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67、直播故事 故事

　　直播事故

　　时间线：2024年，某场演唱会前夕

　　首尔的四月，樱花落得差不多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春天的凉意。

　　演唱会前一天的晚上，崔胜澈的Ins直播间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啊，这个……怎么开？”

　　镜头晃了几下，崔胜澈那张被粉丝称为“雕刻美男”的脸终于对焦成功。他显然是素颜，头发随意地垂着，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柔软了许多。但仔细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连日高强度彩排留下的痕迹。

　　“就随便播一会儿，”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因为前几天的练习有点哑，“明天演唱会，怕大家等得着急。今天彩排完，没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屏幕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是椅子被粗暴拖动的声音。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挤进了画面，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气势。

　　“胜澈哥你偷偷直播不叫我？”

　　凯文的脸从崔胜澈肩膀后面探出来，他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卫衣，但帽子反扣，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介于乖巧和嚣张之间的弧度——是那种“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大家好，我是来蹭直播的。顺便监督我哥别乱说话。”

　　他说着，不等崔胜澈反应，直接把椅子又往镜头前拖了近半米，半个身子几乎挡在了崔胜澈前面。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双人直播！】
　　【凯文！凯文！凯文！】
　　【这什么神仙组合！演唱会前福利！】
　　【等等凯文你“监督”是什么意思哈哈哈哈】

　　崔胜澈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找回一点镜头存在感：“你自己不开直播，跑来我这儿蹭，还嫌我占画面？”

　　“我的手机没电了。”凯文理直气壮地说，顺手把桌上崔胜澈的水拿过来拧开，喝了一大口。

　　“那是我的水。”

　　“现在是我的了。”

　　崔胜澈无语地看着他，凯文回以一个无辜的眨眼。

　　弹幕已经笑疯。

　　正闹着，凯文忽然偏过头，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咳得不厉害，就是嗓子有点干的那种，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

　　弹幕立刻变了风向。

　　【凯文咳嗽了！是不是感冒了！】
　　【嗓子还好吗明天要唱三个小时呢】
　　【注意身体啊别太拼了】

　　凯文看了一眼弹幕，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干。彩排喊多了，正常的。”

　　他说得很随意，但崔胜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弹幕根本没有察觉。但凯文察觉了。

　　“真没事。”他轻声说，是对着崔胜澈，不是在对着镜头。

　　崔胜澈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保温杯推了过去。

　　凯文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带走了那点若有若无的痒意。

　　但弹幕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胜澈哥的保温杯永远是给凯文准备的】
　　【那个眼神……我哭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有人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一条弹幕慢慢飘过：

　　【凯文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车祸之后还有后遗症吗？】

　　凯文看到那条弹幕，笑了笑：“基本没有了。只有特别累的时候会偶尔有点晕，但正常人特别累的时候也会不舒服吧？”

　　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担心的事。弹幕刷过一片“那就好”“要注意休息”。

　　崔胜澈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体力现在比我还好。上次团综跑步，我最后一个，他第三。”

　　“那是因为哥你腿还没好全。”凯文说。

　　“借口。”崔胜澈面不改色。

　　弹幕又开始笑。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更久远的事。一条弹幕慢慢飘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起来……凯文刚醒来的时候，是不是把胜澈哥认成别人了？】

　　凯文看到这条弹幕，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侧头看了崔胜澈一眼。

　　崔胜澈也看到了，嘴角抽了抽。

　　“啊，那个啊……”凯文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是有这么回事。我叫他‘前辈’。”

　　弹幕立刻沸腾了，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每次听到，粉丝们还是会觉得心酸又感慨。

　　【又是这件事……每次听都好难过】
　　【胜澈哥当时得有多崩溃啊】
　　【自己的弟弟叫自己“前辈”……】

　　凯文看着弹幕，笑了笑：“我当时不是故意的嘛，脑子还不清楚。”

　　“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崔胜澈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后来不是想起来了嘛。”

　　“想了多久？”

　　凯文沉默了一秒，耳朵尖悄悄红了：“……挺久的。”

　　崔胜澈看着他，嘴角弯起来，那种笑容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之后的释然。

　　“他说‘前辈’的时候，”崔胜澈对着镜头说，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我整个人都凉了。心想，完了，这孩子不会把我也忘了吧。”

　　“然后呢？”弹幕问。

　　“然后医生说是逆行性遗忘，有些记忆会慢慢恢复。”他看了一眼凯文，“我就想，忘了就忘了呗，反正人在就行。大不了重新认识一次。”

　　凯文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后来他慢慢想起来一些，”崔胜澈继续说，“但有些事一直没想起来。比如他以前特别怕我生气，我一皱眉他就躲。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凯文问。

　　“现在你骑我头上。”

　　弹幕笑疯了。

　　凯文也笑了，但笑完之后，他忽然认真地说：“其实有些事不是想起来的。”

　　崔胜澈转头看他。

　　“是重新认识的。”凯文说，“车祸之后，很多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新的。新的记忆，新的感受，新的……”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崔胜澈，“新的关系。”

　　他笑了笑。

　　“所以‘前辈’那个称呼，其实也没错。因为那之后，我们确实是重新开始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涌来铺天盖地的爱心。

　　崔胜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揉了一下凯文的头发。

　　就在这温存的氛围里，几条被反复点赞的提问开始刷屏：

　　【真的好好奇，Coups和Kevin看起来完全没有矛盾的样子，是从来没吵过架吗？】
　　【凯文这么‘放肆’，胜澈欧巴真的不会生气到想教训他吗？】

　　凯文看到这些弹幕，嘴角翘了起来。

　　“吵过，”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他还打我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

　　【什么？？？真的假的？？】
　　【胜澈哥打人？？不可能吧！】
　　【凯文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凯文没有被弹幕的浪潮影响，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非常、非常委屈的语气说：“我当时都失忆了，哥还打我……”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假装生气的萨摩耶。

　　崔胜澈在旁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那是失忆的时候吗？那是后来！而且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我打的时候……还想着避开你的脸。”

　　凯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促狭：“哦？这个你没说过……”

　　崔胜澈的耳朵尖红了，移开目光：“……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你是想说，你打我的时候还是很理智的？”

　　“我是想说——”崔胜澈咳了一声，“我至少知道不能打脸。”

　　“那你知不知道，”凯文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你打的地方是我的伤？”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崔胜澈的动作僵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手指攥紧了保温杯。

　　“后来知道了。”他说，声音很低。

　　“过了多久知道的？”凯文问，语气还是那种轻松的、像是在聊八卦的样子。

　　“……好几天。”崔胜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胜宽说的。”

　　凯文愣了一下：“哦？”

　　“嗯。”崔胜澈的目光落在别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是照顾你么，应该是忍了几天了，压着怒火问我，哥你是不是打凯文了。”

　　弹幕安静了。

　　“我说是。”崔胜澈的声音很轻，“然后胜宽就……”

　　他顿了一下。

　　“骂你了？”凯文替他说。

　　“……不是骂。”崔胜澈嘟着嘴，“就是说了一顿。说凯文那里有伤你不知道吗，说他才恢复多久，说你知不知道他多疼。”

　　凯文安静地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你什么反应？”

　　“我能什么反应。”崔胜澈苦笑了一下，“我说我不知道。我以为打的是别的地方。”

　　“你当时是挺生气的，”凯文点点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我也很生气。被打之后都没察觉到疼。”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当时我说话应该插到你心里了吧。”

　　崔胜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凯文也看着他。

　　“是。”崔胜澈说，声音很轻，“所以才动了手。”

　　弹幕安静地滚动着，没人刷屏，只有零星的爱心飘过。

　　凯文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之后的释然。

　　“所以扯平了。”他说，“你打了我，我伤了你的心。”

　　“谁跟你扯平了。”崔胜澈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还生气吗？”

　　“……早不气了。”

　　“那我也不气了。”凯文笑嘻嘻地说，“所以就是扯平了。”

　　崔胜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用力揉了一下凯文的头发。

　　凯文被揉得龇牙咧嘴，上手揉崔胜澈的脸颊。

　　“你当时就该告诉我。”崔胜澈的声音有些哑。

　　“告诉你的话，你会更自责。”凯文说，语气理所当然，“而且本来就是我说话太冲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也不该——”

　　“哥。”凯文打断他。

　　崔胜澈抬起头。

　　凯文看着他，眼睛很亮，声音很稳：“都过去了。而且你看——”

　　他撩起卫衣下摆的一角，露出腰侧那幅庞大的黑色纹身。十字架的竖杆从疤痕的起点破土而出，将那道旧伤变成了整个图案的核心。

　　“现在这里有纹身了，很酷吧？算是……把那个地方重新占领了。”

　　他放下衣摆，对着镜头笑：“而且这个纹身的设计，是哥陪我一起想的。他陪我去纹的，全程握着我的手——比我还紧张。”

　　弹幕终于从沉重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开始疯狂刷屏。

　　【救命啊我眼泪还没干就笑了】
　　【所以那个纹身是两个人一起设计的……】
　　【疤痕变成纹身，痛苦变成艺术……】
　　【胜澈哥陪他去纹的，还紧张得手心出汗】

　　凯文扫到最后一条弹幕，笑了：“所以啊，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吵架很正常，打人不对——但是打完还能一起去纹身，才是感情好。”

　　他看着崔胜澈。

　　“对吧，哥？”

　　崔胜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用力揉了一下凯文的头发。

　　“对。”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凯文反击，又掐住胜澈的脸。

　　“那为什么没打回去？”弹幕问。

　　凯文看了一眼崔胜澈。

　　崔胜澈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因为，”凯文慢慢地说，嘴角翘起来，“我要是还手了，就没人带我去吃烤肉了。”

　　弹幕：

　　【？？？？？】
　　【所以还是因为吃？？】
　　【凯文你的原则呢！】
　　【胜澈哥的烤肉是万能和解工具吗哈哈哈哈】

　　崔胜澈在旁边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揉乱了凯文的头发：“你这个小混蛋。”

　　“但你爱我。”凯文被揉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补一句。

　　崔胜澈的手顿住了。

　　弹幕屏住呼吸。

　　“……爱。”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事实。

　　凯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嚣张的、故意逗人的笑，而是更柔软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笑。

　　“我也爱你，哥。”他说。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爱心和眼泪铺天盖地。

　　闹了一阵，凯文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播了快一个小时了。

　　“差不多了，”他对崔胜澈说，“再播下去经纪人要来敲门了。”

　　崔胜澈点点头，对着镜头说：“那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演唱会，大家都要来哦。”

　　凯文凑近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来的人——”

　　他想了想，看了崔胜澈一眼。

　　崔胜澈接话，语气带着笑意：“不来的人，下次直播让凯文骑我头上给你们看。”

　　“哥！”

　　“怎么了？”

　　“我才不要骑你头上！”凯文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把胳膊搭上了崔胜澈的肩膀，整个人挂上去，下巴搁在他头顶。

　　崔胜澈被他压得脸都变形了，挣扎着说：“你……你不是说不要吗……”

　　“我说的是不要骑，没说不要挂。”凯文理直气壮。

　　弹幕已经笑到看不清了。

　　崔胜澈好不容易把凯文的胳膊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

　　“后悔吗？”凯文忽然问。

　　崔胜澈看他一眼。

　　然后伸手，把凯文被帽子压塌的头发揉得更乱。

　　“不后悔。”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凯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不后悔。”他说。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然后涌来铺天盖地的爱心和眼泪。

　　凯文对着镜头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伸手去关直播。

　　在画面暗下去的最后一秒，粉丝们看到的是——

　　崔胜澈伸出手，把凯文滑下来的帽子重新戴好，动作轻柔，像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然后，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