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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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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吃完午饭,苏韵回到房间午休。
躺在床上,回想在教室被江政吻的一幕,她还是脸红心跳。
她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怎么就突然被吻上了呢?
明明之前还在生他的气啊!
她才忽然想起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
立项仪式上,她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他瞒了那么久,还设计让她跟自己合约情侣,她被他骗了那么久。
那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对她来说仿佛发生在昨天。
所以今天早上被他那样对待,怎么能够?
她怎么可以?
居然让她在教室那样吻自己,
而且两次?!
更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好像有那么一秒钟,她似乎还回应了他!
想到这儿,苏韵用力捶了下床,把脸埋进枕头里,暗暗发誓:
说什么不能再被他带跑偏。
下午上课,苏韵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坐到位置上,不搭理江政。
江政饶有兴致凑到苏韵耳边:“你的耳朵,为什么还是这么红?”
苏韵想起中午下定的决心,眉眼不抬:“因为睡午觉压到了。”
“确定不是被我吻红的?”
“你!”苏韵的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握紧拳头,抬起手来,朝江政的肩膀上捶去。
被江正宽大的手掌接了个正着。
他的手掌宽大又有力量,紧紧包裹着她小小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苏韵想用力把拳头从他手里撤出来,但是被控制得稳稳的。
两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苏韵不知怎么办才好。
此时,江政发现她的手细细小小的,手感很独特。
刹那间,苏韵的眼睛腾起些红色。
见到她真的着急,江政就松手了。
苏韵来了气,起身从座位上离开,走出了教室。
江政急忙起身跟了出去,忽然发现她好像跟上午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定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苏韵独自站在教室外的落地窗玻璃前,看着窗外绿色植物发呆。
江政站在身后,低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晚上我要整理笔记。”苏韵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宽大的芭蕉叶上,看着它随微风轻轻颤抖,扑面而来的阵阵清香,让人瞬间头脑清醒过来。
“整理完可以发我一份吗?”江政的手搭在栏杆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可以。”苏韵不想搭理他,拒绝的很直接。
“啊,连笔记也不给看?”江中轻嗤,语气充满讶异。
苏韵才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太过小气,勉强点点头:“好吧。”
晚上,江政正在房中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电脑右下角弹出苏韵的消息,她发来的pdf文件。
原来是他白天要的课堂笔记。
他立即打开,迅速浏览翻看。
她很细心,在每一份文件里都做了细致的备注。
翻到世界名著里,老师讲的加缪《局外人》。
苏韵在一句话下面画了几道红色横线,很是明显:
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弄虚作假。
这句话应该在她心里的分量很重,不然怎么会红笔画了好几遍,甚至顺手在旁边画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江正的手指停留在悲伤的表情包上,胸口像被什么拧了下,叹了口气。
看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呢。
他确实有些过分了。
不该把自己真实身份隐瞒那么久。
培训第三天,是实战演练的日子。
全体培训学生来到A市郊区外的山区,一个名叫“山梨”的工厂里当志愿者,参观农林副产品的制作过程,从而对产品的翻译详情有更透彻的了解。
这个工厂的主要业务是把大山里的野生水果,主要是梨,制作成水果干、罐头等产品出口。
毫无意外的,工厂的主要投资方是X集团。
工厂地点在半山腰一处平地,站在开阔的平地上,可以看到山脉起伏,山谷里飘着薄薄的雾,虫鸣鸟叫,草木郁郁葱葱,大自然氛围浓郁。
一众学员从大巴车上下车,来到简陋的工厂门口。
工厂大门简陋,门口没有保安看守。
工厂内,几十个穿着破烂的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他们头上的帽子磨损,工作服穿得也不规范,有的干脆穿着日常衣服,尽显邋遢。
地上散落着山区独有的土灰,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这是X集团投资的吗?怎么看起来像快倒闭了。”
“是啊!培训怎么安排到这来了。”
几个大学生们小声议论道。
苏韵也小声问江政:“这真的是你们集团投资的吗?条件比想象中的更艰苦啊。”
江政皱着眉头,目光在厂房各处打量:“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工厂每年投资不少钱在建设上,怎么建成这样?”
说着,江政朝办公室走去,苏韵也跟在后面。
他让助理联络了这里的负责人老王,拿出今年工厂的财务报表。
江政在办公室看了半个小时的报表,越看越气,那些资金的去向漏洞百出。
他立即告诉助理,组建调查组,对资金动向进行细致调查。
“我现在没有心情在这里了,你留在这继续培训,我要回集团一趟。”江政神情严肃,对苏韵道。
“这么远的路,总得有个人看导航吧,我陪你一起。” 苏韵急忙跟上去。
江政看着苏韵,眉宇紧皱,又抬头看了眼楼上办公室,窗户后面似有人影闪过。
江政的眉目之间有乌云浮现,他点头,解锁车门。
苏韵坐到了副驾驶座。
汽车转了个弯,进入了狭长的斜坡。
路边,时不时闪过闪烁的黄色警示灯,提示这里:事故高发,危险。
这是一段事故高发区,A市每年都会有车祸事故在这里发生。
看着车挡风玻璃前,山路崎岖,峰回路转,惊险无比,苏韵的心忍不住跟着揪紧了,双手抓紧胸前的安全带。
江政认真看着山路,紧握方向盘,谨慎认真地开着。
当车路过陡峭的弯路,开始加速朝坡下开去。
速度快到苏韵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江政。
他的额头渗出汗渍,眉心紧紧皱起,暗沉的脸色苏韵从未见过。
他低声说了句,脚踩刹车脚蹬发出巨大声响:“奇怪……”
苏韵疑惑:“怎么了?”
几秒钟后,江政额头的汗珠更大,他语气沉重又克制地说了声:“刹车失灵。”
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时,江政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力死死盯着车前方向,双手紧张发抖地快要握不紧方向盘。
怎么办?他其实也不知所措,从未遇到过如此惊险的状况。上次这么靠近死亡,是在滑雪场上失控,但好在被队友救了回来。
这样突然刹车失灵的状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刹那间,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一切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爷爷还在医院,集团还有许多宏图伟略没有实现,生命怎么能够此刻戛然而止?
想到这,巨大的不甘心涌上心头,他再一次用尽浑身力气,猛烈地踩了几下刹车,甚至加剧了车身的震动。
但还是无济于事。
看着江政从未有过的表情,苏韵知道这次面临的状况,非同一般,心猛然坠入深渊。
车子伴随着剧烈地颠簸,快速朝山下奔去。
挡风玻璃外,道路的尽头就是山沟。
车如果冲下去,必定车毁人亡。
苏云抓着安全带的手不住颤抖,六神无主。
她不断安慰自己,一定要保持淡定,忽然想起,拨打求助电话!
克制着双手的颤抖,拿出手机,努力解锁屏幕,点击按钮。
江政扶着方向盘,在仪表盘上搜寻按钮,想尽各种办法让车速降下来,于事无补。
最终,车还是冲出悬崖,坠落山谷。
是她最害怕的失重的感觉,在游乐场的时候,最怕海盗船冲到半空中,然后俯冲下坠。
车猛烈地撞击到山谷的峭壁,撞击过于激烈,直接启动了汽车的安全气囊。
气囊充满车辆的驾驶座、副驾座,苏韵感觉自己的头被包裹起来,她伸手想抓住江政,却连眼睛也睁不开,找不到方向。
巨大的气囊包裹下,她的视觉、听觉能力都下降大半。
但车辆坠落到地面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苏韵陷入极度恐惧,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车从悬崖冲出来掉到了哪里?会发生爆炸吗?
各种恐惧快要将她吞噬。
“江政……”苏韵眼角又流出眼泪,她轻声喃喃了一句,之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醒来,感觉浑身疼痛,分辨不出哪里更疼,哪里最疼。
突然,她好像听到江政的声音,接着,是另外几个人的声音。
江政有气无力,不知对谁说:“先救她。”
听到这句话,苏韵心底涌起熟悉的安全感,突然困意来袭,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再次失去知觉。
工作以后,她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操心失眠,这次总算睡了个踏踏实实的觉。
住院部,二楼,苏韵睁开双眼。
车祸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苏韵起身,穿好鞋,朝隔壁房间走去。
她从护士的口中得知,自己伤的并不是很重,而江政则在隔壁病房,还在昏迷中。
她韵立马下床去找江政。
她轻轻推开房门,看到江政头上缠着纱布,病床边挂着水,床头柜上的仪器发出“滴答”响声,更显房间的静谧。
“他还没醒吗?”苏韵关切地问屋内的护士。
“江总上午还醒了一会,这会睡着了。”护士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别担心,你们很幸运,坠崖的地方不是很高,你俩伤的都不是很重。”
苏韵松了口气,谢谢护士。
她缓缓坐在江政床边的椅子上,温柔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政,帮他捋捋头上的碎发,低头看到枕头边的手机亮了。
“老王?”苏韵想起那个在工厂带着江政一起在办公室对账的老头。
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皱纹走向很奇怪,表情总觉得瘆得慌。
现在打电话定是有要紧事,再一看,屏幕上显示老王已经打过十几个未接电话了,苏韵立即点击“接听”按钮。
苏韵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响起了老王的声音:“喂,江政,怎么样?现在医院躺着,清净吧?”
老王笑了声,鼻音很重,充满嘲讽。
听得苏韵起一身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声音继续:“U盘我已经销毁了,劝你少管闲事,否则下次,你连进医院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韵脊背发凉。
原来,看似简单的查账背后,居然藏着这么深的、恐怖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韵轻轻把手机放下,坐在江政身边,安安静静看着江政。
才明白,眼前这个直爽坦诚的男人背后,其实藏着许多她看不到的辛苦。
他身上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她是知道的。
只是今天更加清晰地感受到。
难怪认识他那么久,他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来,有些事不要被太多人知道,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对他的苦衷有了更多的体会、理解。
这时,病房的门推开了,居然是江滨。
江滨表现出异常的冷静淡定,询问了江政的伤情后,他的眉目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关切。
看来他很在意他,苏韵很欣慰。
苏韵告知江滨刚刚接到电话的听到的内容。
“居然有这事?”江滨的金丝眼镜闪过光亮,拳头握紧:“你照顾好他,剩下的交给我。”
江滨边打电话,边走出了病房。
X集团处理危机状况的能力非同凡响。
不一会,江滨和警察一同来到病房和苏韵了解了情况,又去找到了失事车辆。
顺藤摸瓜,找到了事故背后的黑手,老王。
后来,苏韵从警察那里了解到,是老王对账目做了假,贪污了X集团的大部分拨款。
他以为工厂地段偏僻,X集团投资众多,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注意到。
他确实没猜错。
但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随口答应的一个培训训练营,原想赚点外快,没想到居然招来了X集团的总裁。
老王也想不明白,江政到底出于什么想法,居然来参加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训练营。
账目作假被集团总裁识破那一刻,老王慌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狗急跳墙,选择了最容易暴露、也最不聪明的做法。
“苏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江总要来参加训练营吗?”一个警察问。
“老王说他想不明白。我们其实也想不太明白。江总各个领域都算半个专家,且常年国外留学,外语也算精通,况且工作又忙,我们觉得他不需要参加这种培训。”另一个警察补充。
“大……大概是因为我吧……”苏韵看着桌面,内心情绪翻涌。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才不会来参加什么翻译训练营。
“他知道我报名了,就也来提升外语水平。”苏韵轻咬下唇:“他这么说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韵的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您的配合。”两位警察盖上笔盖,和江滨告别。
傍晚,苏韵在江政床边坐着,用手机处理文件,突然感觉江政的腿慢慢动了一下。
苏韵的目光沿着白色的被子勾勒的江政的长腿,朝他的胸口慢慢移动,看到扎着滞留针的那只白皙、缠着绷带,渗透着些许血渍的手动了动。
“你醒了?”苏韵立即起身,俯身查看江政的情况。
江政缓缓睁开眼睛,眼眸里的光亮比往日稍显暗淡,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挂的点滴上,又移动到苏韵的脸庞,苹果肌自然地上台,手慢慢伸出来。
苏韵想要握住那双缠着纱布的手。
江政趁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力气大的惊人,好似快要把她骨头捏碎。
她疼得嘴唇微张,手却也不愿意松开。
他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立即松了些,发白的嘴唇里缓缓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听到这句问候,苏韵的鼻子突然涌起阵酸涩:“我挺好,倒是你,吃苦了。”
苏韵轻抚着江政额头上的纱布,因缠绕太多层而手感略显坚硬,让人忍不住心疼。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来参加这个训练营,就不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了。”苏韵声音哽咽。
“你帮我发现了X集团里藏着的毒瘤,我该感谢你才是。”江政竖起大拇指。
苏韵唇角微翘,窗外阳光漫不经意地照射进来,模样动人:“那倒也是,老王才是做错事的人,我不必帮他担责。”
江政的大拇指在空中抖动两下,表示赞同。
两人轻松惬意地笑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皮鞋和高跟鞋的声音,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
“怎样了?”江滨推开门。
“江政,让我看看怎么样?”盛凌走近病床,面色凝重。
“我没事。”江政看到江滨和盛凌,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苏韵立即手摇病床,竖起枕头靠在江政背后。
“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江滨语气充满责怪。
“我当时看到账目太急了,就大意了。”江政挠了挠头上的纱布。
“这种事背后有黑手,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平时的机灵劲去哪了?”江滨依旧责备。
“不是第一次?”听得苏韵心头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江滨,“平日的机灵?”
“唉……”江政叹了口气。
“别责怪他了,都受伤了。”盛凌拿起苹果细心地削起来,转身对江政道:“你的健康直接关系到集团安危,所以,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我们在分家族财产上有分歧,但是收拾自己的兄弟,当然要我自己来,”江滨顿了顿,捶了下病床:“见不得别人插手。”
江政笑了。
江滨和盛凌看望完江政就离开了。
苏韵看到江政饶有兴致地吃起了苹果,脸上也泛起阵阵笑容。
但是想起刚刚江滨的话,苏韵的心情又陷入一阵阴郁。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江政慢慢从病床下来,穿上拖鞋,双眸充满渴求地看向苏韵。
“好。”苏韵点头。
在医院外的走廊上,绿色藤蔓中点缀着紫色花束,投下片片月光,景色宜人。
“美景,美人,美味,真好。”江政个子太高,伸手就够着了走廊顶端的花藤。他随手摘下一朵紫色花,送入口中。
“别乱吃,小心打了药。”苏韵眉心轻蹙。
江政却牵起唇角,又摘下一朵花,用力吸了口花香,放到苏韵耳边。
苏韵脑海中还回忆着车祸前在车里手足无措,极度恐惧的经历,满面愁容。
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他还这么轻松自在,好像车祸从未发生过。
可她到现在心率还没降下来,因为在山崖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恐怖了!
再加上知道了老王背后的算计,更让她见识到人心的恐怖。
这些在他眼里,甚至不值一提?!
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装的。
但她真的很难接受。
江政看苏韵没反应,又摘下一朵花,把花瓣一瓣一瓣拆开,放在手心里,吹散落到苏韵的头发上。
花瓣散落,苏韵感觉头顶和鼻尖痒痒的,心情更加烦躁,就挥手把花瓣拿开:“干嘛呢!”
江政他才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太对:“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苏韵抽泣起来,肩膀不住抖动着,泣不成声:“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还有……没想到居然背后有人这么狠毒,太可怕了,我睡不着……害怕,做噩梦!”
“嗯。”江政面色凝重,胸口堵成一团,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太危险了!”说到“太”字的时候,苏韵正好碰到江政的胸口,眼泪也沾湿了他的病号服,留下些泪珠的痕迹:“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
说到这,苏韵再次说话也不能顺畅,用力捶了下江政的胸膛,又舍不得用力,最后拽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我明白。”江政搂着苏韵更紧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她发丝带着玫瑰花的香味,动人心魄。
一根发丝拂过他唇边,空气里多了诱人的气息。
苏韵丝毫不知道江政此刻的心不在焉:“对不起,你也受伤了,我还这样跟你说话。”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向后撤了撤身子,看了眼江政胸口的泪痕,轻轻擦拭两下,被江政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里,苏韵好像听到他的心跳“突突”的声音。
她的注意力才从车祸后的惊魂未定上,被江政拉回到当下。
“那一刻确实很恐惧。”江政嗓音低沉,“我很欣慰当时能够在你身边保护你。”
苏韵还未从他胸口抬起的手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嗓音穿过胸口时的微微震动,震得她手酥酥麻麻。
她不敢抬眼看他,怕只对视一眼就会坠落深渊。
她只敢看着自己的指尖,还有他线条硬朗的胸口起伏的曲线。那双充满力量感又肌肉块状分明的胳膊,安全感十足,使她联想到昏迷前所听所感。
他感受到了来自她手掌凉凉的温度,尤其是“保护”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手掌动了动,许是颤抖,许是紧张,他按住了胸口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又朝自己心脏方向挪了挪。
不小心动了手臂伤口,他忍不住发出“嗯”的声音,手臂像触电般猛地一缩。
“怎么了,是碰到伤口了吗?”苏韵急忙后撤,眼神在江政身上搜索,仔细查看伤口状况。
这时,江政的吻落了下来,嗓音低磁温柔:“没事。”
苏韵的眼中带着光,身体像有电流经过,巧妙地避开江政想再次贴上的唇,声音极小地说了句:“你有伤,要注意。”
江政向前进了一步,唇又贴上她的:“帮我疗伤吧!”
她又下意识想后退,被江政的手一把拖住后背,压迫感袭来,将她再次推进他的怀中。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使她的目光触碰上他的,
江政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池湖水,他睫毛在眼睑上的纤细的阴影,绝美性感,垂眸的眼神,充满爱意。
苏韵好似被他的柔情感染了,身体微微发麻。
“我不会。”苏韵神情恍惚,脸颊通红。
“你会。”江政缓缓靠近苏韵,声音清冽。
“真不会。”苏韵又后退一步,想逃。
江政再向苏韵前进一步,单手固定苏韵的下颌,使她无法逃脱,在她耳边轻言慢语道:“别逃了,”语气中带着些祈求的意味。
苏韵身体突然僵住,眼神盯着他脸上纤细的睫毛影子,心跳快要爆炸。
他深情炽热的吻趁势落了下来,缠绕交织,用力搜寻她的气息。
她也勇敢迎合着他的探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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