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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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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宇宙体中央大厅。
Neil带着所有残存的科学家列队两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宇宙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崩塌了”的呆滞表情。大厅里死寂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有鲜花,没有喜糖,甚至连一杯白开水都没有。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两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左边写着加粗的黑体字《感官共享模型风险控制协议》,右边密密麻麻全是《伴侣基因图谱交叉比对结果及排他性绑定法案》。
林昼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站得笔直,像在主持一场关乎宇宙存亡的学术报告。而黎星穿着件从休息室随便翻出来的、皱巴巴的衬衫,被林昼死死扣着手腕,站在他旁边,一脸的生无可恋,像极了被绑架的压寨夫人。
“根据白野药剂的数据反推,以及昨晚的体温、心率同步率测试.。。”林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语气冷硬,逻辑严密,“结论是:我与实验体。。。不,我与黎星的结合,是解决当前量子纠缠副作用、维持数据稳定的唯一解。”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刀般扫过台下:“签署此协议后,他的生命体征将与我全面绑定。谁若动他,就等于动我。”
台下鸦雀无声。
黎星看着台下那些老科学家快掉到地上的下巴,以及Neil那副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的表情,捂着脸,绝望地呻吟:“林昼,我求求你了,别念了。。。这哪是结婚啊,这他妈是签卖身契吧?!”
“这是最高效的宣告主权的方式。”林昼偏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顺便把那份长达五十页的协议递到黎星面前,“签字。用蓝色签字笔,签在最后一页的甲乙双方栏,按指纹,录入虹膜。”
黎星看着那份厚厚的、充斥着“合法占有”、“绝对排他性”、“违约将触发毁灭性反噬”等冰冷学术词汇的协议,嘴角疯狂抽搐。他抬起头,看了看林昼那张虽然极度严肃、但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你行。”黎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他抓过笔,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林昼准备执行下一个程序步骤——宣读伴侣誓言(长达三十页的宇宙通用法典)时,黎星突然反手拽住林昼的白大褂衣领,用力一拉。
在全宇宙体顶尖科学家震惊到近乎裂开的注视下,黎星踮起脚,直接吻上了林昼的嘴唇。
那一瞬间,感官共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黎星不仅感觉到了林昼唇瓣上的微凉,更感受到了他体内那座万年冰山轰然倒塌的剧烈震颤。黎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昼视野里的那片数据面板正在疯狂报错,情感冗余值瞬间从0%飙升到了可怕的90%,满屏都是猩红色的“超载警告”。更让他心尖发烫的,是那股从林昼灵魂深处传过来的、酸涩又滚烫、笨拙又霸道的“喜欢”。
而林昼,也在此刻彻底被黎星的情绪淹没。他感受到了黎星心里那股得逞的、甜滋滋的、如同烈日阳光般灿烂的狂喜,还有那种终于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拽入凡尘的窃喜。
“结亲仪式结束!”黎星猛地松开林昼,转过身,对着台下下巴掉了一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科学家们潇洒地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你们林教授要陪我度蜜月了!”
大厅里足足死寂了十秒钟。
“啪嗒”一声,Neil手里的数据板终于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而林昼愣在原地,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嘴唇,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宕机”状态。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缓缓回过神。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兵荒马乱,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份协议,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足以让整个宇宙都失色的笑意。
“程序。。。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偏差。”林昼低声说,随后,他反手紧紧扣住了黎星的手指,十指交缠,力道大得像是一直不打算松开,“但结果,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