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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讲座 讲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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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早读课,晨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温柔铺满高二(1)班的课桌。
一周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夏冰檐压下心底所有猜测和迷茫,安分低头晨读。
只是笔尖划过书页时,总会莫名失神,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昨晚论坛的种种议论,还有那个刻在人气榜单榜首的名字。
课间时分,班主任张惟纳拿着一份纸质通知走进教室,打断了班里的喧闹。
“下周有知名作家进校园专题讲座,年级统一安排参会,不接受自主报名。”
话音落下,班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怀风中学的名家讲座名额向来稀缺,每一次都由各科老师综合评定、统一筛选,全年级严格限定两百个席位,能入选的都是年级里的尖子生和重点培养的学生。
张惟纳将通知贴在黑板一侧,语气平缓补充:“中午年级会统一公示完整参会名单、讲座时间和报告厅位置,入选的同学按时到场,不许迟到缺席。”
周围同学纷纷期待又忐忑地议论,夏冰檐坐在座位上,心跳悄然慢了半拍。
不知为何,她心底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能遇见那个人。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夏冰檐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她没和林小满去食堂,第一时间走到教学楼的公示栏前。
纯白的A4纸上,密密麻麻印着两百个入选学生的姓名、班级。
阳光落在纸面,夏冰檐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名字,先看见了自己,紧接着,视线骤然定格。
八班,于桉。
简简单单三个字,猝不及防撞进眼底,让她原本平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真的在。
偌大怀风中学,上千名学生,仅两百个限定名额,她们再一次被无形的丝线,扯进了同一场相遇里。
讲座定在傍晚六点,行政楼小型报告厅。
距离开场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吃完饭再慢悠悠过去占位。
唯独夏冰檐,鬼使神差地提前离开了食堂,独自一人提前半小时抵达了空旷的报告厅。
偌大的会场空空荡荡,座椅整齐排列,暖白的灯光温柔洒落。
她选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左边空位很快被赶来的班长张言辰落座。
没过多久,陆续有学生进场,报告厅渐渐热闹起来。
一个陌生的女生走到她身侧,指着右边空着的座位轻声询问:“同学,你这边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冰檐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有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告诉她于桉会来,没有人约定位置,她们甚至算不上熟悉,通篇交集寥寥无几,对话屈指可数。
可她就是下意识、固执地,替那个还未出现的人,留了一方空位。
这是一场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私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报告厅的两百个席位渐渐坐满大半,人声嘈杂,笑语纷纷。
身边不断有人落座、交谈,唯有她右手边的位置,始终空着。
身边的张言辰安静翻看着讲座预习资料,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察觉身旁少女的心事纷乱。
距离讲座开场只剩最后两分钟,场内几乎座无虚席,四周依旧有零星空位散落各处。
就在全场即将安静下来的瞬间,报告厅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于桉姗姗来迟。
她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慵懒,穿着规整的校服,短发利落清爽,细框镜片反射着室内灯光,眉眼清冷干净。
大概是一路快步赶来,肩头微微起伏,带着一点细碎的喘息。
全场目光零星扫过她,又很快收回。
夏冰檐只远远望了于桉一眼,就低下头去,假装看笔记。
所有人都在随意挑选零散的空座,可于桉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弯腰落座,稳稳坐在了夏冰檐刚刚谎称“有人”的空位上。
椅子轻响,细微的动静落在嘈杂的会场里,微不足道,却精准震乱了夏冰檐所有心绪。
身侧骤然传来于桉清冽干净的气息,淡淡的,格外安心。
于桉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浅浅,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线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特意等我?”
于桉来都来了,自己硬着头皮也得圆回去,夏冰檐心里想。
“没有啊,”夏冰檐脸不红心不跳,但眼睛还是看着正前方,“只不过没有人坐我旁边。”
于桉低低地笑了一声,鼻腔震动发出的轻响近在咫尺,惹得夏冰檐的心又是一阵乱跳。
身侧的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散漫自在,即便身处满场认真听讲的人群里,也依旧带着独有的随性气场。
报告厅里很快响起主讲作家温和的声音,分享缓缓开始。
两百个席位座无虚席,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讲师的讲述、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再无多余喧闹。
左边的张言辰状态专注,全程低头记录重点,字迹工整,坐姿端正,是标准的优等生模样。
唯独夏冰檐,心神半点落不到讲座内容上。
咫尺之隔,就是于桉。
夏冰檐的视线落在幕布上,眼神却微微发虚。
她不敢看于桉,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捕捉她的身影。
短短几秒的掠影,便足够让她心底涟漪四起。
她忽然有些懊恼。
刚刚为什么要留位置?
万一于桉不来,这个空位会显得格外突兀。
万一于桉来了,看穿她莫名的小心思,又该怎么办?
可偏偏,于桉来了。
而且无视了全场所有零散空座,径直坐在了她身侧。
余光里全是于桉的身影,利落的短发、端正的校服肩线,还有搭在小桌板上,骨节分明的手。
夏冰檐手里捏着一支笔,却迟迟落不下字迹。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明明场内还有不少零散空位,对方却径直走向这个被她“预留”的座位,像是心有灵犀,又像是早有笃定。
不知过了多久,于桉忽然微微侧头,视线越过少女端正的侧脸,看了她两秒,轻声开口,语气随意自然:
“不记笔记?”
夏冰檐慌忙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空白的笔记本,页面干净得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我在听内容。”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
“听得这么入神,一字不写?”于桉挑眉,语气带着点浅浅的调侃,不尖锐,很轻,恰到好处的温柔。
夏冰檐被问得哑口无言。
不是听入神。
是看你入神。
见夏冰檐低下头去不再理她,于桉没再逗她,只是将自己刚刚随手记的一页笔记,轻轻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纸张边缘轻轻抵上她的桌面。
字迹利落张扬,笔锋锋利随性,和她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洒脱又凌厉。
“凑合看。”她淡淡道,“重点我标了。”
这回夏冰檐真的惊住了。
外人眼里桀骜张扬、冷淡难近的于桉,居然会主动把笔记挪给她看。
她小声道:“谢谢。”
“不用谢。”于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讲台,姿态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淡然。
两人再没说话。
报告厅很静,人声遥远,灯火温柔。
两百人的偌大场地,人人都在奔赴同一场学习、同一场热闹。
可对夏冰檐来说,世界被悄悄缩小。
小到只剩下身旁这一个位置,只剩下身边安静坐着的这一个人。
她垂眸,照着于桉的字迹,慢慢提笔。
中场休息的铃声轻轻响起,会场瞬间复苏。
前后座的学生纷纷起身走动、喝水闲聊,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
张言辰合上笔记本,起身活动肩膀,随口问道:“冰檐,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夏冰檐刚想应声,身侧的人便先一步开口,语气散漫随意:
“不用了,里面凉快。”
张言辰愣了一下,看到是于桉,随即笑着点头,独自顺着人流走出了报告厅透气。
座位旁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喧闹隔着一排座椅、隔着来往人群,隐隐绰绰,再也扰不到这片小小的方寸天地。
空位依旧,旁人散尽。
被于桉注视着太尴尬了,夏冰檐实在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桉左手拳头拄着脑袋,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夏冰檐的小桌板:“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坐这?”
“你为什么坐这。”
于桉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语气轻飘飘的:“这里最安静。”
“别的地方一样安静。”夏冰檐下意识地说道。
“别的地方没有你。”
夏冰檐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声:哦。”
余下的讲座流程平稳推进,主讲人的分享温柔绵长,字句落在耳畔,却始终掀不起夏冰檐纷乱心绪的波澜。
她安静握着笔,顺着于桉标注的重点,慢慢补全笔记,指尖划过纸面,动作轻缓规整。
身侧的于桉恢复了沉静模样,偶尔垂眸翻看书页。
整场讲座再无多余闲谈,两人各自安静坐着,咫尺距离,却衬得周遭喧嚣尽数疏离。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的分享缓缓收尾。
结尾话音落下的瞬间,报告厅内响起整齐持久的掌声,细碎的拍击声层层叠叠,填满了整间会场。
暖白灯光依旧温柔,所有人陆续合起笔记本,收拾随身文具,起身准备离场。
人流缓缓涌动,嘈杂声渐渐回笼,原本静谧的报告厅重新热闹起来。
夏冰檐合上笔记本,将笔稳稳插进笔袋,动作慢条斯理。
身旁的于桉也顺势起身,随手拎起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校服外套。
两人没有说话,跟着散场的人流,一前一后,顺着台阶走出了灯火温柔的报告厅。
恭喜灼迹心肝突破3万大关(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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