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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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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韵照例来江政的病房看望,发现江政昏睡着。
医生透露,江政病情并不危险。江滨也告诉苏韵,因为山谷并不高,而且安全气囊保护了两人,所以二人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大碍。
苏云来到病房,看到江正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安然入睡。
“这么晚了还在睡吗?”
苏韵有些奇怪,缓缓坐在病床边,看着江正,眼角细微的皱纹和窗外阳光在他脸上打出的光影温柔稀疏的模样,让人内心泛起阵阵波澜。
“滴——滴——滴——”床头的机器急促的鸣叫声,苏韵的眼中亮起一道闪电。
怎么机器会突然响呢?还是提示心跳监测的仪器。
“护士,护士。”苏韵立即起身,朝门外喊了几句,又忽然意识到什么,趴在床头,猛按几下床头的电铃,又转身跑向走廊,大声呼喊。
“怎么回事?”
护士应了声,声音嘹亮清晰,在病房住院部的楼道回荡。
一个护士冲进病房,看到监测仪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线条,变成了直线。
“不好,病人危险。”
几个护士立即把江政的病床推出了病房。
苏韵跟在护士后面,步伐焦急,一直跟到了抢救室门口。
她坐在抢救室门口,听到里面的护士叫喊:“医生!”,不一会,医生也冲进了抢救室:“怎么回事?”
抢救室又陷入了一片宁静。
苏韵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磨砂玻璃只能透出明亮的光,却看不到任何投影。
怎么会这么突然,突然病就这个样子了,明明医生和江滨说的两人伤势不重。
难道又是江滨在捣鬼?
不太可能,如果他真想捣鬼,早在老王出手的时候顺水推舟了,何必等到现在?
抢救室外,灯光昏暗。
空无一人的住院部走廊里,不知谁推着小车走过,发出细微的“咣当”声响。
苏韵感觉好无助,抱紧双腿,把自己团成一团,好像在妈妈怀抱里的那样,下巴抵着膝盖,双手在脚踝处扣紧,尽量把自己包裹起来。
这样就能感受到些许温暖了。
抢救室里,据说是寒冷无比,为了让病人保持清醒。
现在安静下来了,不知江政此刻身体状况有没有安定下来?
她问过护士,那个仪器是用来检测心跳的,原本江政是用不到的。但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要时刻监测健康情况,不能有分毫差池。
也幸好是他身份特殊,幸好被谨慎对待,如果不是……
想到这,苏韵一头冷汗,下巴抵着膝盖,裤管留下深深地凹痕。
怎么会这么突然,心跳突然就停了。难道是车祸引发了其他潜在疾病?一定是这样的!
苏韵咬紧了下唇,眉头锁紧。
苏韵的脸埋进双臂间,头发随意挽起在头上扎成丸子头,掉落几根碎发。
一会坐得有些腿麻,她站起身,来到抢救室外的窗户跟前。
才忽然发现刚刚太过匆忙,外套扣子没来得及扣上,抢救室外环境阴凉,凉风习习,她打了个喷嚏,把外套裹得更紧。
“小姐姐,你也在等家人吗?”苏韵身边传来小朋友的声音,扎着小辫子,穿着粉色短袖,肉乎乎的小手拿着彩虹棒棒糖。
“是啊!”苏韵顿了一秒,眉目间泛起阵阵温柔。
“你的家人怎么了?”小朋友声音稚嫩。
“生病了,你呢?在等谁?”苏韵蹲下,帮小女孩整理了下额头的碎发。
“在等外婆,她被烫伤了,护士在帮她包扎。”小女孩又舔了下棒棒糖,眼神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让人喜欢。
突然,抢救室的门“咔哒”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护理架走了出来。
苏韵一步跨到病床边,江政正躺在病床上,表情自然,眉眼含笑。
苏韵松了口气,直直盯着江政的眼神,语气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护士:“可刚刚仪器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实习小护士隔着病床探着身子回答:“我们山区医院小,设备老化,仪器该修理了。”
“啊?这样啊!”苏韵长长舒了口气。
“小姐姐,这就是你家人吗?”小姑娘在旁边舔着棒棒糖,稚嫩甜美的嗓音在空旷的抢救室外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额……”苏韵回头看了眼小女孩,一时语塞。
“家人?”江政的目光立即锁定苏韵:“什么家人啊?”
“小姐姐说,她在等家人,我也在等外婆。”小女孩舔了下棒棒糖。
“所以……你是我家人?”江政转头看向苏韵,眉眼遮不住的笑意。
“谁是你家人!”苏韵丢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哎,别走。”江政飞速坐起身,从病床上下来,病床发出巨大“嘎吱”声,仿佛快要散架。
苏韵听到,脚步更快了,朝住院部外方向小跑去。
终于在医院连廊上,江政抓住了苏韵的手腕。
“我只是安慰小朋友罢了,”苏韵鼻腔的酸涩还未褪去,眼神中带着红色血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知道。”江政双唇紧抿,极力克制着微微上扬的唇角。
“知道还要过来,一点空间也不给人家。”苏韵抿唇,有些赌气。
江政看向苏韵的眼神更加宠溺。
就是这种表情,她越看越气。
好像他看穿了她的一切,心底却波澜不惊。
“我不喜欢你这种表情!”苏韵气鼓鼓地看着江政,眼眸间尽是敌意。
“那我用什么表情?”江政下意识靠近苏韵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明朗:“让我看看,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因为刚刚太担心‘家人’了?”
“你……”苏韵有些答不上话。
“家人……”江政单手撑起下颌:“好久没听过这个称谓了。”
苏韵眉心轻皱,脸上泛起红晕:“别说了。”
“你是我什么家人?妻子吗?”江政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嗓音磁性更显温柔。
“你好烦啊!别再说了。”苏韵握起拳头,朝江政的胸口轻轻捶了下。
他的胸口结实坚硬,她本就用劲不大,感觉像在打一棵粗壮的树干,对方根本毫发未损。
而她的手指却略有痛觉。
他没有躲闪,只是下意识抬起下颌,唇角上扬,好像在看一只眼前飞舞的小鸟。
他捏过她的拳头,她的攻击力是他心里有数的。
只是这次,她拳头上的香味,让他分了神。
淡淡的玫瑰花香,是她最喜欢的护手霜的香味,让他的心跳错了节拍。
她的身体在他眼前跳起,拳头在他胸口略过时,她的膝盖好像碰到了他的裤管,他感觉有微风吹过。
比玫瑰花香更复杂,似乎夹着淡淡的体香。
江政的喉结动了动。
苏韵看他一脸享受的样子,眉目皱得更紧了。
一股热气从原本就拥堵的胸口窜上头顶,她再次跳起,握紧拳头,朝江政胸口再次捶了下。
头上随意扎起的丸子头松动,变成慵懒随意的马尾辫。
发尾在空中弹了两下,发丝在阳光映衬下发出金色好看的光。
这一次,江政依旧没有感觉到拳头的痛感,只看到了苏韵的头发在空中自由跳跃的浪漫,脸上的红晕直延伸到耳根。
“还看?不许看!”苏韵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怒意。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抬手装模作样的放在胸前,眉头皱紧:“疼。”
苏韵似笑非笑:“活该!”
“我还受着伤的。”江政语气略带委屈。
“受伤还这么偷奸耍滑!”苏韵语气不满,赌气道:“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转身朝住院部折返去。
江政听到“再也不管你了,”有些慌神,脸上的红晕瞬间凉下去半截,急忙上前跨一大步,试图抓住苏韵的手腕,却没够着。
阴差阳错,抓住了她的马尾辫。
苏韵情绪激动,转身走得坚决,江政虽然只是轻轻一拽,但对于苏韵的小身板来说却是不小的力气。
苏韵被猛地拽了回来,打了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啊!”失去平衡的苏韵慌了。
江政立刻单手搂住,使她的身体直直地靠在胸口。
苏韵脖颈后侧感受到了江政胸口的温度,滚烫。
尤其是头顶传来他呼出的气息,将头顶的碎发吹乱,蹭过她的脸庞,带着些抢救室消毒水的气味,此刻却闻起来分外舒适。
阳光透过玻璃照过来,空气中的灰尘沸腾。
苏韵的身体僵硬,挣扎着要从江政胸口站直身体,却因为身体重心太过失衡,而双手在空中抓了几次都徒劳。
突然她感觉耳侧再次吹来一阵温热,又是熟悉的气体的香味,这次她断定,不是消毒水,而是带着淡淡乌龙蜜桃活着薄荷的清新。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前不久自己买的漱口水,放在包里,上课被他发现了,拿走了一小袋。
她的心突然软了一寸。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缓缓靠在江政胸口,她的身体比她先明白,她内心真正想靠近的是什么。
在她身体接近他胸口的那一秒,江政默契地感受到了她的内心。
他温柔地把胸怀给她靠着,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揽着她。
她也不再抗拒,尽情享受着此刻的温暖,娇嗔地说了句:“以后不许这么看我了。”
“嗯。”他认真点头,半抱着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回到病房后,江政看到手机上的助理来电,接了起来:“老王的接班人找好了?”
“是的。”
“要找个心软善良的人。”
“嗯,符合您这个要求的。对了,江总,您回来的时间……”
江政停顿几秒,看了眼在旁边削苹果的苏韵,喉结动了动:“再说吧。”
“好的。”电话那头助理没有再追问。
坐在旁边的苏韵垂眸,朝一旁侧过身子,突然明白他这句话背后的苦衷。
或许对她隐瞒身份也是出于这些考虑,多的是她意想不到的事。
有时,一开始不能理解的事,随着了解更多真相,也渐渐能理解了。
一会,护士推门进来,递给苏韵一个细长发亮的盒子:“该量体温了。”
苏韵接过盒子一看,是一只水银体温计。
护士看到苏韵为难的眼神,解释道:“山里医院条件有限,没有电子体温计,只能用水银体温计了。”
“这样更准确一些。”江政伸了个懒腰。
“喏,你自己夹吧。”苏韵甩了甩体温计,确认水银已经到35°以下,递给江政。
“可我这只手臂受着伤,没法抬。”江政指指手臂缠着的绷带,耸肩,表情不自然。
“还有一只手呢。”苏韵仿佛预感到什么,感觉颊边有些发烫。
“刚扎上滞留针。”江政又抬起另一只手。
“那……我找护士来帮帮忙吧!”苏韵的脸颊已经发烫起来。
“要不,你来帮我夹吧。”江政朝床边坐了坐,抬起胳膊肘。
苏韵眼神躲闪:“我帮你夹?”
江政点头:“是啊!”
“我怎么帮你夹,那个要……”苏韵不自然了,没好意思说后半句:打开衣扣,“我已经把体温计甩好了,你自己夹吧。”
“我腾不出手啊!”江政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苏韵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眼前这个人也算跟自己出生入死过的。
再说更亲密的事她也没回避过。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毕竟现在特殊情况。
从前她一个人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生病的时候也希望人照顾。
那个时刻他出现的刚刚好。
他伤得确实比自己更重一些。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至于此。
于是苏韵拇指和食指夹着体温计,朝江政的身边坐过来些。
病床上的江政往苏韵身边凑了凑,抬起胳膊,示意苏韵往里夹:“要把扣子解开。”
“我知道。”苏韵敛起目光,心跳蓦地加快,指尖轻轻放在江政胸口的病号服上,单手解开纽扣。
苏韵的指尖微微发抖,锁定着扣子的目光也跟着颤抖,早上涂了护手霜,手指好滑,心态又难稳定。
刚捏到扣子,就从指尖溜走,再试一下,又溜走。
苏韵轻轻叹了口气。
“我来吧。”江政低头看了眼,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手指连动也动不了,疼得皱眉。
苏韵抬眸对上了他轻颤的眼神,心头突然一软:“别动,我来。”
她拉了一下椅子,距离病床近些。
她抬起左手捏紧扣眼,右手把扣子塞进扣眼,很快扣子就穿了过去,成功解开第一颗纽扣。
从打开的衣服空隙里,她不小心瞥见了他胸口的肌肉。
线条清晰,在屋内散漫阳光的映衬下,折射出肌肤独有的质感。
结实、性感。
她咬了咬下唇,悄悄敛起目光,脸颊微烫。
椅子还不够近,她松开扣眼,又拉了下椅子,距离床更近了些。
身体因为拉椅子而前倾,发亮的长发扫过江政胸前,扫过他的手。
她无意中看到他的手下意识收紧,心也莫名跟着揪了一下。
她再次坐好,浅浅地吸了口气,抬眼盯紧第二颗扣子。
再次左手固定扣眼,右手还和第一颗一样,把扣子从外至内地塞进扣眼……
可这次,扣子却出乎意料地紧,卡在了扣眼里,塞不进去了!
扣眼太小……
苏韵再次往前挪了挪,虽然没有抬眼,但分明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眼神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眉眼之间,又在唇线处停留。
或许已经看到了她抿起的唇角,甚至发现了自己藏在长发下的泛着红晕的脸。
空气早已滚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苏韵的目光没忍住向上抬,果然对上了那道发烫的目光。
四目相对,瞳孔骤缩。
苏韵的意识已经被搅得混乱不清,她眨眨眼睛,使自己保持清醒,抓紧扣眼的病号服一边,用力试图将扣子打开。
可偏偏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苏韵的眉头皱紧:“怎么……”正说着,突然,剩下的半截卡在扣眼中的扣子,“哧溜”一下从扣眼中滑了出去。
终于打开了!
可苏韵却因为用力过猛,双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了江政的怀里。
他的病号服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除此以外,她还闻到些许体香,有点像檀香,还掺杂着别的说不清的气味。
舒服、治愈。
她甚至贪婪地吸了一口。
突然又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立即推开他的胸口:“好,好了……解开了。”
不料双手却被江政紧紧抓住:“闻了我还想跑。”
苏韵越要挣扎开,越被抓得更紧,只得看着他的双眸,眼神中的慌乱被他尽收眼底。
江政呼出的气息带着抗拒不了的香味,语气有些恳求:“不要跑了。”
“这里只有你跟我,还要跑哪去,”江政慢慢地把苏韵揽入怀中,双唇在她耳鬓厮磨,“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苏韵感觉紧张得快要失去知觉,心脏跳得太快,不能呼吸,只能一点点被他拉着,朝他怀里靠近,任他处置。
这时,隔壁病房传来护士的声音:“体温量好了吗?”
“量好了!”苏韵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触电般从江政怀里挣脱。
“在隔壁呢,不会来这里。”江政抬手推了下半开的病房门,“咔”的一声,门锁上了。
果然,护士从关闭的门里发觉江总此刻不想被打扰,识趣地走远了。
“帮我量体温。”江政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苏韵屏着呼吸,指尖夹起体温计,伸进江政的病号服里。
病号服内的温度偏高,充斥着他的体温暖。
江政默契地抬起胳膊,苏韵把体温计塞到腋下,手背不小心触碰到胸口的皮肤。
和揽她时的手臂完全不同的质感。
好像碰到时,胸口的肌肉像触电一样,抖动了下。
苏韵的手也微微颤抖,但怕自己立即抽出,会再次碰到他,于是慢慢把手从他怀里撤回。
“我给你削个苹果。”手收回后,苏韵的脸已经红到脖根,她立即准备起身。
江政早已料到她会逃,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距离自己最近的点,轻轻一拉,就将她拥入怀中:“都吃了几个苹果了。”
这一次,是面对面。
他轻轻吻了下她发红的侧耳,口中依旧带着淡淡的蜜桃乌龙薄荷清香,低沉的嗓音叫了声她的名字:“苏韵。”
“啊?”苏韵心跳“噗通”,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要离开我,”江政的嗓音富有磁性,从她的耳根直抵心底,“好不好?”
苏韵的瞳孔骤缩,呼吸快要停止,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我……”
还未等她说完,江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捏住她的下巴,强势地吻了过来。
苏韵下意识地推了下他的胸口。
江政却搂得更紧,吻得更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尖,不容分说地入侵,像要将她吞噬。
“哗啦”一声,水银体温计不知何时从他腋下掉落,又沿着身体滚落到地面,碎成一地发亮的光芒。
苏韵被这声音吓得一惊。
江政的吻终于停了下来,舌尖又在她的唇角停留,那个时不时上扬,流露着几分动人姿色的唇角,他垂涎已久。
最后,他的舌尖留恋地离开了她的唇角,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不要离开我。”
苏韵的心跳彻底乱掉,双手发麻,不知放在何处。
接着,江政的手放在苏韵肩膀上,轻轻推开她,使她的目光和自己相对。
江政的眼眸泛起阵阵涟漪,折射着温柔的光,蔓延到眼角,眼神充满了深情,黏在她纤细动人的睫毛上,怎么也移不开。
苏韵的眸子里也流动着星光,他的眼神像有魔力,被紧紧勾住,怎么也分不开。
“假如……”江政沉稳沙哑,语气满含真挚深情。
苏韵眉梢抬起:“什么?”
“我没有隐瞒自己真实身份,我们,现在是不是都好好的?”江政的手捏苏韵的力度微微加大。
……
江政继续说:“我有点后悔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有磁性:“我不该隐瞒那么久。”
“不对,我不该隐瞒。”
江政再次对上她的眼神:“原谅我,好不好。”
苏韵咬紧下唇,心脏里的小鹿快要跳出来。
江政笑了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韵才回过神来,她用力快速点点头,强忍心头滚烫的情绪,后撤一下身子,试图从他的手掌中逃脱:“那个……体温计……掉了。”
她准备俯身去见,却又被江政拉了回来:“我等你答复,不论多久。”
苏韵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立即起身:“我去找护士再拿一个。”
从江政手臂中逃脱以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堵得难受的情绪消散过后,果然轻松了些。
她将门推开条缝,立即朝护士站走去。
江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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