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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是初吻！ 听说跟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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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一听就是小狗的脚步声。
林晓予放下笔，回过身去，这个家的新成员已经钻过椅子，趴在她的脚边。
“真是只黏人小狗……勾勾，你说，你是不是黏人小狗？”
勾勾努力抬起眼皮，看了看这个居高临下却丝毫没有威胁性的人类，然后闭眼，把头搁在两只平铺的爪子上，松快地叹了口气，开始甜甜的睡眠。
一个月了，从林晓逸救下勾勾，到现在，已经满一个月。
勾勾够坚强，撑过了手术和恢复期，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左眼失明，但它还有右眼，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善意。
林晓予抚摸着它的肚皮，看它脑门上新长出的毛发，心里却在想带它去看费医生。
因为……
勾勾回到家之后，也太能睡了！
不……不只是睡得多，吃得也特别多！比普通小狗能吃多了……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一觉醒来，勾勾站起身，房间里怎么没人呢？
那个总是坐在椅子上的人去哪里了？
勾勾迈着短腿，扑扑下到一楼，这里的人也不见了……只有那个很凶的猫咪在沙发上睡觉。
诶？有味道？勾勾望向敞开的大门。
哒哒哒哒哒……
林晓予放下锄头，待声音近了，又猛地转回身：“勾勾！！！”
勾勾往前冲的身势被这响亮的一嗓子止住，爪子抓紧泥地，耳朵忽闪着。
汪芸撑着锄头，把勾勾唤到另一侧去，坐在田埂上玩起了狗。
林晓予继续挥舞着锄头，起垄已经起晚了，这时节估计只能种豆角了。
一锄头……
再接着一锄头……
一道道地垄起来了，汪芸许多年没种地，但她起的垄还是很规整。
林晓予这边就稍微歪歪扭扭了一点，她看看那边，再看看这边，还是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
不错嘛，倒也没偏到哪里去，还是有种地天赋的……
“明天，我们就播种！”汪芸一脸若有所思地扛着锄头往家走，“到时候，还得砍点竹子做支架……”
“太好啦，妈，我们有豆角吃了！”
林晓予拖着锄头，田埂不够她蹦跶的。
……
两个沾满了泥土的人都在收拾自己，汪芸在楼下的洗手间洗手，勾勾就坐在门口。
它仰起头打量着这个嘴里嘟嘟囔囔盘算着的人。
为什么有这样的人，也有那样的人？
那样……伤害它的人？
勾勾想不通，也不想了，它跑到饭盆边，吃着香香的狗粮，这个地方很安全。
安全吗？
为什么它被抱起来了，又上了车，要去哪里？
勾勾扒着车窗，后腿发起抖来。
然后它的头就被抱到了暖暖的大腿上。
那个人抚摸着它的头，嘴巴一张一合：“别怕，勾勾，带你去看医生……看完就回家……”
勾勾眨眨眼，路程平稳下来。
……
费医生摸摸勾勾的脑袋，再捏捏勾勾的大腿，拍拍勾勾的肚皮，还掀起短短的尾巴看了看。
“吃得多……睡得多……”费医生挠挠头，拿出体温计塞进勾勾的屁股里。
勾勾又开始发起抖来。
林晓逸捏捏它的耳朵，林晓予摸摸它的背。
抖成筛子的勾勾又放松下来。
费医生看看体温计，“没有发烧……”他看着勾勾，“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到了这个环境，太安逸了，它心里很放松，所以吃得多了点……嗯……睡也睡得安稳，就有点嗜睡了。”
林晓予看勾勾在桌面上迈着小短腿，这里瞧瞧，那里嗅嗅。
终于是放了心。
费澈坐下，勾勾在林晓予怀里拱来拱去，“其实，这个情况在很多被救助的动物身上都会出现，就是一种到了安全环境的放松。”
“我这后院里，也有很多这样的猫猫狗狗。”
林晓逸被勾起了好奇心，“很多？”
反正现在没“病员”，费澈带着他们绕到后院。
院子的大部分被一个大顶棚盖住，其下是两排简易小房间，他们走在中间的缝隙里。
左边是猫猫和一起体型小的动物，右边是狗狗。
看见费澈，胆子大的动物起身围拢了来，也有胆子小的，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两个陌生人，和陌生人手里抱着的陌生的小狗。
这些房间都没有门，动物们可以随意进出，顶棚外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此时也躺着些晒太阳的动物。
从院子这头到那头，费澈身后跟着的动物越来越多，他们一起，踏上了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草地。
林晓逸放下勾勾，它摇晃着屁股往前走，左瞧瞧，右看看。
“费医生，你这里……”林晓予还处在震惊当中，“到底有多少动物啊？”
进到这个院子之前，林晓予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场面。
费澈搂住身旁蹦蹦跳跳的狗狗，“这个……我也没有数过……”
“有些就是流浪动物，有些是受了伤……”费澈摸摸朝自己走来的勾勾，“收着收着就是这么多了。”
这个收容所搭得简单，却是动物们最好的家。
“这些都是你自己搭的吗？”林晓逸感受着手里的毛刺。
“嗯……对，我自己买木材回来搭的，手艺一般。”
林晓逸摇摇头。
“过两天，我带人来好好弄弄……”费澈搓着脸看向他。
“不收钱。”
于是，费澈晃着一头卷毛开心地笑了。
……
农村的夜晚，是既安静又聒噪的。
没有汽笛声，没有人流噪杂声，但……有低声的狗吠、响亮的蛙鸣、还有布谷鸟有节奏的叫声。
林晓予和盛光并排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在他们身前，是一只柯基，在路边嗅着……尿着……
时近四月中旬，月光柔柔地洒在地上、房顶上、树梢上。
盛光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见闻，全是关于那个费澈？
“费医生很有爱心。”盛光捡起路上的辣条口袋，扔进垃圾桶，“不过……他要养这么多动物，负担应该挺重的。”
对啊！那么多张嘴巴，每天吃饭都是一大笔花销！
林晓予掏出手机，点开淘宝，选购起狗粮猫粮来。
手机的光照进她眼里，亮晶晶的。
盛光笑着，一边帮她扇蚊子，一边用自己的手机查找了起来。
……
“这个牌子我看有人避雷了……”
“什么？！那算了……换一个。”
……
勾勾又标记了一处地点，转头，两个人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它摇着屁股哒哒跑回来，这两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头越挨越近了？
……
她感受到了，盛光身上的热量，正在慢慢靠拢。
林晓予朝盛光偏了偏头，闭上眼……
屏幕熄灭，月光打在她脸上、唇上，盛光看着她因紧张微微皱起来的眉间。
“晓予……”
林晓予猝不及防睁开眼。
“啊？怎……怎么啦？”
不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林晓予正想点头，却被盛光的手指按住了脑门。
“我比你大四岁，工作也不稳定，我还不懂画，我……还有小花生要照顾……”
面前的盛光，小心翼翼地细数着自己的缺点。
哪有人这样表白的？
说了一大堆缺点，是想吓跑她吗？
林晓予捏紧盛光的手，原来，他也紧张地出汗了。
两只汗津津的手握在一起。
“盛光，我们在一起吧。”
当然要勇敢啊，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刚刚还正式地、笨拙地跟她表白了。
盛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既羞涩又明媚的人。
幸福……难道真的降临到他的头上了？
是的！！！
他的头被捧着，他的唇也覆上了另一个，同样柔软，同样颤抖着。
两张唇紧紧贴着，慢慢地，开始厮磨起来。
两颗同样兴奋的心跳着，跳得两个人都晕头转向。
……
勾勾又转了一圈回来，结果两个人还贴在一起。
它想回家了。
……
“汪汪……汪！”
林晓予笑着离开他的唇，看向一脸不满的勾勾。
“勾勾，想回家了吗？”盛光蹲下身，摸摸狗头，缓了缓自己发热的脸。
“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狗催了……”
林晓予笑得前仰后合，却顺势拉起盛光的手，攥得紧紧地，溜溜达达回家了。
……
进门的时候，两人都还牵在一起。
汪芸和林晓逸眨眨眼，对视里含着笑意。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盛光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却没放手。
“阿姨，我和晓予在一起了。”
汪芸点点头，笑着。
“您放心，这两天我就会跟小花生谈谈，改掉她的称呼。”
“不急，你千万得好好说，给小花生一个接受的时间。”汪芸直起腰杆，认真道。
小花生是有权利知道真相的，这也是她的人生课题。
……
刷牙的时候，嘴巴竟然有点微微地刺痛……
林晓予嘟起嘴，看着镜子里微微红肿的嘴唇。
难怪进门的时候，他们笑了。
这也太明显了……
不过……第一次接吻的感觉，相当不错！
回味着，回味着，她的脸又红了。
耳畔仿佛还有两人贴在一起时轰隆隆的声音，太可怕了……
