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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医疗舱的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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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的玻璃罩缓缓降下,林昼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灼热的火,跳动的频率极其陌生,甚至伴随某种难以名状的酸涩。他皱了皱眉,强撑着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椅子上打瞌睡的黎星。
“黎星。”他的声音沙哑,但依旧冷得掉渣。
黎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你背着我,接通了文明体的通讯频道?”林昼打断了他,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黎星一愣,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时情况紧急,你吐血晕过去了,我不出面,大家都要死。。。”
“谁允许你替我做决定的?”
林昼突然拔高了音量。他猛地一把掀开医疗舱的束缚带,将黎星一把拽了过来,直接按在了舱体边缘。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黎星,平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暗芒——那是被塞拉斯强行打破诅咒后,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愤怒”和“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黎星孤身一人去和那些致命武器谈判,他就觉得体内那套重组的系统快要过载报错了。他想把这个人关起来,锁在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准看一眼。
黎星被他按得动弹不得,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昼那张因为“失控”而微微泛红的脸,突然咽了口唾沫:“你。。。你是不是在发火啊?你现在的情绪波动,好像超过了50%诶。”
林昼微微一僵,松开了手。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医疗舱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林昼原本已经退下去的致命高烧,毫无预兆地再次席卷而来。他腿一软,重重地跌回了舱内,喘息变得极其粗重。
而下一秒,黎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直接“嗷”了一嗓子,浑身发软地瘫在了地上。
“好烫。。。好痛!”黎星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林昼,你是不是在发烧?为什么我感觉我也快被烧熟了?!”
林昼强忍着剧痛,调出医疗舱旁的体征监测仪,视线扫过那两行完全同频共振的心率和体温曲线,一向冷静的脑子卡壳了足足三秒。
“白野的药剂。。。产生共鸣了。”林昼咬着牙得出结论,“我们的感官、情绪,甚至是体温,部分共享了。”
黎星傻眼了:“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痛,我也会痛。我发烧,你也得跟着烧。”
“这不科学!”黎星哀嚎。
“这很科学,量子纠缠而已。”林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身为顶级科学家的最后一点尊严。
然而,尊严很快就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碎成了渣。
。。。
为了不因为“感官共享”而出现黎星被冷死,或者林昼被吓死的惨剧,林昼被迫将黎星搬进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24小时贴身看管。
第一夜,黎星因为睡姿狂放,半夜把被子踢到了床下。
林昼在监控仪器的警报声中惊醒,紧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冻彻心扉”的寒意,他猛地打了个喷嚏,原本还在发烧的身体雪上加霜。他面如死灰地看着旁边卷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的黎星,只能黑着脸把被子重新盖回两人身上,还被迫学着黎星的样子,紧紧贴在一起取暖。
“我说林教授,”黎星半梦半醒间嘟囔,“你心跳好快。”
“闭嘴。”林昼咬牙切齿。
第二天早上,黎星因为胃口大开,偷吃了林昼放在桌上的高能量辣味补给。
不到十分钟,正在指挥室听取Neil报告的林昼,突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面瘫着脸,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林教授。。。?”Neil吓得数据板都掉了。
“。。。辣椒素刺激泪腺,属于正常生理反应。”林昼用最冷漠的声音说着最狼狈的话,而在他的感官深处,黎星正在休息室里辣得嗷嗷直叫:“林昼你个混蛋,你存的这什么狗屁东西,辣死我了啊啊啊!”
林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到了晚上,林昼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情感失控的副作用”。
尼尔向他提交了文明体舰队的撤退报告,并顺嘴提了一句:“那个文明体新派来的外交官,好像对黎星很感兴趣,还在打听他。”
那一瞬间,林昼低头看着全息屏幕,指尖用力到泛白。
而在隔壁房间啃苹果的黎星,突然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酸得冒泡的黑暗情绪淹没了自己。他吓得苹果都掉了,连滚带爬地推开门冲进林昼的办公室。
“林昼!你怎么了?你感觉谁把你家祖坟刨了?你这股酸味都快把我淹死了!”黎星大喊。
Neil被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林昼猛地抬头,那张仙气飘飘、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黎星,一字一句地说:“不准见那个外交官。你以后只能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哪儿也不准去。”
黎星愣住了。他回味了一下刚才那股酸得令人发指的情绪,又看了看林昼那副“护食”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指着林昼爆笑出声:“卧槽,林昼,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不可能。”林昼生硬地移开目光,“我只是基于实验数据,在保护我的专属实验体。”
“你少拿实验体当挡箭牌!”黎星笑得肚子疼,凑上前去,用手指戳了戳林昼那张绷得紧紧的脸,“你就是吃醋了!你这个0%情感冗余的理智之光,居然吃我的醋!我回去能嘲笑你一辈子!”
林昼一把抓住黎星作乱的手指,咬牙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时间表精确到每一秒,剥夺你所有自由活动时间。”
“哎呀好怕怕哦。”黎星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昼的鼻尖,热气全喷在他脸上,“那林大教授,你连别人看我一眼都受不了,你要不要干脆把我也锁在你的结婚证上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昼看着他,黎星也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尴尬得正准备打哈哈糊弄过去。
谁知林昼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严谨的光芒。
“结亲。。。”林昼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运算一个极为复杂的方程式。
“喂,我开玩笑的。。。”
“从生物学角度,配偶关系是最高级别的独占与绑定。从社会学角度,结亲可以最大程度排除外部变量的干扰。”林昼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直接调出了腕间的全息光屏,双手开始飞速敲击。
“你在干什么?”黎星有种不祥的预感。
“起草《终身伴侣绑定可行性评估报告》。”林昼头也不抬,冷冰冰的声音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顺便向委员会申请最顶级的安全权限绑定。明天早上八点,我们举行结亲仪式。”
“哈?!!”黎星整个人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