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双面 之前连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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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想剪。”
“你这头发都比别的小姑娘长了。”
背靠在沙发上，我随意把玩着刘子遥那已长至腰间的黑发，他将头枕在我的双膝，眼睛巴巴地望着我。
“那哥哥就当我是个女孩吧。”他嘴硬道。
“这不是当不当的问题…之前你住山里没法剪，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的手停滞在空中，仍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拒绝理发，长头发难道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你这样不难受？”
“当然了，毕竟我是鬼。”他不以为然地蠕动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脸朝向我的位置。
“我又不会给你理成赵天磊那样。”我还是不死心，追问。
“哼，”他不满地闷哼一声，“又是那个大傻子。”
“他虽然确实有点傻但是…你别想打岔，说不出理由我可要剪了。”
“因为…想让哥哥一眼就能认出我。”刘子遥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
我一怔，用于接收信息的神经一时间没有履过来，他刚刚话语在脑内无线循环播放着。
一眼认出？靠头发吗？
他这副样子根本不需要靠头发辨认吧，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体型…
更何况，应该除了我没人看得见他才对。
哦，还有可怜的源柒。
“而且，哥哥不是很喜欢我用发丝蹭你的身体吗，上次在…”
他一脸天真的开口，说的话却让我如遭雷劈。
就连博尔特都未必能打败我的速度，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掌心已经紧紧贴在他冰冷的嘴唇上。
“别说了…”
我发出无助的叹气。
“哥哥的手好暖，感觉我也跟着暖起来了。”
刘子遥将自己的手心抚上我的手背，引导我贴向他的脸庞，一瞬间，他惨白皮肤将我手上的热气吞噬的一干二净。
现在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清晰的感受到，他真的是鬼，已经实实在在的死了。
之后会怎么样呢，等我死后也变成鬼和他一起继续在世界游荡？又或者是在这之前，他就已经重新进入轮回，消失在我的眼前？
明明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问题，我却全都不敢细想。
我是个贪婪的人，正如现在，我可悲的贪恋着现在的美好。
“哥哥？”刘子遥的声音将我放飞的思绪瞬间打断。“你的耳朵受伤了？”
他抬起手伸向我，指尖落在我的耳垂。
“这是…”
不出意外的话，他估计是把耳洞当成了伤口。
我笑出声，轻轻弯腰侧过头，让他看的更清楚，“你看，这是耳洞。”
费劲的解释完这是什么后，他开始强烈要求给自己也去打个一样的。
带耳环的鬼吗…还挺潮流。
想象到那样的场面，总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手机屏幕亮起，是源柒在我们小组群里发消息说他明天再去学校。
我皱起眉，开始担心那天的不告而别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他很好。”
刘子遥扫了眼，嘟起嘴。
“哦…你怎么知道，你又干啥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被时代遗忘的老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给我们每个人身上安装了一堆针孔摄像头。
我的问题没有被回答，他伸手环住我的腰，蛄蛹着把头往前凑。
小组群不断弹出新的消息，粗略浏览一遍，基本都是赵天磊和源柒在拌嘴。
赵天磊抱怨说现在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前天痊愈回来的何欣怡正好今天和那个李栖泽去过情人节了。
源柒则在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要“犒劳自己”，再多放一天假。
不过经这一说我才知道，今天正好是所谓的白色情人节。
就在一个月前情人节那会，何欣怡还给我送过一盒巧克力。
今昔非比，谁也想不到一个月后我们的关系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去想这些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还有个麻烦的家伙。
“下午就不能不去学校吗。”
突然，麻烦的家伙猛地坐起，仰头后倾，细长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视线重新投向我。
这样子还颇有电视剧里女鬼的感觉。
“再不学，你哥我的成绩就完蛋了。”
面对他不明所以的行为，只是充满疑问的撇了一眼，转而继续看手机。
- 面对孩子的无理取闹，家长应该如何做？-
平日基本不会刷到的内容这次长时间投影在我的眼睛上。
“就今天，就今天也不行吗，”他放弃扮鬼恐吓的行为，转过身将脸凑过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好不容易回来嘛。”
“好不好嘛。”
随着他那张脸越来越凑近，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我的手背，让我下意识地手一抖，手机滑落到沙发软垫上。
“哎…好吧。”
实在没辙，我长长叹了口气，随手把他的头发撩至耳后，妥协了。
“那哥哥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呢？”刘子遥见形势大好，立刻趁火打劫。
“知道我是你哥还说这种话。”指尖抵上他的白净的额头，毫不留情地一弹，发出不小的响声。
刘子遥双手捂住额头往后缩了缩，垂着眼委屈悄声嘟囔：“又没血缘…哼…就算有也没关系…”
“别瞎讲了。”怕他再说些什么更乱七八糟的，我一把将他的头往我身上按，让他重新倒回我腿上。“都答应你下午不去了。”
“…你打我？”
何欣怡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脸，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豪放坐姿的男人。
“手滑，怎么，不行吗？”
李栖泽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高昂着头不屑一顾的看着眼前特意精心打扮的女孩。
“没有…对不起。”
拥有无数追求者的一枝花，此刻也向面前的人面兽低下头颅，即便她什么也没有做错。
“欣怡啊，刚才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片刻后，他站起身，低头靠近何欣怡，语气带有刻意的委屈。
台桌上的手机还在不断传来消息提示音，让人忍不住向那边张望，仔细看就能发现，发送消息的都是不一样的人。
何欣怡下意识倒退，反应过来后僵在原地。
“那些都是同事，你知道我工作特殊性的，如果是欣怡你的话，一定能理解我吧？”李栖泽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去，笑得无辜。
何欣怡仍低着头，没有做出反应。
李栖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副深情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满溢的轻佻：“你知道的，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嗯。”何欣怡轻轻推开他，强忍住泛上鼻尖的酸意，“只是今天是白色情人节，我想…”
“啊，我当然知道。”李栖泽立刻露出厌烦的表情，松开手，随意架在后颈，任由自己倒在黑色沙发上被皮革味包裹。“我很忙很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可是，你最近都没有接戏。”
“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他的动作很快，手边的塑料杯被扔向门口，杯子撞在墙壁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何欣怡明显被吓了一跳，全身伴随杯子掉落而瑟缩，双手指甲紧紧扣住皮肤，压出一道道血痕。
“阿泽，你别生气，”她壮着胆子走到恶兽的身旁，轻轻跪坐，将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腿上，安抚他的情绪。“都是我的错。”
李栖泽冷哼一声，转而歪头笑盈盈地说：“既然我的问题解决了，那我们来聊聊你那个前任吧。”
听到他的话，何欣怡手瞬间顿住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
“项青他…不是前任，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关系也没有…”何欣怡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因为焦急，舌头都开始有些打结。
“哦？如果没有什么关系的话，你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李栖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无措到近乎匍匐的女孩，双指毫不怜惜地捏住何欣怡的下巴，硬是让她掰正，抬头看向自己。
“你应该知道，那些喜欢我的女人有多少吧？”
就算没有演员的身份，李栖泽也很有自信光凭自己的颜值，就能收货多少迷妹。
那很简单，只要在外表现出一副细心暖男的模样就可以了。
“是的，我明白。”何欣怡被掐的生疼，不受控制的皱起眉，强撑着说，“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遇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人吸引，欣怡啊，你说是吧？那么，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李栖泽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这次…可以不要打脸吗？我怕被他们发现。”
何欣怡的声音越来越轻，细到连蚊子都发不出。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执着于眼前的垃圾，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并不是小说里那些家庭很贫困的可怜小白花女主，需要靠所谓的明星霸总男友养活。
也许是在赌气，也可能是为了获得一定高度，又或者是，在因家庭束缚而百无一变的常规生活中寻找一丝叛逆的滋味。
但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即便再多浮夸的模仿，本性怯懦的她开始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一场已转变为单方面猎杀。
已陷入沼泽的猎物，是很难靠自己爬出来的，慢慢的，他们会接受泥潭。
她承认，自己一直对于那些追求者们抱着利用的想法，并且从来没有试图否认过。
但这一次，她真的彻彻底底的后悔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李栖泽现在也没有什么两样，一边不肯放弃，想要利用那些追求者，一边又试图隐瞒一切，朝自己爱慕的人靠近。
直到巴掌彻底落在脸上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自己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她无声忍受着火辣辣的疼痛，这不是幸福的温度。
而刘子遥可以很自信的回答她。
不会有任何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