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要钓你》金靴子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两天后，W公司团队收到了补发的季度奖金，苏韵还听说X公司加强的安保，关系户也不能随意进出，和此事有关的内部人员也遭到了降级处分。

　　苏韵的心事如乌云散去。

　　又到了A市一年一度的国际展会的日子，江政理所应当要代表X集团出席相关活动。

　　苏韵是X集团合作的翻译公司的首席翻译，当仁不让地担当起江政的贴身翻译工作。

　　精美绝伦的晚宴上，繁花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来自社会各界的名流们穿着打扮得体，在宴会厅三三两两交谈。

　　江政在宴会上，手中拿着酒杯，跟前来寒暄的参会嘉宾们，碰杯打招呼。

　　“季度奖收到了吧？”江政和嘉宾们点头示意，顺带小声和苏韵聊着。

　　“收到了，虽然这是我们应得的，但还是谢谢江总。”苏韵声音小但透着与生俱来的底气。

　　“你真是，嘴巴可一点也不让人。”江政又和另一位名流干了杯。

　　迎面而来了某驻华领馆代表，江政伸手相握：“欢迎您的到来，上个月我刚去过贵国，风景美轮美奂啊！”

　　苏韵把江政这段话翻译成英语给领事代表听，代表听了面露微笑，不住点头。

　　江政原本是想快速和所有宾客打完招呼，制造机会单独和苏韵相处的，因此语速飞快，原本就因腿长而巨大的脚步，现在更难追上。

　　“江总，您慢些，我有点追不上。”苏韵在江政身后快步走着，快要喘气。

　　“怎么，要追我？”

　　“……”

　　江政俯身到她耳边，呼出的气体吹动耳边的发丝：“不是在追我吗？”

　　苏韵的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地面磕出脆响：“您腿长，步子大，我追不上，这算追吗？”

　　“那不还是追我吗？”江政忍不住笑出来。

　　苏韵抬手揉了揉额头：“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一会您和外宾沟通没有翻译，麻烦您回头找找看，我是不是被甩老远了。”

　　听到脱口而出的“甩”字，苏韵眨眨眼睛，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江政眼眸眯起，目光盯着她的脸，眉头紧紧皱起：“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韵强忍住笑，又重新措辞：“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一会找不到小苏，可能是被您矫健的步伐甩开了呢。”

　　江政的眼眸再次眯起，唇角抬高：“‘甩’？”

　　不等苏韵回答，江政俯身盯着苏韵的眼眸不放：“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甩你了？我确实有事瞒着你在先，但是你也用水泼我了呀，是你先掉头走掉的，怎么能说我甩你呢？”

　　苏韵立即抿起双唇，一板一眼地答道：“江总，您步伐大且快，我在您身后追不上。可是您说我‘追求’您，我哪里追求您了呢？”

　　“你！”江政一下子被苏韵的话噎了回去，喉结滑动，半晌没有说话，气得转身走开。

　　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步伐小了很多。

　　“小苏啊，小苏你好。”

　　苏韵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客户李总，她立马回以礼貌的微笑：“李总您好，好久不见。”

　　“江总，借一步说话哈。”李总和江政打过招呼后，拉过苏韵的胳膊：“小苏，我在楼上包厢又开了一桌，宴会结束了，欢迎您赏光来坐坐。”

　　“李总您客气，我一会就上去瞧瞧。”苏韵客客气气地答应。

　　“李总，小苏是我的翻译，你要找她吃饭，得先过我这关吧。”江政双手背在身后，跟李总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领导训话。

　　“是的是的。江总，您看一会等宴会结束后，我可否请翻译员小姐喝杯茶。”李总笑脸相迎。

　　江政看着李总的眼睛，停顿两秒，干脆利落地答道：“不可以。”

　　场面立即冷却。

　　李总脸上堆满尴尬：“这……江总您真会开玩笑，”为难地看向苏韵。

　　“江总，宴会结束，我今天的工作任务也结束了，不妨碍的。”苏韵敛起笑容。

　　江政低头看着苏韵，微微俯身，她头顶的发丝散发的玫瑰花香，飘着香甜的气息。

　　江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揪得疼。

　　沉默片刻。

　　江政走近苏韵一步，俯身在她身边，唇动齿不动：“你去那干嘛？”

　　苏韵下意识后退一步：“李总是我老客户，老客户请我喝茶，我怎么能拒绝呢？”

　　“我宴会结束还有别的事，也要翻译呢。”江政双手背在身后。

　　“根据您的日程安排，明明没事啊！”苏韵更奇怪了。

　　江政扯了扯唇角，垂眸眼前的苏韵，眉宇间露出些许无奈。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轻击屏幕，递到苏韵跟前：“喏，现在有事了。”

　　苏韵看到屏幕上是江政和卜思的对话：

　　江政：【卜思你好，宴会过后，我要在一楼宴会厅和外国代表小型会谈，需要翻译1名。】

　　卜思：【江总您好，您现在配备的翻译苏韵即可完成任务。】

　　苏韵暗叹：“算你狠。”

　　江政朝苏韵晃晃手机，下颌朝前方抬起：“走吧”。

　　两人刚抵达宴会厅，江政便被参会代表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苏韵见没有老外，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听到身边两个美女工作人员的对话。

　　“李总在楼上请客呢，你不去？”

　　“要去你去，谁不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大龄未婚的儿子相亲呢。”

　　“今晚又是哪个姑娘被骗喽。”

　　苏韵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光亮，看着人群中的江政，突然听到自己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江政临时增加的研讨会结束后，已是深夜，苏韵和江政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

　　苏韵忙活了一晚上，想到回去还要写冗长的总结汇报，身体的疲惫像洪水淹没了她。

　　她单手揉着肩膀，高跟鞋走路显得比往日更加吃力。

　　江政则一晚上洽谈成功很多业务，被众星捧月般地对待，他身轻如燕。

　　江政轻声哼了两句歌，拿出车钥匙开门，“对了，苏韵，明早你的总结报告写完后，也发我一份。”

　　“好。”苏韵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肩膀不舒服吗？”江政贴心地抬起手掌在苏韵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苏韵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苏韵生气地睨了江政一眼，手准备拉车门，却又被江政拦住：“干嘛，稍到地铁站就行，不用很远的。”

　　江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到苏韵手里：“你家离这太远了，今晚在这住，好好休息下，明早再走。”

　　苏韵看着手里白色房卡，上面金色房号在停车场灯光下发出亮眼的光芒，心里暖暖的，但下一秒钟，还是想拒绝：“我自己可以搞定。”

　　“拿着。”江政不由分说放进苏韵手中。

　　指尖触碰的瞬间，苏韵心脏漏跳一拍。

　　“今晚表现的不错，有工作机会来的时候，不必非要接受，先了解下对方底细，再做决定也不迟。”江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韵手握房卡暗笑，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在会场听说了关于李总的什么信息。

　　算了，他也不必知道。

　　“怎么还不走，想我陪你啊？”江政推开车门，想要下车。

　　苏韵被江政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江总，你别拿我取笑了。”

　　“我以为你希望我留下呢，反正我开车也累。”江政笑了，看着苏韵的眼神充满别样的情愫，手指在方向盘上揉捏两下。

　　“没有没有。”苏韵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帮江政把门关上，道了声“晚安，一路顺风。”

　　江政笑着摇了摇头，发动汽车。

　　直到看着江政把车驶离停车场，自己才朝酒店方向走去。

　　上次宴会结束回来后，苏韵就投入到工作中去。

　　虽然感情问题乱得一塌糊涂，但工作给了她暂时转移注意力的出口。

　　直到，最近苏韵感觉事情怪了起来，不知为何，她最近接单的数量骤降。

　　从前一个月能接到十几个笔译、口译订单。现在三十天过去了，笔译订单没有降低，口译工作却只有一个。

　　一定是哪里发生了问题，苏韵坐不住了，敲开了陈雨真办公室的门。

　　“你是招牌，我肯定不会故意减少你的订单！”陈雨真敲着桌面。

　　“那为什么我的工作量减少了这么多？”苏韵眉心皱起。

　　“这……有时候有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陈雨真的眼神落向办公桌上印有“X”集团字样的台历上。

　　苏韵突然明白了。

　　一定和江政有关。

　　明摆着的，一定是他打了招呼，想办法让她专注在X集团的项目上。

　　苏韵拿出手机，打开江政对话框，敲击屏幕：【为什么平白无故减少我工作量？】

　　电话那头，江政笑了笑，回复：【帮你排除李总之流的障碍。】

　　苏韵来气：【我看你才是那个障碍！】

　　江政唇角抬起：【我到底是障碍还是机会，不全在你一念之间吗？】

　　苏韵心头隐隐作痛，她原本是想专注在这耗费了巨大心血建立的项目上的。

　　他知道。

　　这项目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正是因为这个项目才让他们的心紧紧靠近在一起。

　　至少她这么觉得。

　　直到所有的信任都在项目落成那一刻崩塌。

　　原本属于两人目标达成的默契，她甚至在从奶奶家回来的沙滩上带了贝壳回家，特意为他制作了胸针。

　　她为了和他守护爷爷，答应当他女朋友，跟他一起对抗哥嫂。

　　没想到最后居然从哥哥的口中得知他的真实身份。

　　她实在不能接受，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却要在那个重要时刻，由哥哥口中说出真相。

　　她实在无法原谅，实在无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面对他，去继续X项目。

　　但她必须往前走，继续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只有这才是最可靠的。

　　对，靠自己，她从来不就是这样吗？

　　可他把路都堵死了。

　　他居然成了她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其实，最大的障碍也可以变成最大的优势！

　　这不是他说的嘛，障碍变成机遇。

　　苏韵立即拿出手机，给潜在客户宋总发去信息：【宋总，您的翻译需求确定了吗？如果确定了，可以尽早联系我哦。】

　　半晌，没有收到对方答复。

　　苏韵又补充一句：【您正和X集团洽谈的项目是否需要沟通？我和集团总裁江政私交甚笃，或许可以帮些小忙。】

　　对方立即打来电话：“小苏啊，你说你认识江政啊？”

　　“嗯，我给他本人当过翻译，有过些交流。”

　　“哎，那你知道他平时有什么喜好吗？”

　　“他……喜欢爬山。我听说他最近要约朋友就要去爬来着，前不久您提出的翻译还需要吗？”

　　“需要的，我有个外国客户想见江总，你帮我们翻译一下吧。”

　　苏韵唇角牵起：“好的。”

　　于是，苏韵给自己接到了将近二十笔订单，时间从当月排到了下个月。

　　看着排的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把障碍变成机会，江总果然没有骗我，”苏韵咬着奶茶吸管，忍不住发出“啧”的一声。

　　X集团会议室，苏韵刚为江政和宋总以及他的老外客户翻译结束，宋总和老外先行走了出去，在苏韵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即将出门时，江政叫住了苏韵。

　　“苏韵，过来。”江政在位置上，声音冷清，不容抗拒。

　　苏韵面无表情，来到江政面前：“宋总，您有事找我？”

　　“听说你最近跟很多人说和我私交甚笃，靠这个接了不少工作？”江政神情严肃。

　　“是啊！”苏韵靠着会议桌，双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

　　“谁让你这么做的？”江政下颌动了动，眼神中透出怒气。

　　“当然是您咯！”苏韵毫不畏惧地看着江政，“不是您告诉我的，把障碍变成机遇吗？”

　　江政手指点了点桌面，“我的意思是，把你的注意力放到X和W集团的合作项目上来，这里才是你的机遇！”

　　“我的机遇不在这，你知道为什么！”苏韵眼中染上绯红。

　　从知道他真实身份那天起，她就决定和他划清界限了。

　　说完，苏韵拿起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心里被什么拧得生疼。

　　江政靠在会议桌边，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一周后，W公司，苏韵刚走进办公室。

　　实习生小优愁云满面对着电脑：“怎么办啊，苏姐，你让我盯的这个订单……”

　　“怎么了？”苏韵走到电脑跟前，看到原本快谈好的订单又黄了。

　　怎么会这样，苏韵暗叹。

　　跟对方工作人员一打听，苏韵气得牙痒痒，又是江政在背后搞鬼！

　　苏韵气不打一处来。

　　下了办公楼打了一辆车就朝X集团开去。

　　“江政，你什么意思！”苏韵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江政办公室，气冲冲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内几个代表正在开会，吃惊抬头看向苏韵。

　　“今天会议就到这吧。”江政宣布散会，抬眸看向苏韵：“找我有事？”

　　“是你把我快谈好的客户抢走的吧？”苏韵问。

　　“来，请坐，喝杯咖啡。”江政示意工作人员倒咖啡。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苏韵冷冷看向江政，“您让助理联系我快谈好的客户，从别人那下翻译订单，什么意思？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苏韵原以为江政会被自己问得不知所措，没想到居然遭到轻嗤，他毫不客气地反击道：“那么你打着我女朋友的旗号去接别人的订单又是什么意思？”

　　苏韵愣了一下，原以为上次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他这么记仇，原来还埋了暗线，在这等着她呢。

　　“不用绕这么大弯，想让我帮忙给你介绍客户直接说。”江政向后靠向椅子靠背。

　　“直接说你就会给了吗？”苏韵冷笑。

　　“起码你不用自降身价。”江政振振有词。

　　苏韵笑了：“我也没有自降身价啊！”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江政看向苏韵的眼光里多了些柔和，唇角止不住上扬：“你是说，当我女朋友不是自降身价啊？”

　　苏韵眼睛眨巴两下：“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江政眼神里露出关注。

　　这时，苏韵的电话响了，是一个客户打来的。

　　“喂，您好，是的，我下周有空的。”苏韵电话里有礼貌地答道。

　　江政听出话语不对，立即起身去夺苏韵手里的电话。

　　苏韵侧过身子急忙逃跑：“好的，您留下我联系方式，我不会让您……”

　　苏韵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已经被江政夺了去。

　　“还给我！”苏韵试图抢夺回来，可赶不上江政的手速飞快，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干嘛！”苏韵面含怒意看着江政。

　　“我是他甲方。”江政静静地看着苏韵，声音透着微微的醋意，“你把跟他聊天的功夫用在我身上，多少订单拿不下？”

　　苏韵眉头紧皱，一副不把江政的话放在眼里的模样：“你管我！”

　　“放着我这条大鱼不钓，非要去钓什么小虾米！”江政把手机贴近胸口，说什么也不松手。

　　苏韵抓了几下都不成功，只好放弃，收起恶狠狠的眼光，淡定地看向江政：“你说的没错，放着您这大鱼不钓，去捞小虾米，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苏韵站定，双手将后脑勺后的头发捋了捋，语气缓和：“不知江总是否愿意给我分一小单，让我这很久没开单的小卡米拉赚点钱呢？”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江政眼神松了下来。

　　“嗯。”苏韵认真看着江政的眼睛，单手托起下巴，眉心微微皱起，“该怎么向您展示我的诚意呢？”

　　江政面对着苏韵这突然投过来的目光吓了一跳，心跳突然停跳一下，喉结颤动：“那你得好好想想。”

　　“行啊，我好好想想。”苏韵继续凑近江政。

　　她的身高比江政矮了一头，但是穿着高跟鞋，凑近江政再踮起脚尖，刚好碰到他的下巴，胡渣在眼前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秒钟，她甚至闻到了上面刮胡膏的香味。

　　清新的，香甜的，她自己也被这香味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眼神躲闪起来。

　　以前，好像不是这种味道。

　　可能最近换品牌了吧！

　　苏韵心里突然感慨。

　　转眼不是她的女朋友已经有一阵子了，原来他的生活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记得有一次在江宅，早上她醒来，推门看到他满脸都是白色的泡沫，像圣诞老人，禁不住笑了出来。

　　江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时，两个人的快乐是真的。

　　那时，她还以为两个人能够快乐很久。

　　可没想到没多久，她的世界全变了。

　　想到这，苏韵沉默了，胸口发烫，鼻尖发酸。

　　江政被她这突然的沉静逗乐了，反倒松弛下来：“怎么，不是要展示诚意的嘛？”

　　苏韵脸微微发烫，尽量掩藏起呼吸的节奏，慢慢靠回桌边。

　　“怎么了？”江政看她突然变了脸色，俯身凑近。

　　“没什么。”苏韵低头，尽量藏起发烫的脸，她不想他看到自己可能发红的脸，也不想他看到自己凝重的面色，看出内心的秘密。

　　江政从苏韵冰凉又为难的脸色上察觉出了什么，伸手把手机递到她跟前：“喏，还给你。”

　　苏韵看到手机在眼前，反倒不领情了：“你不是要诚意吗？这就是我的诚意。你拿去，我不要了。”

　　苏韵转向一边，故意不理江政。

　　“对不起。”江政轻声道，把手机又往苏韵面前递了递，她甚至感觉到了些许被撩动的发丝。

　　苏韵轻咬下唇，她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和重量。

　　“那天在海边，我问你两个人在一起是否要坦诚相待。”苏韵喃喃道，并不看向江政，似乎在自言自语，“我现在知道你那时为什么犹豫不决了。”

　　“对不起。”江政又说了遍，感觉到内心深处的疼痛，掩藏不住。

　　“没关系。”苏韵站起身，自然地从江政手中拿过手机，“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

　　苏韵起身，把肩头散落的发丝捋到后背，拿起包，走到门边，突然缓缓转过身，对江政挤挤眼睛：“我感受到了您的诚意。”

　　说完，松松肩膀，晃了晃身体，一副俏皮模样。

　　“你，”江政上前一步，手用力按了下桌子，“居然敢耍我！”

　　“没有没有，我哪敢耍您。”苏韵解锁手机，朝江政晃晃，“我不过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您愧疚一下罢了。”

　　“真是！”江政跨到门边，想抓住即将离开的苏韵，却被苏韵一个侧身，闪出了门外。

　　苏韵站在走廊，点开手机，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门内的江政，一边对着手机发送语音消息：

　　【您好，我是苏韵，下周我有空，咱们的工作如约进行，期待您的答复。】

　　“嗖”的一声，语音消息发送成功。

　　苏韵像一个胜利者，锁屏手机，放进包里：“听您一席话，胜似听您一席话！”

　　话毕，苏韵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内，苏韵朝江政摆了摆手，眉梢上挑，用唇语说道：“再见”。

　　“给我等着。”看着电梯门关上，江政轻咬下颌，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