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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源柒的崩溃 兄弟间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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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架在我的脖颈处,血丝从刀刃出沁出。
握刀的人露出一抹邪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压制对方的感觉。
微微翘起的发尾,是那个我熟悉但陌生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眼前。
獴。
刀一寸寸抵上,只要对方想,我的喉咙随时都可以被完全刺破。
身体不争气的麻木,动弹不得,我清楚的知道这样下去我绝对会死在他的刀下。
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向后一倒,在后脑即将撞击地面的一刻拼命牵扯住全身的肌肉翻转过来,手撑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有些滑稽的起跑姿势。
没浪费时间多想,我随即蹬腿向旁边跑去。
“哦?”
獴收回刀,饶有兴致的转向我的方向。
我没敢怠慢速度,时不时回头看他的位置,却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着急追赶的打算,就像看一只早已掌握在自己手心中的猎物,无论对方怎么寻找出口,都无法逃离迷宫,因为出口早已被主人公彻底摧毁。
事实正是如此,无论我怎么加快速度,眼前都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我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移动吗,再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未曾离开原地,还被结结实实的绑在那个源家的铁椅上。
这是…獴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咬牙切齿的冲他喊,但是几秒后,连发声的资格都失去了。
口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瘀血卡在深处,呛的我直犯恶心。
“要不,你猜猜?”
獴笑得露出牙齿,玩味的眼神打量铁椅上的猎物。
“神经病。”
我暗骂一声,脑海内只剩下思考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
对方显然没有放过的打算,重新举起手中的那把银质小刀,对准我的脖颈。
就在即将刺进去的前一秒,我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由黑色雾气笼罩着的奇异形状的狐狸,獴说了什么,但我没能听清。
那只狐狸冲了过来,直接叼住我的衣领,带着我冲进白色天空……
是…是梦啊。
我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一旁的刘子遥正皱眉紧张的盯着我。
“呼…”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头还晕沉,下意识用手指抵住额头,眯起眼睛。
“哥哥”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却没有轻易靠近。
“又是因为…我吗?”
我摇摇头,片刻后恢复过来,转头对他说:“是獴,我梦见他在追杀我。”
“獴?”
每次提到獴,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明明不久前还是保持了十几年的“舍友”。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猛灌进嘴里,打算待会就收拾收拾起床去学校。
“那还不如梦到我呢。”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把嘴里还没咽下的水喷出来,掩饰性地干笑两声。
在不知道他是刘子遥之前,我确实一直梦到他,只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噩梦。
到底在是什么醋啊。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待在家里吗?”
学校离得不远,我每次都是悠哉地骑着之前好价淘来的二手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进校。
之前,刘子遥虽然也会一直跟着,但从不讲话,更符合刻板印象的“男鬼”,静静地浮在旁边,时而也会做些让人害怕的事情。
而现在自从误会解开后,他就越来越胆大妄为,彻底不再伪装,吵吵嚷嚷一直在我耳边吹风,最终,我忍无可忍。
“不要呜呜,”如果他是狗,此刻应该就会耷拉下耳朵,眼睛泪汪汪。“你忘啦,我们不能离得太远!”他指着我脚上没有被消去的黑色印记。
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个规则,毕竟我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
嗯…也许可以问问源柒知不知道。
刚走进教学楼二层,走到接近我们教室的位置,心中的雷达被触动,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条件反射地往侧边一退。
果然,下一秒,一个鸡窝头刺猬从门后冲了出来,因为扑空而要往前摔,我毫不意外的伸手拦了一把。
“青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赵天磊习惯了我的躲避,紧接着不管不顾又朝我扑过来,嘟起嘴作势要亲我,吓得我赶紧把手贴到他脸上阻止这场灾难。
慌乱中,我偷瞄了一眼被我下令“老实呆着”的刘子遥,他静静站在一旁,没有额外的表情,眼神盯得我发毛。
“不就三天吗?”
把赵天磊生拉硬拽进教室,抬眼望去,何欣怡和源柒早已在老位置。
“好久不见。”我礼貌性的冲何欣怡点头,她也以微笑回应。
“身体好点了吗?”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就在她的旁边,随手将挎包里的东西笔记本拿出来,摆到桌面上,边说边问。
“好多了,谢谢。”她朝我看了一眼,很平常的说道,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轻巧掩饰住眼底不易察觉的惆怅。
“那天走了也不发消息说一声,项青你真是…”
源柒刚刚还保持着趴着小睡的姿势,听到我来了之后,抬起头语气中带有不满的说。在看清楚了我之后,脸色开始变得铁青,本来顺畅的话也停在嘴边。
差点忘了,在他印象中,刘子遥估计还是个害他短暂失明的可怕恶鬼。
我刚想解释,源柒“腾”的飞起,跑出了教室,看也没多看我一眼。
“青哥,你前几天对他干了啥?”赵天磊好奇地看着仓皇落逃的源柒,又有些疑惑的问。
“什么也没干。”
真是百口莫辩。
“所以,我们可以总结出,民俗会变,但人的情感是不变的。那么接下来……”
民俗学老师在前面滔滔不绝的讲着,按理说应该认真听课的我却完全无心学习,愣是盯着手中的本子半天,一个字也没写。
脑子里太乱了,事情很多,某鬼还一直在眼前飘,做出各种根本不符合他冷冽外表的怪腔,挡住我的视线。
临近上课,源柒才回到教室,小心翼翼地坐到离我隔开一个位置的地方,倒头就趴着睡。
赵天磊则暂时挪到了后排,旁边坐着上次见过的那个宅男崔旭鑫,窃窃私语时不时笑两声,像村口聊八卦的大妈。
估计赵天磊这两天全靠他兄弟才活到现在。
平日认真听课的何欣怡今日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在状态,握笔的手常常僵在原地。
心情逐渐有些烦躁,我掏出手机无聊的点开朋友圈,消除刺眼的红点。
跳转出来的页面赫然弹出一张氛围感阴郁风男子的自拍,同时还附上了极其中二的文案——“若我能予你全世界,你是否会多看我一眼?”
一看备注,张峻浩。看来他又在犯什么相思病了。
刚想直接退出,却在“17分钟前”边上的点赞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源柒。
他们俩什么时候连好友都加上了。
瞄了一眼还埋在手臂里的当事人,出于好奇,我没有直接退出,继续往下滑。
一小时前,几乎不发朋友圈的冉潇潇,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发了一张黑色小狗的照片,并配文“神子大人送的狗子~今天起你就叫小白了!”
眼皮子一跳,早上的噩梦被重新勾起回忆,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亢奋起来。
怎么又是,又是,又是这个家伙?
张峻浩在底下秒评论“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冉潇潇则向他回复了一个白眼表情包。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刘子遥也移到我身旁,弯下腰探过头来,努力辨别我手机上屏幕上的文字,凑的很近。
“獴?”他不确定地问。
“嗯,你知道这条黑狗吗?”
刘子遥想了想,轻轻摇头,“獴不会一直待在旧神社里,他在外面干了什么我也全都不知道,但……我干了什么,獴都能知道。”他垂下眼眸,有些委屈。
我完全不敢想象他和獴在一起的十几年是怎样的天日,太惨了…
心里酸溜溜的,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试图安慰,透过他后发间的缝隙,我看见了一双眼睛。
源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我。
在他的视角下,我们俩现在的姿势确实有些过于暧昧了。
“呃…”
我慌忙放下手,刘子遥也顺着我的视线转过头,源柒哆嗦了一下,崩溃的闭上眼,趴回桌子强制关机。
嗯,我现在去解释还来得及吗……
刘子遥歪头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次更是不加掩饰,直接坐到我面前的桌上,沉浸的盯着我,要是再靠近一点,连鼻尖都要碰上对方。
“青哥,羽毛球打不!”
课间,赵天磊双手撑在桌上,崔旭鑫从他的包里不断掏出一副又一副的球拍。
“你,每天背着这么多球拍来学校啊?”
崔旭鑫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一堆五颜六色的球拍。
“备用嘛,嘿嘿!”赵天雷冲他比了个耶。
“今天不去了,有些事情。”
犹豫片刻,我决定先去解决一下某只鬼总不安分的问题。
“好吧,忙完了随时来找我们哦!”
我点头答应着。
他还想再叫源柒,不过位置上已空无一人,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了。
“奇怪?”赵天磊挠了挠后发,接过崔旭鑫手中千斤重的网球拍包,“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但很清楚原因,非常清楚。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在躲我…和刘子遥。
实验楼就在我们教学楼的隔壁,但平时没什么人会来,我特意选择了顶层,再三确认过没有人后,我将刘子遥按进厕所,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说吧,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在跟我捣乱。”由于视线的遮挡,我好几次差点撞上别人,导致现在大家看到我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我来上一击铁头功。
刘子遥打定主意和我对着干似的,硬倔着不说话。
我挑了挑眉,有些生气于他的沉默:“这样玩是吧,那今天起我也假装看不见你。”说罢就要甩开他走出去。
这招威胁的把戏,显然对他很受用。
刘子遥急忙勾住我的手腕,支支吾吾地开口:“刚刚…刚刚那个傻子要亲你,我,我都没有…”
“啊?”我一脸莫名其妙,“那不是也没成功吗?”
有谁能做到拒绝一个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的小狗?我很需要他给我传授一些经验。
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弟,能怎么办,只得宠着。
重重叹了口气,我侧过头,无奈的说:“只能脸,一下。”
小时候搂搂抱抱亲亲举高高的事也没少干,只是亲一下脸的话,当然代表不了什么了。
更别说现在国外还有什么亲嘴礼呢。兄弟之间要是这样就能让他停止闹别扭,那倒也没什么。
“先说好了,这次满足你了,之后可得老实了。”见他脸上立刻展露岀笑容,我忙不迭补上一句。
“嗯。”
刘子遥双手捧起我的脸,脸颊上的热度迅速被尽数吸走,随即又因心跳的加速重新温热。他将双唇贴在上面,又用双臂紧紧环住我,抱得很紧。他并没有沉醉在一个地方,而是慢慢的一路移动向下吻去,直到在嘴角旁停留,很好的没有碰到嘴。
“喂…”不知为何双腿开始有些发酸,后背撞到了洗手池边沿,才勉强支撑住。
“哥哥,”他贴着我的嘴角轻声叫唤,手已经悄声无息搭在我的腰上。“喜欢。”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正犹豫现在是否要直接推开这个忘我的鬼时,平日不会有人的厕所的门这会儿却被突然打开,我以一种有些怪异的姿势和他四目相对。
若是别人,还能解释是自己不太舒服,刚靠在洗手台上休息,可惜的是,来者是这附近除我以外,唯一能看见刘子遥的源柒。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走向失魂落魄的源柒,从他口袋里摸出那副眼镜,帮他架在鼻梁上。
“你什么也没看到,对吧?”
那一刻,我直接放弃解释,一切挣扎都只会是徒劳。
源柒嘴角抽搐,我也没再多说,拉起刘子遥从他身边经过,刘子遥还想伸手去扒拉一脸呆滞的源柒,被我瞪了一眼后才乖乖收回手,低下头老实跟着。
这一天简直比居家保姆还累。我要辞职。
我的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