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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漂泊中 源柒终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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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不断循环的闹钟声中惊醒,我抬手轻揉双眼。
之前,下课一回到家吃完饭,就开始对青狐开展“语文私教课”,倒是也给我提供了以后去兼职家教的思路。
毕竟应该没有学生能比他更加折磨人了…
而现在,他真的消失了,那几天就像是一场超长的梦。
一时间晚上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就算想当家教,找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屋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算了,时间不多了,还是赶紧去学校吧。
简单收拾好自己,我匆匆拎起包赶往学校。
“小柒!你还知道回来啊!”
还没进教室门,就听到赵天磊的喊声。
下意识看了眼门牌号,依稀记得这还是门和隔壁专业一起上的必修课…
瞬间有种想逃离这个教室的冲动。
“啊,项青,好久不见,看来你还活着。”
源柒朝我挥了挥手,脸上还带有熬夜的憔悴。
“死了的话,第一个先缠上你。”我没好气的说。
“哎呦,你怎么开始说这种话了。话说何欣怡呢?”
“和你一样,一直在请假,导员说她生病了。”
“那么严重,都那么久了还不回来?”源柒看向我。
“我没有联系过。”我平淡开口。
源柒有些惊讶,他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发生的事情。
“我问了我问了,但欣怡姐说是传染病。让我们不要过去看她。”赵天磊迅速翻出手机聊天记录。
“这会不会影响考核?”
“你个旷课半个月的人还会担心这个啊。我们问过导员了,话里话外意思是只要能交出最终报告,都不咋影响。”
“哦……我不是旷课好嘛。”
“你过来一下。”我示意源柒去一旁的角落。
“你们还要背着我说悄悄话!”赵天磊不满的鼓嘴,但也没跟过来的意思。
“哎呀,你不方便听了啦。”源柒朝他摆摆手。
“等下,你看见他了整整两周?”源柒面露惊讶,打断了我。
“是啊。”
“可是那个符咒的效果,根本维持不了那么久啊。就算是我爷爷做的,也最多一周。”
“啊?呃,估计是我比较厉害。”
“几星期不见还变得厚脸皮了啊…”源柒吐槽道,“不对,这不是重点,项青,你可能…”
“说啊?”
随着他的沉默,我也开始有些紧张。
“被他开放了权限。”
“什么?”
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是,他愿意让你能随时看见他。”
“那他现在不愿意了?现在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他开始从头到脚的打量起我,“嘶,好奇怪,而且我也看不到他了,但是不对啊,你身上那些不属于你的黑气可没有消失。”
“我亲眼看到他消失了。”
“哇哦…我怎么感觉背脊凉飕飕的。”源柒缩了缩脖子。
“你都看不见的话,说明他走了,那就没事了。”
我毫不怀疑的说,这几日和他出现之前一样,平静毫无波澜。
“不…你还真是相信我啊,实际恐怕比这糟糕多了,他很有可能藏起来了。”源柒的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这反而更很危险。”
“他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那他伤害过你吗?”源柒反问。
我一时失言,呆立在那,心跳声震耳欲聋。
“嗯…”
“那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你能保证他不会偷偷做些什么吗?”源柒鼻间从溢出一声嗤笑,轻轻摇头。
“那我能怎么办,还有这个环,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弄掉。”
“我不是说过这是鬼的标记,除非其中一方死去,或者双方一致同意断缘才行吗?”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之前问他,他说不会。”
“不会?怎么可能啊,难道是…他是通过非正当的方式变成…”
“所以?”
“他这是根本没想和你断缘找到借口吧,那只剩下另一种方式了…”
“其中一方,死去。”
“遗憾的是,我可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他现在藏起来了,估计只能去我本家求助那帮老头子了。”
“本家?”
“就是我爸那边的老源家,也是你们常听到的什么阴阳师世家,哼,其实根本没那么厉害。”源柒重重叹气,似乎对自己这个老家很不满。
“其实我现在也还行…”
本来想着他给我点乱七八糟的符咒药丸就能解决,结果现在说要跑到别人老家去麻烦长辈,我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不用觉得麻烦我们,老实说,要是看到了你,他们还会高兴呢。”
“虽然不太明白…但你们不觉得麻烦的话…那就去试试。”
多一件事操心为什么还会高兴,难道阴阳师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我们,去把他逼出来。”
源柒眼神也变得犀利,手做出尽在掌握的姿势。
“你变得意外很正经。”
在他沉浸于自己的艺术时,我脑海中还在思考前面的话,没注意打断了他。
“什么!有吗。”
他就像个被抓包犯中二的小子,下意识挠了挠头,红色迅速在他脸上晕开。
“现在没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赵天磊死死抓住源柒的衣角恳求。
“哎呀,都说了是去给项青治病的。”源柒被他晃的东倒西歪,求助的眼神投向我。
“咳,”我被盯地呛了口水,差的喷出来,不自在干笑两声,“一个人都不留下来听课也不太行,赵天磊,你现在是我们全组唯一的希望了。”
我故意在“唯一”两个字上加重。
“哎?”
这种话显然对他很受用。
“是啊!我们组只能靠你了!”源柒立刻附和道。
“哎呀,好吧好吧!”赵天磊嘴角上扬,笑嘻嘻的摆手,摆出“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掏出包里那本一学期了还是空白的笔记本,戴上眼镜,笔悬在本子上,装模作样认真学习。
……还真是好忽悠啊。
“等下,你什么时候又把我眼镜拿走了!”
源柒怒骂。
“一切问题都可能源于那个山崖。”
山崖。
我心一惊,下意识认为是不是源柒知道了些什么,内心疯狂思考如何开口。
不过他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继续说:
“当时那个叫屹淼的也很奇怪,我在他身上居然看不出一点非凡,就算是那个讨厌的獴都有不小的气息。”源柒整个人挂在金属杆上,下巴轻轻抵着栏杆边缘,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虚脱。
看来他还不知道。
“屹淼?你们去屹山了?”
我松了口气,顺着话题往下。
“没有,就在你们那个山里,我们还问他话了,唔…”他把头埋的更低了。
“怎么可能,刘村不允许屹山人进来,更何况山里有旧神社。”我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追问,“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直接去问青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难道有办法直接见到青狐?呃…呕…”
“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就是青狐啊。”还以为他早就发现了。
“哦,是他啊。什么?等下,这,他他他就是青狐?”源柒猛地抬起头转向我,瞪大眼睛结巴的惊呼。
“獴说的,本人也没否定。”我耸了耸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是,原来土地神可以这样随随便便跑出来吗?”
“…你在问我吗?”
“是?其实我们没你们想象中的和妖魔鬼怪有那么多接触。”
“我也没…算了,不过好像还是因为这个。”我拉起裤脚露出脚上的黑色印记。
“啊…我去,我们俩还能活着真是奇迹啊,不对,更神奇的是我能活着。”源柒梦游般傻笑。
“你…”我挑眉。
“在你当初愉快地跟何欣怡暧昧的时候,我可是不小心直视了他很!多!次!啊!”源柒朝我绝望的哭喊着,随后又瘫倒回栏杆。
这小子不会说的是寒假那会吧,难怪总觉得他看向我眼神怪怪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青狐就开始出现在我身边了啊,亏我还觉得自己精神良好,一切如常了。
不过自从知道身边真的有鬼,之前看到的需要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能解释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其实反而说明我已经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了,都怪那个挫气的鬼,害得我以为自己精神再次不正常,浪费一笔治疗费。
“呕…”
耳边传来糟糕的声音。
“你晕船啊。”
我自觉挪步远离。
他保持着半挂的姿势,没有抬头,缓缓举起手臂朝我竖起大拇指。
“你真聪明。”
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像赵天磊了。
可怕的磊子,无差别传染所有人他的中二。
想到这,我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我们还是进船舱吧…”
“所以你那么虚,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往返漂泊啊。”
“嗯,咦哎!”源柒喝了口手上的热生姜茶,立马吐了出来,“好难喝!”
“那你为什么不坐飞机。”
“那个小破岛哪来的飞机场啊,就算停在有飞机场的城市,一样要坐高铁再换乘船。”他将手上的茶杯搁置一旁,抱起上船前买的草莓奶茶猛吸。“毕竟是在岛国边边的小岛嘛。”
“岛国?”
“是啊,惊讶吧!我其实是个混血。”
“还好,毕竟你是阴阳师,还有'源'这个姓氏,也没有那么意外。”
“没想到你个村里人还知道这些。”他顺着吸管吹了声又闷又长的口哨。
“我好歹也来城里几年了。”还说着也不忘白他一眼,“我还知道你们那儿有一把刀叫鬼切,他可以化作使魔斩杀恶鬼…”
“等等等,等一下,我们家确实有这把刀,其实它叫'髭切',但是化作使魔又是什么东西啊?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太多了?”
“原来不能吗?”我认真发问。
“当然不行啊!要是可以的话,都让那些刀去打架就好了,”他哭笑不得,又小声嘟囔,“虽然也没那么多妖怪就是了。”
“哦,那也是。”
很有道理,看来之后我应该先辨别一下信息的准确性。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撒盐对鬼没用。
“害,现在已经和一百多年前大不相同了,我们家作为源氏后裔中最大的一支流派,在改革后就被驱赶到那座破岛上生活,虽然对外我们还是声称自己是'神官',但自从官方的阴阳寮被废除,大家早就不信我们了。”源柒神情变得郁闷,嘴里仍滔滔不绝,一提到家里的事情,他的话能比平常多上好几倍。
“总之到了那边,你就先听他们的安排好了,那些天天捣鼓符咒的老头看见你绝对会超~兴奋的。”
“呃,那我想我的英语口语水平可能。”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家大部分人都会中文。”
“为什么?”
“嗯,因为我妈是中国人。”
“看来你们家主很爱她。”
“是啊,爱入骨髓。”他说的咬牙切齿, “有什么用呢?前几天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给她扫墓。”
察觉他心情的变化,我识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手机亮起,赵天磊在小组群里发来一串代表求助的表情包。
“选了这么一艘游轮,其实你只是单纯不想上课吧?”我懒得回复,直接熄屏。
“哎呀!我怎么感觉头更晕了?”
源柒夸张的捂住耳朵,摇头晃脑。
我没有搭话,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草莓奶茶上。
要不是他硬要包下所有费用,我估计现在还在和赵天磊排排坐背诵《民俗学概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