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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放过我 教这只得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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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那天默许他留在屋里的决定果然是错误的。
就和张狗皮膏药一样,我走到哪,他也到哪,就连去学校也要跟在我身后,问他话却从来都得不到正常的回答。
明明说是临时符咒,结果这都过了快一个星期了,为什么我还是能看见他。
难道我阴差阳错开启了真正的阴阳眼?但我又只能看见他一个,总不可能这附近只有他一个鬼吧。
我很确定,除了我以外,都没有人能看到他。
之前试探过其他人,但很明显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反而还觉得我的妄想症加重,建议我继续治疗。
真是,难怪源柒之前要隐瞒自己是阴阳师。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亲眼所见这一系列怪事,估计我也会铁心认为源柒是个中二少年。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从未那么期待见一个人,天天念叨着导致赵天磊都快以为我暗恋他了。
我顶着一日比一日深的黑眼圈前往学校。
“早…我的妈青哥,你要不请个假吧。”
赵天磊刚想习惯性撞过来,看清我的脸后立马停下动作。
“不用。”
“你这黑眼圈也太吓人了吧,我真怕你下一秒就晕过去了。”
“没事。”
“真的没…”
“我说了没事!”
大概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即便是面对赵天磊,我情绪也开始有些失控。
他愣了一下,迅速出现挂起笑容。
“好嘞,奴才就先不打扰王爷了!”
他蹦蹦跳跳扛着包跑到常坐的位置。
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认定了是朋友,就算是指着鼻子骂他,也只是会笑呵呵给朋友找个台阶后,主动避开情绪高峰期。如果谁说缺钱了,估计也会是第一个冲出来贡献出他那小钱包的。
一股力道突如其来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地绷紧身子,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这个疯子。
即便不回头看,我也大致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人的身体穿透后一排的桌子,微微俯下身环抱住我。
我将脸上掠过的一丝慌乱迅速压下,面部肌肉仍微微抽搐,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紧绷状态。
“滚开。”
我小声低吼,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随着阴冷感的剥离,余光看到他半飘半走地移动到我旁边的空位置上,那里本属于正在生病的何欣怡。
“你…”
嘴里的话险些脱口而出,我慌忙闭上嘴。
“咋了青哥?”
赵天磊好奇的往我旁边张望,什么也没看到。
“哦,没什么,我刚刚思考的太入迷了。”
“思考文化人类学理论?不愧是青哥!虽然老师说现在只要背诵就可以,但你直接超前学习,加以思考……”
无心再听赵天磊的彩虹屁,我双手抬起死死按住太阳穴,遮住两旁的视线,低下头盯着的密密麻麻的笔记。
感觉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青狐在盯着我…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我垮下肩膀,无助的轻轻叹息。
快来吧…源大师…
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况不但没有好转,仗着没有人能看见他,开始越来越放肆。
从一开始仅是不远处盯着看,到现在课堂上已经开始会用握住我的手背,试图牵引我将手心放到别的地方;又或是食堂吃饭的时候,用舌头舔我嘴角沾上的酱;体育课一千米测试后,身体素质本来就不算好的我,因平常也不怎么运动,跑完后就累地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刚想应老师的要求重新站起来慢走几步,下一秒,他俯身欺近,把我圈在他与地面之间,逃无可逃,用冰冷刺骨到不像活人的手指轻抚我的脸,感受我心脏的跳动,那时我连抬头的勇气都失去了。
碍于赵天磊和其他人在场,我只能一次次忍受,装作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这样的反应也让他越来越大胆。
我快要被逼疯了。
不仅如此,乱七八糟的梦也出现的更加频繁。
每当因梦中追逐我的幻影和弟弟绝望的哭喊表情惊醒,一睁眼抬头发现噩梦里的追逐我的主人公正坐在房间角落,我的身体只剩下彻骨的乏累和无力。
“三步教你快速驱鬼”
“道士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揭秘!十大最有效的驱鬼方法”
……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我刷到此类视频嗤之以鼻,还会顺便长按点个不感兴趣,现在却沦落到主动搜索,甚至有尝试的打算。
将辣椒串挂在门口,往床头撒了半袋盐,切碎小米椒、独头蒜扔进碗里,用生米粒填满缝隙后放在他正对着的床头柜上。
生鸡蛋涂满全身可以吸掉邪气…?
这也太糟糕了,我可不想一身黏糊糊的。
既然是吸掉邪气的话,那要是我直接把生鸡蛋摸他身上他会直接消失吗?
撇了眼坐在地上蜷缩的青狐,我抬手揉捏起眉心,长长吐了口气。
嗯…还是别这样干了。
不过,我还是做了件别的事情。
将另外半袋盐拿起,我朝手心倒了点,走到角落一抬手,直接朝他头上撒去。
盐粒穿透他的身体落下,掉在地上。
失败了啊。果然没用。
他抬起头,也许是在看我。
我心不由的一紧。
这是要准备报复我吗?
已准备好只要他一站起,我就将床头柜上装有乱七八糟东西的碗倒扣在他头上。
虽然肯定也没用,但至少能给我带来一点勇气和安慰。
与人偶无异,什么都不做,只是对着我。
这反而让我的心情更糟糕。
耳朵里嗡嗡作响,热血直冲上头,我的思维变得混乱,周围每一个杂音都像千斤砸在头上,吵得我太阳穴直跳。
所有委屈在这一刻炸开,我“扑通”一声跪坐在他面前,低下头任由稍长的刘海遮住我的视线,嘴唇轻轻颤动,鼻腔越忍越酸,眼眶开始发热。
我只恨自己又控制不住发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手撑在地上,因不受控制的哆嗦而紧紧攥起拳,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继续了?到底要像这样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满意?还是说你这种混蛋果然还是想要那些事情,好啊,我全都依你,来啊!干脆直接杀了我!”
我顾不得什么脸面,近乎癫狂的朝他爬去,右手胡乱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指甲在各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刺眼的血痕,左手朝他伸去。
如此死去,倒也适合丑陋的我。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我的手,另一只抬起将我整个人拦腰扣住,强大的力量让我被迫摔到他身上。
我没有做出挣扎,只是别扭的倚靠着绝望等待,眼泪不断滴落,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的力道大了几分,但很小心,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索性闭上眼,放松任由摆布。
和往常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将我放到床上,又回到了那个角落。
我直愣愣的盯着看着天花板,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再次朝那边望去,他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移到我床侧边,抱着膝盖静静坐在地上。
“为什么?”
我声细如丝地问,没有奢求得到答复。
房间里陷入一阵长长的寂静,连屋外的杂音都消失了。
睡不着。
强行闭上眼,意识还是很清醒。
没有困意。
我撑着手臂从床上重新爬起,将枕头垫在后背,靠着床背坐稳,抬眼望着床边坐着的人,盯着琢磨良久。
一味忍耐和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今天什么也没发生,难保他下次会做出什么来,末了,我开口:
“喂。”
见他抬头看向这边,我呆愣片刻,鬼神差事的继续:
“教你说话。”
虽然不确定他需不需要和正常人一样喝水,我还是将水杯推到他面前。
我指着自己的脸,夸张嘴型师范:
“跟着我说,'吃——饭——'”
他没有碰杯子,嘴里吐出两个含糊发沉的音节:“次…饭…”
“是'吃','吃饭',重来。”
“不对。”
“重新说。”
反复多次,我逐渐有些恼火,他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化作无声。
“开口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在山崖那不是能说完整话吗?还是说你一直在骗我。”
他使劲摇头:“我…没…”
我清楚感受到他的着急,但要是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态度,我才是最大的小丑。
就和电视剧里常看到的那些整日为男主暗自伤感女主一样,轻而易举的原谅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等差不多能说话了,就让他自己坐高铁滚回山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过后,他的水平大有进步,已能简易沟通。
显然是本身会说话,只是太长时间没有交流,语言生疏了。
我开始尝试问他各种问题,但他总是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回答的模棱两可。
虽然没当初那么不习惯身边有这样一尊大佛存在,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尽快消失。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停下脚步,不耐烦的问。
连去个厕所都要紧贴着,就算他不觉得有问题,我都害臊。
“标记。”
他用手指尖隔空指着我的脚裸。
“那你解开。”我半命令道。
“不会。”他很认真的说。
“不…不会?”
我哑然失笑,原以为会得到类似不要的回答,结果却是“不会”。
“你知道'不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吧。”
“比起'不会',你更喜欢被我掌控着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凑近直勾勾盯着我。
“什么?不是…”我试图抽走自己的手,却失败了。
他是怎么做到心不惊肉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听到他也不能解开这破环而失望罢了,等下,这不会意味着直到环被解开,他都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要不我还是截肢吧。
不行,那就不能和赵天磊一起打羽毛球了,而且万一这环会移动,跑到我脖颈上,难道要我cos路易十六…
“不要害怕我。”
他放松抓向我的手腕但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顺势扣住我的手,双手手指缓缓穿插交叠,掌心相贴,力道不重,却缠得很紧,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十指相扣起来。
“呃?”
“咯…看不到我的话,你就会开心吗?”他的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求之不得。”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
当然了,谁会愿意天天看到一个噩梦在自己眼前…哎?
手上的触感逐渐减轻,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为透明。
“青狐神?喂,青狐?”
我试探问道。
没有任何回应。
他真的消失了?
我绕着出租屋走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搜寻查看过往他常待着的角落,都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那么突然。
难道真的想我想的那样,学会说话后,有能力自己坐…高铁,回到山里去了?
他…居然真的放过我了?
我不敢相信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