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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回家 林晓予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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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长了这么多白头发呢？
林晓予坐在后座，妈妈由于晕车，所以横躺着，头枕在她腿上。
两鬓尤其多白发，林晓予抚摸着妈妈的发丝，抬头与前面开车的林晓逸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幸好妈妈肺炎已经好了，血糖也得到了控制，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她们才能带妈妈回家。
出院之后，汪芸用充好电的手机打过一通电话。
“……”
“干什么！”
“……没什么……”
对面随即挂断了。
汪芸按熄屏幕，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她嫁来六年，没有婚礼，也没有宴席，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有，新婆婆想让她再生一个，那时她已四十多，她不愿。
这六年，她倒是又吃了些苦头，婚姻……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她就想吐。
她没再回那个地方，是林晓予姐弟俩再度上门，拿走了她的证件和物品。
到了大河村，汪芸慢慢坐了起来，顺着林晓予的目光看过去，陌生的村落。
“晓予……这里是……”
林晓予替她把围巾合拢，“妈，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打开院门，花坛里的植物在冬日里焕发着生机，那颗无花果树还没有掉叶子。
汪芸由于长时间的车途，脚步还有些虚浮，却深深呼吸了几口，走到花坛边，看了又看。
“妈，进屋吧。”林晓予拉着汪芸，走向家门，林晓逸已经搬下妈妈的东西，提进屋了。
“林阿姨！我又来啦！”伴随着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小花生冲进了院子。
见到汪芸，小花生倒是害羞起来，她时不时悄悄盯着汪芸，不知道该喊什么。
“妈，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叫小花生。”说罢，林晓予走向小花生，摸了摸她的头。
“她是林阿姨的妈妈，小花生，你可以叫她汪婆婆哦……”
小花生点点头，走到汪芸面前，“汪婆婆你好，我是小花生……”
林晓予打开地暖，在电视上调出了小花生上次没看完的动画电影。
汪芸则是拿起削皮刀，给小花生削了个苹果。
“谢谢汪婆婆！”她两手举着个苹果，用力咬下一口。
林晓逸把另一间卧室收拾了出来，把汪芸的衣服一件件挂到衣柜。
“小逸，你不住这儿吗？”汪芸和林晓予一起走进来。
“妈，我还是住城里，工作方便一点，我偶尔来住。”林晓逸甩开床单，开始铺床。
林晓予上前帮忙，这套床单刚刚洗过，又是磨毛的，睡起来很温暖。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铺好床，林晓逸走到汪芸身前，“你要是还缺什么你就跟她说……哈哈哈哈哈……”
汪芸笑着点头，却有泪水滑落。
林晓予擦掉她的泪水，“不哭啦……走，下楼，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晃就快到过年了，林晓逸公司早早放了假，买了半只猪到大河村。
今天是汪芸做香肠腊肉的日子，她来到村里，不过才两周，却已经和村里的阿姨们打成了一片。
现在的院子，简直太热闹了，洗肠子的、切猪肉的、腌腊肉的，阿姨们聊着家常，笑着干活。
汪芸把任阿姨切好的猪肉放满调料，把一大盆肉拌匀，辣椒面的红色看着特别红火。
“老汪，你看小花生乖不乖？”是胡婶儿，她和对面的任阿姨眨了眨眼。
汪芸把拌好的猪肉塞进洗好的肠子里，“乖哟……又乖，又灵！”
“你见过她爸没，咋样？”
汪芸干活暂停，感受到了这个提问的用意。
她见过那小伙几次，又高，又帅，听说也有钱。
但是……
她叹了口气，“她爸好啊！”转身却走到腌腊肉的老罗那里，看起了上色程度。
胡婶儿看着任阿姨，摇了摇头。
这些阿姨……
林晓予就在二楼窗边，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来，阿姨们很替盛光着急呀……她抿了一口茶，盛光……是很好的。
只是，她却没有自信，能够和一个人走进婚姻，经营婚姻和家庭。
她转过身，小花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一脸思索的样子。
她摸摸小花生的头，坐到画架前，拿起画笔。
“……妈妈……”
林晓予大惊，她转身，小花生一脸真挚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小花生怎么会叫她妈妈？
林晓予放下画笔，脸色纠结，她该如何回应呢？
……
她内心正打着草稿，小花生却快步跑出去，下楼了。
林晓予站起身，却没有追出去，她掏出手机，胡乱翻了翻页面，是她刚刚听错了吗？
应该不会。
小花生叫她妈妈了……
楼下自行车声音响起，林晓予快步走到窗边，小花生沿着小路骑远了。
是她伤害到小花生了吗？
她扣着窗台，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你喜欢林阿姨吗？”
当晚，盛光就被拷问了。
一连几天，小花生都没来……
林晓予感受到了内心的谴责，但她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妈，我去村里逛逛……”林晓予提着一兜冰糖葫芦，这是她自己做的。
汪芸看她急匆匆出了门，叹了口气。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是去找小花生了。
正在玩手机的林晓逸倒是抬头了，“妈，别担心了，其实，光哥挺好的。”
“好是好呀，但做后妈……不简单呀……”
汪芸想起自己，做了六年的后妈，她自认尽心尽力，但收到的却只有冷漠和无情。
走到盛光家门口，林晓予甚至出了身薄汗。
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难道小花生今天不在家？
再敲，又敲，还是没人。
她只好把糖葫芦挂在门口，郁闷地走向村委会。
她得去骚扰下胡舒然，因为她真的有点难过。
“周末还加班？”果然，林晓予一探头，就看到胡舒然坐在办公室。
这个人呀，每天都在村委会，周末是什么？胡舒然是没有周末的！
“怎么想起来骚扰我了？”胡舒然一面手指不停打字，一面斜着眼看她。
林晓予把自己摔进沙发，发出一声仰天长叹。
胡舒然：？？？
“小花生不来我家玩了……”
胡舒然无语，“就这事儿啊？小花生就不能玩腻吗？”
林晓予搓着脸皮。
“……其实，那天她叫我妈妈了……”
胡舒然打字暂停……
“什么？！！”她噌地站起来。
林晓予点头。
“她……叫你……妈妈？”
点头。
“那……那你……你什么反应？”胡舒然凑到她面前，一脸好奇。
“我……我就呆了，然后她就跑了，好几天没来了……”
“这……”胡舒然坐到她身边，“看来……小花生是很想妈妈在身边的，她叫你妈妈，说明她认可你做她妈妈……”
林晓予叹着气，“可惜我的反应应该是伤害到她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胡舒然怜爱地看着她，“让本小姨去跟她聊聊……”
林晓予撇了撇嘴。
“走吧，快到饭点了，别加班了，去我家吃饭！”
胡舒然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做饭！”
“废话！阿姨不在家，你肯定懒得做！”林晓予拉起瘫在沙发上的胡舒然，走出了村委会。
快到家门口了，林晓予却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跑进院子，一个看着有点眼熟的男青年正盯着她……
这不是她妈妈的便宜“儿子”吗？
没错，秃头大叔正站在门口，和屋内的汪芸争执着。
“我们家养了你六年！你想赖账啊？！”
汪芸气急，“谁养谁啊！！！我花过你一分钱吗？！”
林晓予走上前，那秃头大叔看到林晓予，更加夸张。
她看到他厚重的嘴皮吃力翻飞着，溅出口水……
“停！！！”林晓予不想听他扯了。
“你想怎么样？”
那秃头摸了摸脑袋，和那男青年对视一眼，“赔钱啊！我们家养了你妈六年！赔偿二十万！不过分吧！”
汪芸瞪大双眼，二十万！他怎么不去抢！
她锤着门框，后悔自己当初听信了哥哥们的话，再嫁了这么个东西！
“二十万……请问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林晓予看向院门口，是盛光。
小花生手里捏着串葡萄糖葫芦，瞪着站在院里的男青年。
林晓予看着盛光走近，他步伐稳当，脸色不善，却在走到她身边时，伸出手臂揽住了她。
她内心定了一定，“二十万……你是张口就来吗？”
“就是二十万！怎么……你们这么有钱，为了你妈，连二十万都不舍得？！”秃头语气嚣张。
他看着汪芸，“不给是吧？那就上法庭！”
“好！！！”
“法庭见，请你们先从我家出去，否则我告你们非法入侵。”林晓予看着他，目光坚定。
秃头愣了愣，眼睛不停转着，终于还是拉着男青年出了门。
林晓予关上大门。
“法庭见就法庭见！你们等着！该赔的你们一分都不能少！”门外，秃头仍在叫嚣。
路过的罗二哥见了，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对着他俩扔下一句“有病”，然后走远了。
秃头气的不轻，踢着路边的草，骂骂咧咧走了。
林晓予拉着大家进屋，“妈，没事，这种事情必须硬气起来，否则，那家人就是吸血虫，贪心是改不了的。”
“就是！就是！”小花生嚼着糖葫芦，应和着……
噗……林晓予被她一脸正气的表情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