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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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皊霜愣了许久，知道该来的怎么也跑不了，也清楚他不会让她逃，终于妥协，伸手接过那泛黄的纸张，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小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师父肯定已经不在了，而你身边，也一定有了珍惜你的人，不论那个人是不是啸夜轩，你此时应该都应该很幸福，所以现在师父终于能对你说实话。
现在，让师父告诉你，你，其实就是冉茹夜。
我永远忘不了，枢把全身赤红的你抱来的情景，更忘不了，你因为记忆带来的痛苦而崩溃的情景，所以原谅我，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用‘忘川水’消除了你的记忆。我是过来人，知道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是怎样的一种痛，那痛，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没有消退哪怕半分，又怎么忍心让你也受这种煎熬？所以再次请你，原谅师父的自作主张。
忘记了，你才能重新出发，你才有接受别人的可能。我的小霜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善良，放弃你，是那个男人做的最笨的事，伤害你，则是他做的最可恶的事，所以让你忘记，也算是师父对那个笨男人的一点小小的、幼稚的报复，如果你在失去记忆的期间接受了别的人，那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去吧！
忘川忘川，传说当冥灵跃过忘川河，喝下孟婆汤之后，那人在人间的前尘往事就会一笔勾销，进入冥界，再入轮回，重返世上，重获新生。
你知道么，在那一刻，冉茹夜已经死了，而你，是全新的，萧皊霜。
皊霜皊霜，如霜雪一样洁白，也可以说这个名字，是师父对你的期许，期望能在你新的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全是纯白没有黑暗。
准备了一切，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是那么固执的不原忘记，喝下了忘川，居然还有一些往日的记忆留在心头，那一刻，我后悔了。忘记了，即使是再不堪的记忆，也有美好的时候，所以，你才不肯忘记吧，哪怕在那段不堪的回忆中，痛，多于甜。所以我才会留下这一封信，却未曾告诉你。如果有谁不肯放弃，坚信冉茹夜，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一定明白了，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就放心了，让他知道真相，算是对他的奖励。
小霜，现在看看你身边的人，如果他是啸夜轩，不要计较过往的伤害，如果他不是，也不要耿耿于怀，还记得师父曾对你说的么，无论是求不得还是已失去，都比不上一句，珍惜眼前人！执着于过去无法使你幸福，珍惜现在，才能海阔天空。
答应师父，你会幸福。一定会幸福。”
随着信上最后一个字的完结，萧皊霜的脑子里一道电光炸开，她双手颤抖，抖得控制不了五指，连那一张轻飘飘的纸都握不住，纸张如一袭羽毛，从她指间飘落，她想去捡，发现竟然连身体都抖得不成样子。
信纸落地，这样珍贵之物坠地而她无力去护的景象，这种无能的狼狈，犹如一棒狠狠地打中她，她全身猛的一下就不抖了，双手捧住头，面露痛苦之色。
啸夜轩看出情况不对，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撑着她，“茹夜，茹夜你怎么了？……茹夜，茹夜！”
她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从口中吐出疼痛至极的呻吟。
她的头……她的头好疼，像要炸开了一般的疼！往事一幕幕浮光掠影般在眼前飞快地闪过，一个个片段，一个个画面，一个个场景……
“轩哥哥——”
“茹夜——”
“小丫头——”
“小夜——”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凝结成一个画面，人来人往的桥上，那墨色的细丝从指尖滑落，带着她的不甘与无力，掉到河里。
她再也承受不了一切，眼前一黑，所有的人、事、物，在她的世界里，淡去，在陷入昏迷之际，她口一松，唤了一声“结心扣”就再没了声。
“茹夜——茹夜？！”啸夜轩心中一震，惊慌地晃她，想晃醒她，却绝望地发现是徒劳无用的，他慌忙握住她的腕，探她的脉搏，半晌，探出只是因为记忆的恢复脉象有一些紊乱，并无大碍，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他眉目间溢满复杂，茹夜呀茹夜，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一室寂静。
啸夜轩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皊霜，发呆。
他脑子空空，眼睛空空，连心都是空空的，却又沉沉的，说不出的闷，耳边一直在回放她在晕倒之前脱口而出的三个字。
结心扣。
这个名词他当然不陌生，更甚者，它现在就安静的悬在他的心口之上。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在他脑中，突然浮现这么一句诗，但其实，当初茹夜决定叫它结心扣的时候，并不是因为这诗。
结发，同心。
记得，她是这么解释的。他似乎还能看见，那时她脸上的甜蜜和娇羞，“轩，你看，我把我们的头发打成结，丝丝缠绕，寓意我们……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是的，发丝。那是他和茹夜定情的时候从他和她头发上剪下来的，在他们爱的那么深，那么浓的时候由她打成的结，本来是吉祥的兆头，然却并没有让他和她的结局完美。现在看来，还是那诗解释的对。
诀别的哀怨，被摧残的爱情，情深似海、矢志不二的深情，夜以继日、永无绝灭的相思……字字句句，都在说他和她，这诗句，好像就是特地为他们写的。
事到如今才恍然，原来这“结心扣”的名字，竟是已经预示了他和她的结局。
他心底一片复杂，没想到她第一个说出口的，是结心扣。在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悲喜。他知道，过往的一切她已经想起来了，想起来她是冉茹夜，想起来那些或悲或喜的一切，可他却很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样欣喜欲狂。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她记起所有，代表的不是终结，而是开始，而他和她的结局，依然悲喜未知。
在啸夜轩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皊霜长长的羽扇颤动，尔后缓缓地向上掀起，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