怨。
回到临玉苑,春杏等的心都焦急了。抱着崔泠左看右看,担心的很紧。春杏关切道,“小姐没事吧,要不要去歇一会。”
崔泠点了点头,在小榻上卧着,没一会春杏端来安神汤给她喝下,又往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炭烧的噼啪作响。屋里暖融融的,腊梅的香气在角落散发。
崔泠渐渐犯了困,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醒来,她娘亲坐在床边。起初崔泠还以为是做梦没醒呢,揉了揉眼。
春杏端着晚膳到桌上,招呼两人吃饭,“小姐,夫人,今儿御膳房送来了好些好吃的,”
崔泠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最近几日的疲惫在此刻克制不住,她一把抱过娘亲,钻进娘亲的怀里。陶兰巧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泠儿真是在宫里受苦了。”
崔衡本要劝陶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别进宫添乱了,皇帝还在为近两日发生的事伤神,凡是进宫走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让人有所怀疑,届时没事也得被怀疑出个什么毛病来。
可耐不住陶兰巧思女心切,收拾了些包裹就匆匆进宫了。在宫门愣是经过了层层搜身,才被放行。想起这些,陶兰巧就不免心酸一阵。
两人坐在桌前,陶兰巧给崔泠夹了好些菜,说些宽慰她的话,“泠儿别想这么多,过几日你爹让人提前安排大哥进禁军,到时大哥就能保护你了。”
“提前安排?”崔泠有些疑惑,咬着筷子看向陶兰巧,“不是说禁军的人满了,等春季才会开放职缺吗?”
陶兰巧压低声音,小声与她说道,“听说禁军不少人受了处分,连禁军统领也大概要被革职了,近日涉及此事的人都要处置,到时禁军便会有不少的空缺,你哥正好可以谋个职位。”
崔泠不知为何,听到娘的话心里隐隐不安,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觉,但总觉得那不一定是件好事。她思索片刻,试探性的问了句,“大哥是什么样的意思?”
“你大哥自然高兴,他巴不得早早去。”陶兰巧只当她发生这么多事,余惊未消,有些担忧过甚,出声安慰道,“你别想这些,这些家里都会安排好。”
崔泠只好愣愣的埋头吃饭。因为娘亲的到来,她的胃口好了不少,晚饭把自己吃撑了。
陶兰巧坐在炭火边,拨了两块炭放到暖手炉里,递过去给崔泠,“这几日都下雪,你自己啊一定要注意保暖。”
“娘,这不是有春杏伺候嘛,你别担心太多。”崔泠道。
春杏站在旁傻兮兮的冲陶兰巧一笑,显示自己的能干,
“娘不担心你穿不暖,是担心你在后宫里没什么算计,到时进了谁的圈套都不知,自己要多加注意。”
陶兰巧当大娘子在府里操持,什么鬼迷心窍的东西没见过,有些外表看着柔弱,内心狠厉的人多了去了。而她这位傻女儿,就是个外强中干的。
“哦,知道了娘亲。”崔泠撒娇道。
外面风雪要化开,屋里冷的要命。崔泠早早上了床,和陶兰巧挤在一张床上。陶兰巧给她讲了许多宅中八卦,絮叨了一晚上,才哄的崔泠睡过去。
大清早新派来的太监在外扫积雪,春杏起了床,看见新派来的五个太监有些头皮发麻,捂了捂脸,把眼遮住了,不看他们。
春杏进了殿,伺候大夫人和二小姐更衣洗漱,仿佛回到了崔府的日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用过早膳后,陶兰巧帮着崔泠主持了殿里的事物,树立了威信,让那些下人不敢随意的被别人使唤。
春杏偷偷和陶兰巧说了小姐怀疑的事,虽然陛下没有追究主殿的过错,只是罚了禁足而已,可总归是隔壁殿里的人是被小月叫走了。
陶兰巧一听,便去了主殿,拿出主母娘子的威风,好好教训了一番崔安容,才罢休。
因为娘亲的到来,崔泠躺尸了几日,殿里上下都由娘亲操持,她轻松自在的过回了小姐日子。
陶兰巧待了三天,便不得已出宫回府,临走时还拉着崔泠的手让她别担心,大哥过几日就能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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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棱翻出孟知州案子,在书房枯坐了一晚上,直到晨起卯时,外头的丫鬟小厮在清扫堂下雪。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有些憔悴。
才良推门进来时,被吓了一跳。
此时书房的蜡烛已经灭了光,烧了一晚上也见底了,蜡烛芯子倒在旁。他上前更换了火烛,又拿了块毛毯给李晏棱披上。
李晏棱没有睡着,醒了。他问道,“什么时辰了?”
“大公子,刚过卯时。”才良道。
听见大公子连着叹了两口气,才良心里疑惑,从没见他这么愁眉不展的时候,便问道,“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才良是李晏棱的贴身小厮,什么都懂得些,李晏棱的心思他也了然。李晏棱便没有瞒他,便如实告知,“答应了件不该答应的事。”
“这么为难,不如大公子敷衍一下,打发别人去做就好了,大公子都做不成的事,想必是件很难的事,估计对方想要怪罪也没法怪。”
话是这么说,李晏棱也不是迎难而上钻牛角尖的人。要是别人让他做这事,他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随便敷衍也是他的风格。
只不过。李晏棱忽然闷闷笑了声,嗓音发哑,“对方付的报酬很高,倒是有点期待,事成之后她会怎么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