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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害 二小姐好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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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药方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绝嗣汤’。这下真要坐实罪名了。
崔安容缓缓放下手,心平静下来。
不料崔泠拿起方子递到郎中面前,“麻烦您帮我看看,这方子是不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方子上,没有人怀疑这偌大的字下,方子是假的。
郎中拿起细细瞧了眼,挑灯烛下,白纸黑字写着的不是什么绝嗣汤,只是普通而无害的一个方子。“老爷夫人,这药方并无害。”
“那就好。”陶兰巧放下心来。
崔衡不免怀疑道,“容儿,你方才为何捂着肚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崔安容的面色紧张起来,小脸皱起,含糊道,“也许是吃坏肚子了吧,女儿刚才真的觉得小腹好疼,只不过现在好了很多。”
崔泠上前,俯身看了看她,抬手触碰了下她的额头。十九岁的少女笑起来眉眼舒张,“妹妹没事就好,免得别人以为我故意陷害妹妹呢。”
崔安容的脸色更差了,说起来,故意陷害的人是她。
她听说皇帝有意让两人一道入宫,但顾及到崔泠的名声不好,为人恶毒霸道,经常欺压庶妹。因此皇帝没有让她入宫。
但崔安容害怕崔泠,担心皇帝反悔,便出此下策。正巧崔泠有害她的心思,她便顺水推舟,将一切谋定成局。
可竟没想到崔泠竟然喊来郎中验方子,方子是假的,崔泠这罪名也坐不实了。
崔泠拍了拍手,将爹娘支出房外,“爹娘你们让妹妹好好休息吧,她吃坏肚子也是够难受的。”
一番体贴发言,让陶兰巧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她拉住崔泠小声道,“娘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过你可不能拿这事开玩笑,有气归有气,不能毒害妹妹。”
崔泠甜甜一笑,“好的娘亲。”
真不知道这么好的娘亲怎么教出原主这个恶毒女来。
李晏棱抱着剑站在月色下,长发束起,一股少年意气风发的气质。
崔泠看见他和属下正在交谈,便杵在旁,等下属离开后,崔泠快步上前。怎料李晏棱也拔腿而去,他长腿一迈便走的飞快。
即使崔泠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他好像没听见。
崔泠记得原文中这是他和女主的第一次见面,他看见女主被女配欺负,楚楚可怜,想到自己也是从小在外寄养,
两人身世都坎坷,不由的心生同情。
因而他帮助女主指认女配,让女配羞得无地自容,坐实恶毒名声。
刚才他一句话也没说,似乎也没有帮崔安容的心思,怎么这男二不按套路来。
此事并未解决,崔泠虽说没有端着毒药去给崔安容,可她平日里名声就不太好,下人们议论纷纷,都说崔泠端的药汤不是什么好东西,好歹三小姐身体好,才没有被毒倒。
听听这是人话嘛。
崔泠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朝那群集聚的下人瞪去,“谁在背后叨叨我,我把他嘴撕了。”
这话说完,那些人纷纷逃窜,抱着扫帚去别处打扫。
崔泠心想,郎中的话也只有爹娘听见了,其他下人那依旧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无法容忍自己被人冤枉,只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春杏跟在她身后,突然见小姐停下,她疑惑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崔泠回头,“你还记得我在哪个药房抓的方子吗?”
春杏想了想,“奴婢想起来了,是济世堂的郑郎中,他给小姐的方子,还说保准管用。”这么一想,那郎中也真是够坏的,拿假方子蒙人,“他还骗了小姐三锭银子。”
说完崔泠便顺着后门的巷子出去,顺手还拎了一把柴刀防身,根据春杏说的方向,一路往济世堂走。
此时不算晚,街上的灯还亮着,路上有行人经过。
这个朝代称为大邕朝,上一个皇帝去世时掀起了一波皇室争权,新帝登基不久,百废待兴。因此朝中和民间并不算太平。
崔泠走在街上,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窜出猜测。不会是有人跟踪我吧?
她手里攥着把柴刀,心想人来杀人,佛来杀佛。背后的身影靠的更近,借着沿街店铺的灯笼,崔泠看见很长的一道影子和她的影子缓缓重合。
她猛地抽出柴刀,一把放在那人的脖颈上。
崔泠看清来人后,眨巴眨巴了眼。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李晏棱淡淡的垂下眉眼,目光落在磨得发白的锋利刀刃上,眼神薄凉,“这是?”
这是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崔泠赶紧撤回了一个柴刀,尬笑道,“别误会,我以为有什么跟踪狂之类的。绝对不是不友好的表示。”
李晏棱抬手碰了碰放过刀刃的脖颈,没有血迹,免得他拔刀了。他冷声道,“麻烦姑娘出刀前先分析是敌是友。”
“是是是,别伤了和气。”崔泠抬手正要和他勾肩搭背,以为两人就此算认识,从此关系突飞猛进。
没想到李晏棱只是从她身边经过,依旧无视。他兀自往前走,街边路灯垂下他的身影,那道纤长的影子越走越远,莫名看出几分寂寥来。
崔泠快走两步跟了上去,看他停在一家药店门前。崔泠抬眸一看,“济世堂。”
他怎么也来这。崔泠暗自推测,他是不是看出药有问题,而后去找下人调查,调查出她买药的地点是济世堂,过来找郎中的麻烦。
崔泠忽然脸颊一热,不是,这男人也太细心了。他这是在帮自己啊。
她愉快的抬腿进店。
李晏棱站在药柜前,问道店里的伙计,“郑郎中在吗?”
伙计朝屋里喊了一声,郑郎中从屋里出来。他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李晏棱道,“金环最近食欲不佳,郎中上回给家父配的开胃药,我家狗很爱吃,请郎中再配几副。”
“你家狗?”郑郎中意外的问道,“金环?狗?”
崔泠才知道他是为了给狗求药来了。她捂着嘴扑哧笑了一声,“他家狗叫金环。”是只小白狗,李晏棱非常宠爱。
李晏棱有点意外,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家的狗叫金环。不过这也并不稀奇,他颇喜欢这只狗,在京城随意便能打听道。
他垂下眼眸,见郑郎中犹豫,他道,“郎中只管开就好。”
郑郎中‘哎’了一声,转身去开药。心中絮叨,这叫什么事,让一个正经郎中当兽医使。
郑郎中抓完药后,放在李晏棱面前。李晏棱低头拿出荷包,正要掏出银子,一把柴刀哐当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找事人崔泠一脸气愤的盯着郑郎中,“你可还记得我?”
郑郎中抬了抬眼,看眼前的女子,是见过一面,只不过印象不深刻。只不过下一秒看见崔泠又拍在桌上的药方子,他立刻就想起来。
他弓着背偷摸转身要走时,李晏棱稍一伸手,将他的后脖颈拎住。
郑郎中回眸看,脸色难堪。
崔泠拉来一条椅子,往太师椅上一坐,点了点柴刀,“你最好如实交代,我可是手下不留情的。”
崔泠,崔府二小姐,在京城威名远扬。听说她一个不高兴还能将人打死,郑忠想到这顿时抖成筛子。
郑忠道,“小姐,这可跟小的无关,小的只是一时眼拙,并没有故意诬陷您,这方子可是您亲自找我要的。”
“不说实话是吧?这方子谁让你写的,又是谁让你做局诬陷我?”崔泠问道。
李晏棱掏钱的手指微微蜷起,侧眸看着这个毫无形象的女子。她竟然能看穿这个骗局,而自己也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药渣分明没有半点伤害,三小姐为什么捂着肚子疼痛不止,而郎中来了后,她又快速的好了,并且称作自己吃坏了肚子,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过错。
他本以为这都是崔泠太过蛮横,压的三小姐不敢反抗。
如今一听,竟然是另有隐情。
他顿时来了些兴致。
郑忠哆哆嗦嗦说出实话,“是三小姐找了我,说让我演一出戏,只需要我按照吩咐照做,给您假的方子,其余的她也没有同我多说。”
“有这个觉悟就行。”崔泠随手抄起一旁的纸张,又拿起毛笔沾了沾墨递给郑忠。她转头朝李晏棱一笑,“还得麻烦世子做个见证。”
李晏棱看了她一眼,没应答。
“小姐,小的不敢,小的答应过三小姐,此事要保密。”郑忠哆哆嗦嗦道。
崔泠拍了下那把柴刀,问他,“你是怕她还是怕我?”
显然,还是二小姐可怕一点。
郑忠麻溜的写下证词,在崔泠的监督下,还摁了红手印。
崔泠拿起证词,心中喜悦,正打算和李晏棱搭话,一转头人已经提着药包走了,桌上留了几块碎银。郑忠默默的把碎银收进了钱袋里。
收起来的柴刀再次铛的一声搁在桌上,崔泠生气道,“把三锭银子还回来。”
郑忠默默的往外掏出三锭银子,“二小姐,这可都扯平了,您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崔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把银子和证词收好,将柴刀揣回腰间。
刚准备歇业回家的伙计一个转头,从店外跑了进来,“郎中,这可大事不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