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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栽赃 这事可就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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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掩面不敢看,这叫什么事啊。
门外崔安容带着婢子来了,进门便瞧见坐在太师椅上坐姿霸气的女子,她脸色一黑,想转身要走。
崔泠快她一步出声,“好妹妹,要去哪呀?”
崔安容没想到崔泠竟会追究到这,在她印象中,崔泠并没有如此心思缜密。
她莞尔回眸一笑,“姐姐也来抓药呢,方才因为吃错了东西身体不适,来找郑郎中抓些药。”她走上前关切,“姐姐身体哪里不适?”
崔泠淡淡一笑,缓声答,“心里不得劲。”
崔安容眼尾一抽。她上前装模做样,问道郑郎中,“郑郎中我方才应该是吃了些不干净的,您给我开两副药方子调理肠胃。”
郑忠朝她挤眉弄眼,想暗示什么。一边眼看向崔泠,另一边又朝崔安容眨了眨。崔安容不明白她的意思。
崔泠闷闷笑了一声,戳破滑稽的氛围,“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她掏出纸张在崔安容的面前晃了晃,“这里可是郑郎中的证词。”
崔安容的脸色发绿,秀眉一瞥,朝郑郎中嗔怪道,“郎中你怎么能如此?我们商量好的,谁都不许泄密。”
郑郎中羞的满脸脸红,伸手往上锁的柜台一掏,掏出一锭银子,“三小姐,您的钱也还了,这事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崔安容急得脸色涨红,示意身边的婢子上前抢。小月不负所望,两步上前,伸手便朝着崔泠手中的纸张而去。
崔泠转身一扭,将纸条收进袖中,转身出门,“妹妹好好看病吧,别落下病根了。”
崔安容气的在原地跺脚,随后紧跟着也回府。
陶兰巧听到不少下人在讨论崔泠用绝嗣汤害人之事,舆论一边倒,府上的人都在同情崔安容的处境。
陶兰巧抓了几个下人来,训斥他们乱议论主子。不过到底是崔泠好端端的拿什么药汤给三姑娘喝,搞出这些风言风语。
“娘。”崔泠在门外喊了一声,走进房内。
跪在地上的几个下人抬眸看着她,眼里都有异样的神色。
“大夫人。”崔安容乖乖巧巧的跟在崔泠后面进了陶兰巧的房间。
那些下人明显对崔安容的眼神柔和语气更好,而对崔泠时,却像是不得不行礼,极为勉强。
崔泠眉头蹙起,决定要证明自己无罪。她拿出郑郎中的供词。“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要毒害三小姐,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作茧自缚。”
崔安容咬着唇,面露尬色。不等崔泠念出供词,她忽然眼眸湿润,往地上一跪。“大娘子,女儿有错。”
她柔弱的往地上一跪,周围的下人顿时对她同情。“三小姐,您能有什么错,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们的错。”
纵使她表演出这般,崔泠也没放过她,当众念出了郑郎中的供词。“娘亲,这是妹妹与那郎中合起伙来蒙骗了我们的证词,方子是妹妹找郎中写的假方子,腹痛也是她装出来的。”
陶兰巧顿时心下了然,然而跪在地上的崔安容不依不饶,“娘亲,退一万步说,姐姐难道没有错吗?她找郎中要方子,本意就是想毒害我,我只不过将计就计。”
崔泠眉头一抽,好个能言善辩的嘴。
陶兰巧拍桌怒斥,“好了,不要再争辩了。”她揉了揉眉心,心中是偏袒自己的女儿,“安容你平日里如此乖巧,怎么暗地却搞出这种手段。”
本来偏向于崔安容,一边倒的下人,已经分拨两派,有人开始支持崔泠。
“大娘子……”崔安容想要解释。
陶兰巧将她请出房间,下人也被遣退出去。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下毒一事不知怎么穿到李成业的耳朵里。
作为本书的男主,要脑子有脑子,要颜值有颜值。在先皇有八个儿子的前提下,他凭借着不怎么样的出生,一路披荆斩棘,怒杀六个皇子,从幼年丧母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一路杀到皇位。
他与女主同是出生不好,因此心心相惜,即使后来女主恃宠而骄,他也一概装作没看见。
李成业唤来身边的大太监,当即传出一道口谕。
崔泠知道这道口谕时,两眼一翻,没看出有多高兴。
李成业让她一道进宫,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系统在崔泠的识海道,‘恭喜宿主,成功获得进宫机会,您已获得十点血条,集满百分百血条,您就能获得重生一次,请务必做好系统提示任务,祝您旅途愉快。’
崔泠一点儿也不愉快。
当时她无意瞥见这本小说时,看一眼就放弃了,她最讨厌斗来斗去,没想到死后还要被拉进最讨厌的书里,真是够了。
太监去前厅传完话后,陶兰巧就高兴的来告诉崔泠这个消息,并给她准备了一件大红的衣裳。
入宫并不等于出嫁,有多少入宫了的妃子因为终年看不见皇帝,熬了一辈子没嫁过,也有的待了几年太枯燥便央求家人接回去。所以入宫只是个能成为妃子的机会。
转眼到了入宫那日,崔泠和崔安容同乘一辆马车入宫,宫里头算过黄道吉日,在黄昏的时辰进宫最合适。
天边落日映出黄橙橙的光斑,崔泠提着繁复的宫裙上了马车,她一身红衣已经够艳了,没想到崔安容那一身更加深色,衬托她肤色愈发白皙。
两人对面而坐,窗下站着各自的侍女。
崔泠撩起帘子往外看,外面的街道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春杏跟着马车走,见崔泠时不时的将头探出,她小声提醒道:“小姐,咱这是进宫的姑娘,快进轿子里,别让人瞧见了。”
崔泠听罢将探出的脑袋往里缩了缩,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发生的事。
原文里,进宫的马车半道上遭遇劫匪,马车被劫匪围堵,而崔安容那个位置将会出现劫匪将她拖出去作为人质。
李晏棱一路追劫匪至此,看到崔安容在劫匪手中,刑部的人不敢乱动,将劫匪头目放走。李晏棱独自前去营救,两人在野外度过了一夜。
孤男寡女,在野外度过的这一夜,奠定了两人萌动的初心。
崔泠既然想阻止男二和女主发生情愫,就该在这个时候阻止。
马车行驶到半道,这是一处狭窄的过道,左右没有宅院,无处可躲,方便抓捕。刑部的人将劫匪围追堵截到此。
马车被截停,轿子外传来刀剑打斗的声音。赶车的轿夫怕死,早早丢车跑了。
有人放出利弩,箭弩划破长风,嗖嗖几声钉在马车轿子的木杆上。春杏和小月惊呼了一声,掀开帘子躲了进来。
春杏拉着崔泠的手,害怕的声音发抖,“小姐,外面死人了。”
崔泠小心掀开帘子,往外探了一眼,忽然一个身影疾步跑来,窗外现出李晏棱起伏的侧颜。他握着利刃,指腹擦过脸侧,而后偏头看过来。
他抬手摁下崔泠掀开帘子的手,声音又冷又沉,“别探头。”
李晏棱握着利剑在人群中厮杀,绯红官衣将他的身影模糊,看不清那是血还是衣服的红。他受伤了,手臂被割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崔泠再次掀开帘子往外看时,李晏棱已经斩杀几个从犯,就地处决。
隔着一段距离,李晏棱的眼神穿过混乱厮杀,朝她望了过来,狭长眉眼下压,眼神往一旁瞥,示意她回轿子里。
崔泠将帘子放下,弯着身子起身,对着坐在那焦躁不安的崔安容抬了抬手指,“换个位置。”
崔安容掀眸看她,眼神疑惑。“你想干什么?”
“保你的命。”崔泠朝她弯眉一笑,而后将她拉了起来,自己坐在她的位置。
不多时,轿外伸来一只带着刀疤的手,将崔泠拖了出去。
崔安容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位置,她不敢相信,崔泠竟然真的救了她一命。
被拖出轿外的崔泠,脖颈间横着一把刀。满脸疤痕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朝还在混战的官兵道,“我知道这是崔家的轿子!”
他低眉一看,认不出这是崔家几小姐,总之是个小姐,他就以此要挟。
“若不放我们走,她便活命不了!”男人说着,就将刀往崔泠的脖子抵深一分。
崔泠清晰的感觉,刀口割开她一层皮肤,有滚烫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淌。
她想,嘶,还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